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雨已经停了,黄莺坐在台阶上,靠着屋梁沉沉睡去,烟琴凉在静静的站在凝穆龍煌一旁。
“不知小少爷吩咐给独目的任务做完了没有。”烟琴凉自言自语道。
“他自然是应该做完了。”凝穆龍煌的声音忽然响起,烟琴凉惊了一下。
凝穆龍煌伸展了一下四肢,躺在地上,歉意道:“抱歉,吓到你了吧。”
烟琴凉打趣道:“我又不像小少爷,长这么大还怕虫子。”
凝穆龍煌有些无奈的说道:“只要有阿烟姐在旁边就不会害怕了。”
烟琴凉呵呵一笑,“是吗?”
黄莺在身后打了个哈欠,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嘟囔道:“少爷您醒了?”
凝穆龍煌笑道:“是啊。”
“少爷您进入第二玄阶晋升铸元境界了吗?!”黄莺急忙问道。
凝穆龍煌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随后又嘟囔道,“怎么黄莺都知道玄阶啊,老爷子到底都教了我些什么啊。”
饕餮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小子,等你袖里乾坤修炼小成后,我会传给你与其相应的攻伐秘术。”
“攻伐秘术?”凝穆龍煌不可置信,“你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对了,你不是在藏书馆看过无数书吗?怎么会有什么多不知道的?”饕餮无比疑惑。
“有的觉得无趣,就没有看了。”凝穆龍煌有些心虚,果然下一刻便得到了饕餮的一阵辱骂。
饕餮气消了之后,冷哼道:“先接着修袖里乾坤,否则别想下一步了,更别说接触掌中乾坤,攻伐秘术更不要想了!”
凝穆龍煌撇了撇嘴,其实自己已经摸到了袖里乾坤的门槛了。
一旁,黄莺在身侧念叨了半天,见凝穆龍煌面色如常,一脸无辜,“小少爷,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啊?!”凝穆龍煌一惊,“啊,听到了,你不是说水万城往东南方向有一片充满萤火虫的大草原吗?”
“对啊对啊,听说晚上去的时候,可美了!”黄莺抱着双手,一脸沉醉,“真相亲眼看一看啊。”
烟琴凉轻笑着,打破了黄莺的美好,“想想得了,那里可是时刻充满着危险,哪里能随意走动呢?”
黄莺嘟了嘟嘴,叹息着。
凝穆龍煌歪了歪头笑道:“无妨,去看看。”
“真的?!”
两个声音响起,一个是惊喜与期待,一个是惊吓与不解。
“耶耶耶!少爷最好了!”黄莺高兴的手舞足蹈。
烟琴凉蹙眉道,“小少爷!怎能如此胡闹呢?!”
凝穆龍煌回忆着,“我记得儿时阿烟姐跟我说过,也很喜欢萤火虫的吧?”
烟琴凉一愣,低下头。
“哇啊啊啊啊啊!”
黄莺像是一个脱缰的野马一般在草原中奔驰,凝穆龍煌与烟琴凉站在那里,笑着望去。
“小少爷还是这般好心。”烟琴凉笑笑,冷艳动人。
凝穆龍煌微笑道:“阿烟姐不去玩一玩吗?”
海琴凉摇了摇头说道:“早就失了玩心了,哪里还会在意这些?”
“偶尔找回一些童年,做回少女也挺好的。”凝穆龍煌轻笑。
“是吗?”
“是啊。”
深夜的萤火虫草原中,如天籁般的笑声久不散去。
凝穆龍煌静静修炼着袖里乾坤,也没有注意烟琴凉与黄莺渐渐走的有一些远了。
“小子,我看的出来,你是有点儿喜欢那个叫烟琴凉的女人。”饕餮的声音回荡。
凝穆龍煌依旧是微笑着说道:“是吗?为何?”
饕餮哈哈大笑着,“在我这种境界的修士,看东西可就不单单用眼睛了。”
凝穆龍煌轻笑道:“再给我一个月,我将会运用袖里乾坤。”
饕餮一愣,臭骂道:“真当自己的万古难遇的天纵之才了?夸你一句飞上天了!”
凝穆龍煌轻笑道:“信不信由你,我的悟性可是很高的。”
饕餮忽然问道:“小子,你可知第一玄阶中的浮生是何意思?”
凝穆龍煌脸色一变,“你这话说的,我能不知?虚浮不定,生命长存,在脑海中产生一道神识,小成后,思维能力与感知能力将大大提升,神识可化作武器以作攻击,此阶段对心境的看待尤其重要,倘若心境受损,则再无前进希望。”
饕餮的笑声回荡在耳边,凝穆龍煌没有再言语,而是睁开双眼,他只是静静的站着,没有坐下。
他环顾四周,“诶?阿烟姐和小黄莺呢?”
饕餮道:“不告诉你,自己找去。”
说罢,声音沉入脑海。
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凝穆龍煌的心中一沉。
“小的们,今日没有白白的出来巡视,还真让我们捡到两个大美人儿啊!”
黄莺缩在烟琴凉的身后,哆嗦着不看去望周围的荒贼。
烟琴凉轻声道:“没事儿,一会儿小少爷就来了。”
由于只是出来玩耍,况且还有凝穆龍煌陪着,所以烟琴凉并没有携带长枪,只有腰间的一柄短刀。
“铮!”
一柄短刃拔出鞘,惹得周围的几名贼寇哈哈大笑起来。
“小妞儿,你还舞刀弄枪啊?!”
“啊哈哈哈!”
“乖乖的过来陪大爷吧!”
一名贼寇按捺不住心中的邪火,脚尖轻点,激射而来。
手中握着一柄大刀,当头就砍。
在黄莺的眼中,只觉得他只是踏出一步却瞬间来到了眼前,犹如神助一般!可在烟琴凉的眼中,速度却是十分慢。
“森!”
烟琴凉抬起左手握住贼寇递出的长刀,而后迅速扔出掌中短刃!
“蹭!”
电光火石之间,那贼寇后缀而去,眉心中犹如道开天眼一般,片刻后流出鲜血。
“哟,这小妞儿倒是强悍的不行啊!怕是个练家子吧?”一个贼寇大声笑着,丝毫没有丧失同伴的悲伤。
烟琴凉蹙眉而望,那副清丽的面容此时却让人遍体生寒。
一个个贼寇跃跃欲试,“我看这一次没了武器,你要如何对付我们,我就不信你赤手空拳能打败我们?!”
海琴凉轻声道:“找到机会逃出去。”
没等黄莺反应过来,她依旧向前冲杀而去,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杀掉敌人,就是被敌人杀死。
海琴凉出手迅速,劲道沉稳而有力,瞬息之间便将一名贼寇撞飞出去,抢过他的武器,迅速后掠。
“这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一名贼寇臭骂一声,下一刻,那个女人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闪射而来。
“什么!”
“噗!”
一股寒意刺进胸膛,贼寇根本来不及反应,眼前就黑了过去。
“这小娘皮是个高手!快撤!快撤!”
“啊!啊!”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啊啊!”
刀身接着月光,寒芒照耀在烟琴凉清秀的脸庞上,望着倒影,烟琴凉轻轻吐出一口气,这还是她第一次杀人。
身上满是令人作呕的鲜血。
黄莺走了过来,怯生生的,“阿烟?”
“嗯?”烟琴凉猛然抬起头去,“怎么了?”
“你没事儿吧?”
“啊,我没事儿,血都是他们的。”
一侧,凝穆龍煌的身形出现,其实他在动手前就已经发现了这里,始终没有动手只是想要看看阿烟的实力。
“小少爷?”烟琴凉将手中的钢刀扔下。
凝穆龍煌嗯了一声,皱眉看向地上的残肢断臂,怯生生道:“阿烟姐,你好凶残啊。”
这打趣的方式黄莺根本无法笑出来,直至现在脸色还是蜡白,
烟琴凉挠了挠头,无奈道:“第一次杀人,掌握不好力度。”
“我们回去吧。”
“嗯。”
一路上,黄莺没有说一句话,她似乎还没有走出刚刚的阴影,烟琴凉低着头,望着沾满鲜血的双手,久久无神。
凝穆龍煌忽然问,“那些是什么人?”
烟琴凉眨了眨眼道,“是荒原内的贼寇。”
“只有人类?”
“不,也有其余的。”
“好。”
黄莺与海琴凉回到房间内睡下,只留凝穆龍煌一人待在院子中,望着平静的池面。
“小子,你想什么呢?”饕餮忍不住问道。
“我想去见识见识,荒原内的贼寇。”
“哦?贼寇内或许会有强者。”
“过不了几天,围场里的事情就会查到我的头上,到时候,我可不能再留在水万城中,不然会给王老带来麻烦。”凝穆龍煌皱眉道。
“呵呵,你小子倒是重情重义。”饕餮笑道,“还是那句话,不要相信任何人。”
凝穆龍煌轻笑道:“师父......”
“不要叫我师父!”
“你不相信任何,是遭到过背叛吗?”
饕餮一愣,似乎回想起了一些什么不好的回忆。
“臭小子,不该打听的事情就不要打听。”
凝穆龍煌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荒原内,一道墨绿色的虹光奔驰而过,一路上电光火石。
“听说了吗?荒原里出现了一个鬼魂!”
“鬼魂?呵呵,谣传而已。”
“但见过的人都没活着回来。”
“是吗?要是让我碰见,我肯定会强杀了他!”
“嘘嘘嘘!别乱说话!”
“先回寨子里吧,有些冷。”
“森,森,森。”
一股强风吹过。
“砰!”
两具只有半身的尸体摔倒在荒原中,下一刻就被风沙遮盖住了身体。
“这群贼寇的老巢倒是真的不好找。”凝穆龍煌望着愈来愈重的风沙,无比淡然。
“我要让这群贼寇知道,惹上水万城的人,没有好下场。”
荒原中,有大大小小无数的贼寇,他们相互成群,组成了大大小小的寇寨,成为了牧云帝国边境的劲敌,荒原中气候变化无常,军队根本追不出多远,还有可能会被困死在其中。
但就在这短短一月当中,便有五座寇寨被连根拔起,千余人无一幸免。
这件事在贼寇中传的很快,哪怕是边境都略有耳闻。
“小子,你也不怕在这荒原里失了方向?”饕餮提醒道。
凝穆龍煌有些不屑一顾,“怎么,你能迷路了?”
“本帝自是不会的。”饕餮笑着,无比欣慰,“你走的修炼路子很奇特,十分适合你修炼,叫什么名字?”
凝穆龍煌吐出一口浊气,眺望向远方,嘴中不轻不重的吐出四个字,“以战养战。”
“有趣,当真有趣。”饕餮笑着。
“如今你的袖里乾坤倒是有些样子了,但还未到达我想要的成果。”
饕餮微微点着头,虽超出了想象,但依旧有些许不足。
“这种事情我自然是知晓的,放心好了,在我尚未完全掌握袖里乾坤之前,我不会去找你要别的一些神法秘术。”
凝穆龍煌郑重说着,语气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你是为了那个女子吧?无需装作无关紧要,我看得出来,你很在意她。”
饕餮一副看破了一切的模样。
“是又如何?这些贼寇,死有何辜?”
凝穆龍煌蹙眉,再一次化作虹光消失在荒原当中。
“贼寇中也是有强者的,小子,不要托大。”
饕餮嘱咐着。
“我明白,有分寸。”
凝穆龍煌点着头。
他自然知晓,他在荒原中寻找着贼寇,自然也会有贼寇在寻找着他。
饕餮穿梭在凝穆龍煌体内的气机当中,来到了手腕处的一片天地当中。
“袖里乾坤,已经凝聚了一方空间了,这小子还真是奇才啊。”
饕餮惊叹着。
荒原内,有一杆大旗飘扬,被风沙吹的猎猎作响,上书一字——张!
“张?”
尘沙内,凝穆龍煌透过黄土望去。
这些贼寇他从未听说过,起先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号的人物,怕也是盖伦那老头子不让在城中传播。
大旗之后,是一个寨子,占地数百米,想来也是一个大寇的住所。
“蹭!”
凝穆龍煌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向前激荡而去,守门的几位贼寇只觉得一股无上威亚袭来,而自己却动弹不得,叫也叫不出口。
大门被轰然打开,两团血雾在瞬息之间便被风沙吞噬,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是什么人!”
一声高吼传来,凝穆龍煌轻轻挥过手,一道气机刺出。
“咚!”
化作一团血雾,被风沙席卷。
“什么人!”
一个个的贼寇提起武器冲出。
凝穆龍煌望着眼前数百人,叫喊声响彻天地。
“今日便大开杀戒一场!”
凝穆龍煌十指张开,有神光刺出,化作一把把光剑向前飞刺而去。
“你究竟是谁!”
“啊啊啊!”
一刻钟后,只留下凝穆龍煌一人站在尸山血海当中,握住有拳,那里依旧是被黑布裹住,周围的气机牵动,血雾缭绕,向凝穆龍煌的身前凝聚成一个硕大的血球。
“这样有意思吗?”
饕餮的声音回荡在脑海当中。
“啊,确实没有什么意思,因为强者不在寨子当中,我会在这里等他回来。”
凝穆龍煌无比的自负,他吸收了魂珠,走上了二楼。
推开门,绚丽的珠宝金币映入眼帘,凝穆龍煌看了看左臂,轻轻一抬,所有的珠宝被卷进乾坤袖当中。
“成了吗?”
饕餮明知故问着,语气当中是止不住的欣慰。
“嗯,成了,可以修掌中乾坤了。”
凝穆龍煌轻声说道,这数个月当中,他都在不停的猎杀,仿佛沉寂在其中无法自拔,体内的气机不动自转。
饕餮的眉心刺出一道神识,将掌中乾坤的路数打入凝穆龍煌的脑中。
凝穆龍煌米念着乾坤掌的口诀,眼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饕餮的动作在脑海中回放。
“这样,倒是神奇。”
凝穆龍煌说着,但脸上却再无笑容。
饕餮早就发觉了不对,“小子,歇几天吧,你的心智已经发生了轻微的改变,再这样无休止的杀下去,你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弑杀者。”
“这样,那杀完这座寨子的主人,就找个地方修行掌中乾坤吧。”
凝穆龍煌望向身后,一杆长矛破尘沙而来,且有神光如同真龙一般冲出,无比磅礴的气机席卷而来。
“当!”
凝穆龍煌伸出手,扯过虚空,挡住了这凶悍的一击。
下一瞬,长矛以极速飞了回去,凝穆龍煌的身体飘在空中,脚下的寨子已经支离破碎,成为了一片残垣断壁。
“你是何人?为何要毁我村寨?”
眼前的中年男人发出质问,声音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愤怒的神色。
“贼寇而已,杀就杀了,有何不可?”
凝穆龍煌的声音同样无比平淡,静静的浮在空中,周身气机弥漫,神光阵阵。
“别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小子,大话说的过满了。”
中年男人轻蔑的一笑,似乎不把凝穆龍煌放在眼中。
“你不过是一个浮生境界的修士,竟如此狂妄?”
“多说无益。”
凝穆龍煌扔下这一句话,挥动拳头,轰的虚空破碎,中年男人一惊,横跨数丈远!
身后的废墟被一个巨大的拳头轰平,气机紊乱。
“你的境界,倒是有些奇特。”中年男人终于算是重视起了凝穆龍煌。
凝穆龍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挥了挥衣袖,神光乍泄,一柄金色巨剑刺出,划破天际。
“铿!”
男子没有犹豫,直接祭出金色长矛,与巨剑相撞在一起,黄沙滚滚而落,被轰的七零八碎,来无影去无踪。
天空中,一片绚丽神光,凝穆龍煌脚踏滚滚黄沙,形成了一个硕大的龙卷风暴,向着男子冲去。
男子始终背着双手,无比自负,双目微眯,两道神光刺出,与黄沙撞在一起。
神光刺穿黄沙,凝穆龍煌连踏两步,举手便是漫天剑光,搅的黄沙波涛汹涌。
剑光夹杂着黄沙,犹如一条巨龙一般向男子呼啸而去,风声犹如是龙吟一般震耳欲聋,男子终于是放下了双手。
“嗡!”
长矛自主挥动,将那漫天黄沙剑光砍的粉碎,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他不再选择被动,而是主动出击,脚踏虚空,身形飘然而去,递出一掌。
看时棉弱无力,可真正打出时,却震天动地,那一股力量无比震撼,激起万丈尘沙。
凝穆龍煌微微眯起双眼,飞在半空中的身躯猛然前踏一步向后掠去,双臂向身后抓去,一旋而起,向那只巨掌砸去。
“砰!”
两道光环旋转砸下,与巨掌一同化作泡影,消散于天空。
“你这是什么秘术?”
男子蹙眉而望,露出震惊神色。
“死人不需要知道。”
凝穆龍煌的声音平静,眼神冷冽无比。
“森!”
一道神光划过,男子猛的抬起手臂,神光当场化作点点星辰,眨眼消散不见。
男子面色铁青,冷哼一声。
“嗡!”
一面古铜镜忽然出现,所刺神光以铺天盖地之势席卷而来。
“铿!”
凝穆龍煌瞪大双眼,双臂麻痹,向后滑落而去。
“好强悍的神器!”
凝穆龍煌暗自震惊,扭动双手直扑而往,掷出一面光轮,闪耀奇异光彩,却皆被那面无与伦比的铜镜刺碎!
“可恶!”凝穆龍煌微微蹙眉,有些疑惑,“这是何等神器?竟然如此强悍。”
“小友,你所修秘术究竟是从何习来?”
男子的声音古波不惊,依旧听不出任何情感。
凝穆龍煌微微抬起双掌,左右挥动而去,以战养战的手段,便是在战斗中修习,以便更为持久的战斗,而且这种路数,修行的速度会更加迅速。
“我张以疾,今日倒是大开眼界。”
眼前的男子眯起双眼,一脸沉醉。
“咚!咚!”
凝穆龍煌拍出两掌,神光乍泄,遮天蔽日,整座废墟村寨都被完全覆盖。
金色的大掌横空而落,令虚空不断震颤。
男子的身躯一振,脚下的大地轰然出现两面手掌大印,但依旧不动如山,犹如一座山岳一般。
两面大掌逆空而落,男子张口吐出两道金光,如同惊天之雷,气冲斗牛,抵住了两面大掌。
一时间,似可破天的爆炸声响彻天地,男子脚下的大地轰然裂开,向四周分散而去。
凝穆龍煌微微眯起双眼,他也不过是刚将掌中乾坤看了一道而已,根本就没有学,这一掌只是以气机神光祭成的而已,但他却没有想到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有趣。”自称张以疾的男子微微一笑,无比赞叹,“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凝穆龍煌没有过多废话,神光凝聚在手掌中,化成了一杆长剑。
张以疾轻笑着,但掩盖不住心中的激动,“想不到我人族还有此等少年,你是出自哪个世家的嫡系子孙?或是传人弟子?”
凝穆龍煌的身体漂浮在半空当中,此时的他战意高昂,睥睨四方,手中金光刺目的长剑熠熠生辉,似可破天。
张以疾呵呵一笑,将一具尸体从洞天中甩了出来,落在了凝穆龍煌的脚下。
一眼看去,倒是与这张以疾有七八分相似,但若是仔细看去,也是能够分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