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微凉,宛若无形的大手拨开云雾,吹散花树下不尽的旖旎,容澈低头看着怀中安睡的女子,星眸里蕴藏的温柔几近溢出。
只是看了千羽寒小半会,他便收摄回神思,抖开一件厚实的披风裹住她,不让周围的凉风透进半点,抱着她起身缓步往回走。
这一路走得很稳却不慢,折腾这么久他也有点困乏了,可他不想让她受凉,凉风吹久了对身体不好,她自然要由他照顾周全。
回到了清梦小筑,容澈正要将千羽寒安置于窗边的软塌,却是被她勾住脖子往下压,他顺着她的动作低下头,“羽儿醒了?”
“没睡着。”千羽寒拉过容澈让他坐到旁边,她靠进他的怀里半眯着眼,眉宇间有几分慵懒倦怠的神色,“你在这里陪我一会。”
“我哪也不去。”容澈抬手覆上千羽寒的手背,那只纤手被他拢于掌心里,慢慢的为她驱散寒冷,“羽儿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把你给吓着了?”千羽寒抬了抬眼皮,懒洋洋的倚到容澈肩上,轻启芳唇在他颊侧堪堪擦过,“刚才你不是很喜欢的吗?”
没预料的,又被撩拨了,容澈颊边逐渐发烫泛起薄红,这撩动他心弦的人真让他又爱又恨,但又不忍对她加苛责只能放任。
最后以吻封缄,终结了这个难以启齿的话题,可惜那件刚穿上不久的衣袍,散落至地板上无人问津,便是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纵情恣意亦是人生乐事,遑论这蜜糖般的欢愉,尝过方知甜到要将人融化了,容澈于温柔乡几度浮浮,觅得一丝清明又消弥。
约莫是此番数倍的快乐引人沉醉,他也忘记了外面的风雨如晦,好像动荡不安从来不属于他们,皆有羽儿设局挡在离城之外。
现在不止是离城,整个南地安稳如初,不为灵界三方战事所扰,纵然战火纷飞也绵延不到此地,哪怕波及周边都是极轻微的。
西地确是求和了,风凌霄等不到的那封文书,直接送到千羽寒的手中,她并没有立即应承下来,先收下送来的诚意暂等回复。
那边的使者拿不定主意,又不敢甩脸子离开,只得在离城找家客栈住下,想着改日去城主府拜访,探探司晔的口风好做打算。
千羽寒隐于屏风之后,听见司晔和西地使者的谈话,斜眼看向带她来此的濯湄,“你故意编话引我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濯湄闷不作声的咬住下唇,反复几次攥紧香囊,手心里出了薄汗打湿布料,布满血丝的双眼有充血之状,像是压抑着什么。
观濯湄这般反应,千羽寒也不再问她,往外面看了一眼,“我没有多余的善心,也不会养虎为患,何去何从,你自己把握。”
顺着千羽寒的视线看到司晔,濯湄本不定坚定的心再次动摇,她下不了那个决心,彻底的与他站在对立面,又在固执的坚守。
待谈话声随脚步声远去,千羽寒拉开面前遮挡的屏风,大方自然的走了出来,没理会守在门外的灵侍,投来诧异震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