“哐”杯子清脆的响,我泯了一大口,迫不及待的吃起菜,确实饿的有些不行。
吃东西时,两人也没什么多话说,我一直想提个什么话题,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觉得这话题应该用行动来表达。
林时不时举杯,仿佛酒能壮胆。我就陪他一直喝,直到把那瓶酒喝去一大半。
我手机忽然响,我想我生日总是会有人记得的吧,一看,是小皮。
“大帅哥,出来吧,现在你不用说当灯泡了,也不会跟我一个老熟人没话头,现在张哥和我,都在这!等着帮你庆生呢!”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张哥也知道今天我生日?我急忙说:“算了,不想过什么生日,老一岁有什么好庆祝的!”
小皮在那头吼:“你别尾巴翘上天啊,今天可不是我要你出来,是你……”他忍了忍,显然有些急,马上压低音量说,“张哥专门找到我,让我约你出来的,你们俩什么事情你们俩解决,别老是扯上我!”
我叹口气,看了看林,起身装作不经意的往窗边走,说:“我跟他有什么啊,你别瞎说。”
“反正他找你!”小皮不耐烦了,“你把话跟他说清楚啊!”
“我说不清楚。”我有些头闷,回头看林,他似乎没注意我在说什么,自顾着在夹菜。
“你等等。”小皮忽然说,然后一阵沉默,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唆声。
“北晓,”张哥的声音,“我张哥啊,你今天生日出来一起吃个饭吧,小皮也在,好久没聚聚了。”
119
我找不到借口拒绝张哥,而且总觉得他有种力让我没办法编借口拒绝。自然我也是非常舍不得林,眼睛的余光一直在注意林的动作,这边还是禁不住张哥劝解,答应了过去。
“怎么有活动?”我刚挂下电话,林就起来了,手里端着碗,眼神有些专注的看我。
我点点头,心里很不舒服,忽然有些烦起来,真的很不想出门。
“那你去吧,”林吃了一口菜,想笑没笑出来,“这里我收拾。”
“其实我不想去,”我有些懊恼的解释,“但……”
“没什么,”林呵呵一笑,“你朋友多,好不容易过次生日,应该去狂欢哈。我的心意反正也表达到位了,蛋糕等会我放冰箱,你有空吃的时候再吃就是,吃不完扔了,反正那大估计你也吃不完。”
我没吭声,看了看手机,有些想回个电话过去说自己不去了,但又觉得开不了口。
林走到我跟前,拍拍我胳膊:“快去吧,别人都在等你,别让人久等。”
“那你?”我看着林,英俊的脸上表情漠然,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也不痛快,但他不想让我发觉。
“我收拾完就回去了,”林想了想,“晚上小艾还等我回去买菜,我差点忘了。”
“真的?”我似乎找到一点自我安慰的理由,满是期待的看他。
他点头:“刚才一闹差点忘记了,呵呵,刚好,你等等,我们一起出去。”说完他把还没吃完饭的碗放回桌上,然后匆忙把热气直冒的菜碟往冰箱里送,还有小半瓶白酒,他跟着放进了冰箱。
“酒别放冰箱吧,”我跟他后面忙着擦桌子,看他把酒瓶塞进了冰箱里,“就放冰箱上面,回头有空我就把它喝了。”
林依照我的吩咐把酒瓶重新取了出来。
林东西收拾好,就走到玄关换了鞋,立在门口等我。客厅里的空调忽然很制冷,我换衣服时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忙不迭的关了空调,跟到他旁边,弓身换鞋,他的手无意中碰到我翘起的屁股,他赶忙把手收了回去。
我们一起出了门,等电梯时我看着林,他却没看我,忽然有种不知如何面对的奇怪感受,我找不到话题,于是两个人沉默,气氛有些压抑、尴尬。
电梯下楼速度变的很慢,我像在跟自己说话一样,开了口:“其实这几个人你都见过,都是从前帮过我忙的,所以他们邀去吃饭,也不好拒绝。”
“是吧,”林的表情很冷漠,似乎在反问我,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要不……”我略作犹豫,“你也一起去?”我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虽然我知道这是出于客套,但还是无法想象万一真的出现那样的局面,我该怎么面对。还好林的回答马上把我从这样的胡思乱想中拯救出来。
“算了,”林浅浅一笑,“又不是太熟,而且……”他话没说出口,电梯停了,我们一起出了电梯,他的话也就没再继续。
出了小区,林都没再说话,我也找不到话说,对比早上的喜相逢,现在真有点惨别离。林招手叫了辆出租,并没打算让我上车的意思,朝我摆手说先走了,我急忙点头,想再说点什么,他人已经进了车里,头也没回,那出租司机也像赶着救火一样,呼溜一下飙了出去。
120
除了张哥和小皮,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包厢里的烟雾缭绕,小皮高兴的跟两个不认识的人在聊天,似乎很投缘。
我进去时大家都叫罚酒,先罚三杯。张哥在默默的笑,没说话。那两个男人都三十好几的样子,穿了满考究的T恤,站起身要我喝酒时,露出笔挺的西裤,应该不像是随便抛头露脸的人。
“我来介绍,”张哥终于起身,“这两位都是从前认识的朋友,在外地,凑巧今天到武汉,特地来见见你,一个叫刘总,一个叫项总。”
另两个人赶忙摆手,说:“别什么总不总的,就叫刘哥、项哥,来,先罚酒,让我们等了这么久!”
小皮也跟着起哄,叫着罚酒罚酒。我叫了两个哥,然后有些为难的看了他们一眼说:“刚在家里喝了些,现在再喝,怕还没开局,就要趴下了,还是敬你们一杯吧,算赔罪。”
张哥赶忙打圆场:“好吧,那你就每人敬一杯,不能打马虎眼,别人可是慕名而来,别叫人失望。”
什么慕名不慕名,听了我心里有些不爽,搞的我像很出名似的。但还是举了酒杯,毕竟对方看起来也是正经人,既然给了面子,当然要知趣识礼。
酒下肚跟火烧一样,想起之前林走时的不痛快,心里又有些落寞。大家热闹的聊天,小皮给大家点歌,不知什么时候小皮忽然这样殷勤了,人前人后的叫着笑着,一会叫张哥唱,一会叫刘哥唱,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一样。
一会有人敲包厢门,服务员推了生日蛋糕进来,上面还点了蜡烛,大家高兴的又哄笑起来:“好了,要吹蜡烛了,关灯关灯!”服务员出门时,随手把灯关上了。
看着26字型的蜡烛跳跃着火光,把黑暗里大家的脸都映的通红,我心里忽然有些喜悦,这样的生日蜡烛吹起来才有感觉嘛。我想了想,能跟林永远在一起就好了。但又不大实际,于是又想了想,还是想跟林在一起,真的想,不知他现在在干吗?买菜回家了吗?
我噗的一口气把蜡烛都吹灭了,小皮跑去开了灯,然后我切蛋糕,刘总跟小皮谈着什么,边谈边笑。张哥则一直望着我,眼睛直勾勾的,看的我心里有些发慌。项总看了看表,呵呵笑着也看我。
蛋糕分好,一人一小块,剩下一大半,没人想再去吃一口。小皮几次把手指卷了蛋糕的奶油想抹我脸上,我都躲开了;于是想再转身去抹其他人,刘总项总都慌忙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衣服脏了不好出门。”
于是吃完蛋糕,继续喝酒唱歌,酒意很快把人们都催的兴奋起来,开始是猜色子,然后不过瘾,开始划拳。小皮自告奋勇要打通关,结果在刘总身上就喝了三四杯酒,好在是喝红酒,如果是白酒的话,还不知他是怎么死的。
我一直应景的笑着闹着,但我知道心里一直有个影子在晃动,仿佛看见林在等我接完电话时看我的样子,那关注的表情,有些让自己心里懊恼。
很快轮我打关了,张哥忽然提议,光喝酒不行,要来点刺激的。我心里一紧,不知他又想出什么主意。张哥呵呵笑了笑:“输了不光要喝酒,还要亲别人一口。”
靠,他这话一出,我就摇头。虽然跟小皮张哥很熟,但刘总、项总都是头次见面,并不熟悉,跟他们亲来亲去,我觉得有些适应不了。
他们两人却拍手叫好,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丝毫没有什么不自在。小皮也在一旁鼓掌,叫好不迭,不知他今天是吃了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