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有时候对我来说,武汉就是一个永远达不到高潮的GAY,尽管全身散发着窒息的荷尔蒙味道,尽管每次都想亲身体验这个城市内心最深处的私密。但是只要你走在大街上,或者坐上公交车,面对比北京有时候还要堵的车水马龙,那种性欲也就顿时当然无存。
这也是我为什么宁愿宅在家里,对着电脑自慰的原因吧。
夏日的炎热可以让你放下手上的所有的事,专心着和这种极其变态的天气做着垂死般的抗争。从宝鸡回来的时候,所带过去的课本还是原封不动地装在书包里,而对于这次大考来说,我的任务倍增,除了啃那些恶心的马克思外,还要时刻照顾森的一举一动。
这可不,一大早就盯着睡眼就去图书馆占座。在图书馆排队的时候,我甚至能站着睡下去。撂下几本书后,就去外面买早点,然后赶着最快的校车,去森的宿舍。有时候校车的人太拥挤,就让出租车直接开到凌波门。手里端着豆浆,为了让他赶快变凉,一路上不停地吹。而武汉,大家也知道,那种闷热简直让人觉得就好像待在巨大的保温桶里。
到了森的宿舍,发现他还躺在床上,唉……自从从宝鸡回来,那小子整个人就颓了下去。我为了劝他,都几乎去百度知道上寻找帮助了。最后,只能任其发展了。把早点递给他,他看都没看,呆呆地再水池里刷着牙。我叹了口气,放下早点,准备去图书馆,以防管理员看人不在,就让其他人坐了。临走的时候,丢下一句话,“我在图书馆给你占了座。等会你吃完,就去直接找我吧。”
而其实我知道,那小子肯定不会去的,回来都有一星期了,每天除了在宿舍睡觉,就是dota.他舍友也跟我透露,在宿舍谁也不理。但脾气变的特别暴躁,大家都什么都迁就着他。而我听到他们宿舍的控诉,觉得自己特别亏欠,那个时候真的自己当成森的家长一样,面对这样不懂事的孩子的过错,还能怎么样,只能花钱买了一大堆的零食给人家送去,让人多担待点。送的时候,我还叫上了小旭,因为他宿舍里有一个也是gay,还跟小旭有过一腿。这样一来就比较好说话。而那些猥琐男们,一直对小旭都比较好奇,几乎有时候我觉得他们都忽视了他的性别,因为当小旭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那几个男人竟然有的脸红起来了。
小旭问我“至于这样吗?人家都跟女人上床了,充其量你现在就是一小三。”
我辛酸地回答道“亲爱的,有些事,你不懂。”
小旭用他妖媚的眼角瞥了我一眼,以表鄙视不屑一顾。
唉,其实我也当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可能是因为那天我去坟地找森的时候,看见他呆呆地坐在田野里的小池塘边,神情呆滞,而且脚还放在水里,我当时几乎都快疯了,猛地在老远叫了一声“王林森!你别他妈的吓我。”显然森也被我这一声给吓到了,但他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几乎看上去闲情逸致地望着类似于东湖的湖面。而我其实也想到了在我们大一刚刚认识的那一回,那是个夏季,也是在湖边,对没错就是东湖。然后我们也脱了鞋,脚放在湖水里。当我们正在享受着初恋(对我来说)带来的美好感觉的时候,就在东湖的对岸,出现了一具浮尸。这是真的。当时,我看到后,几乎都像是被电触到了一样样。猛地推了推森,还变声地大喊了一声。把坐在一旁的森吓个半死。
至此我们后来有一个月没有敢踏出凌波门半步……原因是我老是把那具浮尸说成是什么各种谋杀、情杀等等离奇的版本,还在森的面前足足说了一个星期。而森却对我的各种猜想的总结是,“最让我害怕的不是那个浮尸,是你那声极富变态的叫声。每次都在睡梦里被你那一叫声给惊醒。”
呵呵,说实在的,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经常大惊小怪的,比如又一次,我和森在酒店开房泻火。当他准备**的时候,**下一阵剧痛。而其实也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但我却十分夸张地大叫了一声,结果,这一声叫让满头大汗的森突然傻傻地望着我,问我怎么了,我给的回答是“没什么啊?你继续”可是,就在哪一声跟叫床有着根本性的区别的叫喊声后,无论我怎么使劲,森就再也硬不起来了。最后,干脆,我插了他。他顶着疼痛,鄙视+很享受地望着我,“操,你他妈的是故意的。”而我也将错就错,说“对啊,不然怎么才能让你体验到这么爽的性爱。”
话说到那个小池塘,当我确认森没有任何的轻生的念头后,就急忙地叫他起来,可他却忧郁地转过头对我说,“鹏鹏,你能陪我坐会吗?”“你他妈的还想跟我殉情啊,这里不适合。”他被我逗笑了,但笑的好忧郁,苍白的脸庞上的那一丝微笑,对我来说是多么珍贵。我就索性脱掉鞋子和袜子,然后并肩陪他坐下,他伸手把我搂在怀里。然后将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唉……无所谓了,反正这里又不是我的家,被别人看到也无所谓啦。
“鹏鹏,谢谢你。”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从他的胸腔里,我能感受到那一声叹息有多强烈,“有你真好。”
我刚要说,他就转过头,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堵住我的嘴唇。然后,用他满目憔悴的面容和忧郁的眼神注视着我。然后亲亲地将他干涩的嘴唇贴了上来。在他亲我的时候,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紧紧地闭上眼,而眯着眼,望着他。分明地,我看到一行泪水从脸颊留了下来。
而那个时候,我也忍不住哭了,只是没有出声。
29.
临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图书馆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好多其他校区的学生也赶过来,一区的图书馆显然撑不下庞大的备考大军。
于是没办法,因为每次我给森占的位子他基本上只是好晚来才,然后也只是坐到了不到一会儿就回去了,他说他喜欢一个人在宿舍看书,后来,我也就不去一大早去占座了。而是和小旭拿着课本去校门口的那家KFC里,买一杯可乐,找一个角落,复习。
而小旭,尼玛的他根本就没复习的概念,因为他本身专业就跟那个马克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几乎毫无费力地跟讲经文一样,跟你讲一大堆的什么“物质决定意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等一大堆的理论。拉他来也是为了辅导我,因为那些晦涩难懂的哲学,对我这个基督徒来说,除了洗脑,更是一种信仰的一种摧残。在KFC里,对于小旭来说,与其说是来复习+辅导我,倒不如说他是来猎物来着。小旭每当看到一个长的还可以的男生,就赶紧推了推我,然后正经危坐,装得像个淑女一样,娇羞地缩在墙角,但他的眼神,似乎将他那些男生恨不得吞下去。
每当看到他这样,我就莫名地感到很无奈,然后赶紧找了一个理他稍微远一点的位子。然后在我低下头继续埋头苦读前,用他常来鄙视我的眼神不屑地扫了扫。
而其实,那些日子哪有什么经历放在学习上啊,心里几乎分分秒秒地担心着一个人,几乎像个妈妈一样,关心着那个人的举一动,生怕他会受到什么伤害,生怕他又淘气地不吃不喝,生怕他又不开心。而现在回过头想想,自己不光是妈妈,也是奴隶。其实那段日子,森不光是对他宿舍的人乱发脾气,对我也是。比如早上,我们一起做校车,上车,我给他打卡,他立马很粗鲁地撇开我的手,然后说“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要你给我打卡,就你有钱啊。”然后就全车人呆呆地看着我们,而我只能沉住气,然后找一个位子,问他坐不坐,他说不坐,然后我们就背对背站着。还有吃饭的时候,给他买了他平时最喜欢的热干面,端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却自己又去买了其他的。而我也还是沉住气,自己然后将那晚热干面吃下去。比如,我见他好几天都不换衣服,就将自己的干净的衣服拿过去给他,让他给换下来,尼玛的他竟然给我发火说“你是不是嫌弃老子脏啊。”比如打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
而这一切,我都能忍,唉……臭小子,就当你现在情感创伤期吧,哥我什么都让着你好了吧。一个人情感受伤的智商是为0的,无论这种伤害来自什么。
而我也不知道森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只能每天默默地祈祷他会慢慢地好起来。
想想也觉得心疼,在我去宝鸡第一眼见到的他,还有,在日记本里看到的他,还有在他家旁道德池塘边,以及他晚上抱着我睡在他家的床上,轻轻地拍着我的肚子,然后像是说梦话一样,跟我说了很多很多他曾经都未曾说过的话。
他说“鹏鹏,你知道吗,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难以言表的亲切感。每次看到你,都打心底的开心,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只是特别想和你在一起,特别想抱抱你,特别想捏你的脸。你给了我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我问“那是什么感觉呢?”
他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见不到你就很着急,见你的时候就会很开心,但又怕你嫌我烦。其实我挺粘人的。”
我笑道“傻瓜,我怎么会嫌你烦呢?我也真的好想和你每天在一起。”
他叹了口气说,“其实我要的真的不多,只是想和你的时间长一点。娘一直都想让我见见她未来的儿媳妇,而我……”
我当时,很无语……只能轻轻地侧过身。背对着他。森察觉了我的动作含义,于是侧过身,贴近我说:“你就是我媳妇啊……明天我带你去见我娘好不好。”
“不是见过了吗?”我笑了。
森打起了精神说“不行,明天正式地见一下。”
“好吧,希望不把咱妈吓到。”
森又一次被我给逗乐了。
每每想到那个夜晚,心里就有像是被注射了一支很奇怪的药剂,那种能让你觉得很幸福,很幸福的药剂,也是一支让你很想哭很想哭的药剂。
当我全然沉浸在个人的甜蜜+酸楚并略带一丝幻想的思绪中不可自拔的时候,被一旁的小旭又狠狠地推了推。
我不耐烦地说“你一个人看就够了。不要来烦我!!”
小旭就像做贼一样,对我亲声说“不是,不是,陈小鹏,你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
“i do not care!!!!”我几乎将声音提了很高。当我猛地一抬头,周围的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而当时的我,也惊讶了。不是因为别人惊讶我,而是我看到了一幕不该让我看到的画面。
在离我只有不到2米的地方,森牵着小佳的手,出现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