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容澈一同在花厅用过早膳,千羽寒寻思着如何安排他,人是她自己带回来的,总不能放在那里置之不理,可合欢宗的女子太多了。
倒不是她担心容澈起别的心思,作为男子待在全是女人的地方,多多少少会有些不适应,这个问题无关其他,便是她也不大习惯。
周围环绕一大群莺莺燕燕,即使她们不会轻易靠近,但你走出房间就将撞见几个,路上各式各样的美人,看得多了也有点审美疲劳。
刹住了脑海里想象的画面,她起身来到窗前揭开盖住笼子的红布,打开笼子放走里面的红羽鸟,目视着它拍打翅膀飞向蔚蓝天空。
在窗边站了片刻,千羽寒又回到书案前,翻开紫鱼刚才送来的账本,合欢宗名下的产业有好几处,风月楼是摆在明面上给别人看的。
“主上,帝都的那位近来有些小动作。”紫鱼提着茶壶将空着的杯子添满,要递上去的时候被千羽寒摆手制止,她的话也只说到一半。
帝都?千羽寒翻账册的动作微微顿住,刚皱起黛眉复又松开,她低眸笑了笑,“随她去吧,总归上面有人担待着,容许她的作为。”
“属下是怕万一,牵连到了主上。”紫鱼抱着尚有余热的茶壶,也没觉得手掌下的温度多烫,“外面海阔天空,那方鐢笼并不属于您。”
若是原主在这里,将会如何回答呢?千羽寒不清楚原主的答案,但她很确定自己的选择,“承了那个身份,就得担起应有的责任,那条路是她当年选的,荣华富贵可不好享。”
“那主子您当年为何选择?”紫鱼再三的犹豫之后,仍然问出她压在心底的疑惑,这个问题她困惑了很久,始终没能想出答案是什么。
千羽寒捏着纸质不均的账本,指节因过于用力而泛白,她眼底漾着细碎的微光,“你觉得一个人,会是什么原因让她甘愿圈禁?”
紫鱼抬头看了眼案后的千羽寒,面上露出讶异的神色,而后又垂首道:“属下愚钝。”
“世间万物,逃不过情字,亲情、友情、爱情,乃至恩情。”千羽寒将看完的账本放到案侧,重新拿起一本展开于案上,屈起食指轻轻叩击着,“有人放在心上,有人弃之如履。”
说起来也很简单,只因不是被偏爱的那个人,所以你的委屈不重要,你的喜怒哀乐无关旁人,没有谁会在意一个影子,她过得怎样。
这世间美好多不胜数,可惜都不曾属于你,所见皆是水月镜花的幻影,当你真正伸手想去触碰,会发现看似美好的东西实则扭曲。
“是这样的吗?”紫鱼似懂非懂的点着脑袋,她是被家人遗弃路边的孩子,与那些孤儿没有太大不同,差别在她的父母不要了她。
“我也不知道呢。”瞧见紫鱼那副懵懂的神情,千羽寒不知为何哑然失笑,平常和单纯的人相处确实简单,不需要过多的防备和猜测。
单纯的人也容易被利用,什么时候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也有可能被别人当了刀子使,这两种人不是善良过头就是单蠢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