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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红票子随着她手松开的动作纷纷扬扬再次落下，有几张飘到了她的脚边。
莫名其妙。
她在干嘛?
捡起来又丢掉，然后发了疯的在地上找着什么。
跪坐在地上，不顾她们在场，不顾形象，一心一意只想找到什么。
女人猛然定住，怔怔看了墙角一眼，孙燎燎一直关注着她，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盆巨大且夸张地贴着财神的“摇钱树”，安安静静被摆放在墙角。
看上树了?
女人像是松了一口气，背脊微微弯了弯。
慢吞吞走了过去，脚步还是不稳，趔趄了几次，短短五六米，她走的那样艰难。
终于走到，她蹲下身，拾起了什么。
孙燎燎定睛一看，一张绿色的卡。
难怪……
女人突然警惕地转过身看了她们两个一眼，那是意味深长的一眼，看的她有些发怵。
不是她胆子小，是那眼神，绝望又坚定，很矛盾，像一头饿狼，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时刻警惕，不容他人分食。
这样子，真是让人看不懂，却又发自内心对她产生好奇，是什么，把一个人变成了这样？
彼时孙燎燎还不知道，眼前的女人，不过是这个地方一个小小的，蜉蝣一般的普通人。
若是孙燎燎了解这个地方，她一点不会对她产生好奇。
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配上乱蓬蓬的头发，花了的妆，恶狠狠警惕十足的眼神，打消了孙燎燎好奇的念头。
这种情况下，只有玛丽苏女主会去“打招呼”，然后发生一系列故事。
她，算了吧，不好奇不好奇。
“娟娟，我包是不是还落在楼下?”她对着陈娟说了一句。
“啊……对对对。”陈娟秒懂。
两个人飞也似的跑了。
一路只碰上了一个模样十分周正的服务生，她们向他问了路。
他没有想象中难说话，面无表情，而是礼貌的把她们带了出去，用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很浅。
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更没有问为什么她们会出现在这里。
尽管他知道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人上的来的。
在这里，谁知道谁惹不起。
走出来时的那条走廊，穿过那扇门，孙燎燎松了一口气。
“七七，那个服务生好帅啊！”
看，女生就是这样，注意力分散的很快。
一个好看的男生可以让我们忘记一切，哪怕是惊吓。
小小的惊吓。
“还行吧。”确实还行。
帅哥见多了，就麻了。
“他冲我们笑诶！”陈娟说着有些激动，“刚刚你看到没?那些人都面无表情的，跟……”
陈娟一时想不到什么形容词。
“像没有表情的雕塑。”孙燎燎替她说，她自个也觉得。
“对对对，反正就是很吓人，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了……”陈娟碎碎念。
对，再也不来了，远离是非之地总是好的。
“不要你的小哥哥了？”孙燎燎打趣她。
陈娟犹豫了一下，想到了这个小哥哥的工作背景，不由自主摇了摇头，“不了不了，惹不起。”
“走吧。”
“嗯。”
两人不同路，出了巷子口，视野恢复了灯红酒绿，夜灯明亮如昼，夜生活还没开始。
陈娟家有些远，孙燎燎送她去坐地铁，陈娟担心她一个人，她随口胡诌，说有人来接，陈娟还羡慕了一番。
散步到天桥，下了天桥，再走二十米，就到了那个酒吧的巷子口。
那里依旧有三三两两的人儿进出，神态各异，她进去过，能想象到那些表情痛苦的人经历了什么。
她站在这里吹风，天桥的正中央，长发被微凉的夜风吹乱，她绾了绾，还是被吹乱，她也就放弃了。
一个人，好像也不会感觉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