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欧阳若雪终于醒来,迷糊的睁开眼。
“秦择哥哥,我睡了多久?”一醒过来,就看到秦择守在她身边,顿时感到心中一暖。
秦择一脸宠溺道:“刚好一整天,现在感觉怎么样。”
欧阳若雪微红着脸,坐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感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秦择点了点头:“之前,你问为什么,不管我们带多少粮食都不够,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原因。”
“嗯”?
欧阳若雪疑惑一声,头上顶着大大的问号被秦择拉着出门。
一挥手,一道隔音屏障升起。
在隔音屏障的阻挡下,两人的声音完全消失,屏障外的人哪怕有再好的听力也听不到。
一天前,街上躺满灾民,望眼看去,形同末日,现在,街上已经没有躺在地上的灾民,人人都躺进屋里去了。
看着四周破烂不堪的墙壁,欧阳若雪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些屋子会破成这个样子?看上去好像是故意拆的一样。”
“当食物丰收的时候,粮食多得吃不完,放久了又会坏,于是人们用糯米加石灰,砌墙或者敷在墙面上,这样可以防漏雨,也会让墙体变得更牢固。”秦择解释道。
“用糯米砌墙?难怪这些房屋破成这个样子,原来是他们把墙吃了!”欧阳若雪一阵诧异,也算长知识了。
“好了,我们到了”。
秦择停下脚步,这里是他设置的领粥处之一。
“这里不是其中一个领粥点吗?来这里看什么?”欧阳若雪表示疑惑。
“你看。”秦择说着,伸出手指指向一个地方。
欧阳若雪顺着秦择所指的方向看去,赫然看到一个人影在堆集的米袋旁鬼鬼祟祟。
“那是……”
仔细一看,却发现正是负责在领粥点熬粥的人之一,也就是镇长的手下。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和一个袋子,蹲在那里,悄悄的在米袋上划了一个口子,然后用自己的袋子接住。
偷米?!
欧阳若雪刚一生气,正要上前教训那人,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逐渐缓开。
“怎么,不去教训一下他?”秦择别有深意的笑道。
“………”欧阳若雪没有回答,而是在思考。
秦择欣慰的点了点头:“很好,你已经学会了遇事先冷静,行事前先考虑好后果,不过,这次的情况不是思考就能知道后果,其中还蕴藏着一个道理。”
“是什么?”欧阳若雪问道。
“自古救灾先救官!能明白吗”?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官府,但是道理是一样的,镇长府就是官府一样的存在,镇长的人就是官,官字两个口,就好比两张嘴,先喂饱了上面个顶着天的口,下面的口才能安然无恙。
欧阳若雪好像明白了,但是仍有疑问:“那不可以换个人吗?”
“谁能保证这新来的不会像之前的人一样偷粮?甚至有可能偷得更多,或者,喂饱了他,却办不好事!还不如喂饱现在的,至少他能把事做好”。
秦择的一番话,令欧阳若雪沉思了好久。
“…………”
“怎么说?”秦择问道。
“我们走吧。”欧阳若雪最终还是无奈说道。
两人就像没有看到这一幕一样,转身离去,秦择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临走之前,他忽然想到似乎忘记了什么。下一刻,双眼赫然转化为灭世瞳,向偷米人脑子里传递了一条信息:
再敢有下次,五马分尸!
后者顿时脸色煞白,赶紧抱着米袋逃了出去。
第二天,第三天。
一锅锅的厚粥不断发放到每个人的手里,骨瘦如柴的人们脸上渐渐有了一些气色。
整个小镇的灾民们情绪逐渐改善。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消息传来:外面的灾民回来了,数量有两万多!
原本可以支撑半个月的粮食,现在连撑一周都不够了。
对于现在镇中的人们来说,即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亲人们还活着,虽然没能全部活着回来。
坏消息,粮食不够了!
即使回来的人带回来一些野味,但最多也就够吃个几天,几乎不顶用。
在秦择和欧阳若雪负责的领粥点处,两人在这里搭了两个小床,虽然环境有些差,但是整理得干净,可以使人安然入睡。
现在是正午时分,太阳光最猛烈的时候,强烈的紫外线灼烧着大地上的一切,干燥和炎热正考验人们的生存能力。
刚发完粥和干粮,以及水,两人分别躺在独自的小床上歇息。
下一刻,秦择忽然起身走了出去,欧阳若雪看见了也跟在后面。
仰头望着这片蓝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秦择哥哥在想什么”?
“这鬼天气,四天,连续四天万里无云,连想人工降雨都做不到。”秦择叹气道。
“人工降雨?是靠人力下雨吗?这种事居然都可以做到吗”?
‘人工降雨’这个词,欧阳若雪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禁有些好奇。
“没错,不靠魔法,普通人也可以做到,但是需要有大量的云,以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未来五天之内都不会有云,所以只能慢慢等了。”秦择看向欧阳若雪说道。
欧阳若雪微微一愣:“可,我们现在的粮食不多啊,恐怕等不起。”
“不,等得起,我不是教过你吗。”秦择沉声说道,看向屋内装成一袋一袋的麦糠。
“教过我?难道……不行,绝对不可以!”欧阳若雪极力反对。
那可是用来喂牲畜的啊,怎么能给人吃?
“灾民,已经不是人了!难道你忘记他们吃杂草啃树皮了吗,现在对于他们来说,什么麦糠,那是好东西!或者说,你宁愿看着他们饿死,变成一堆白骨”?
秦择一步一步的质问欧阳若雪,好似在逼她一般。
麦糠,虽然一般是用来喂牲畜的,但是总好过树叶树皮,至少可以吃,吃了就不会饿死,就能活下去,总比饿死要好得多。
见欧阳若雪有些摇摆不定,秦择心一狠,把她拉到煮粥的大缸前,将一袋糠递到她手里,瞪眼道:“倒进去!”
“我……”
看了看手里的麦糠,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秦择,欧阳若雪眼神变得惊恐起来,抓着麻袋的手都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