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装B-第56章
sex 141
1 年前

  【拍得真好看。】苏乐生真诚地夸赞,努力忽略心底那阵酸涩。

  “是吧?我也觉得。”虽然她对梁颂的感情谈不上多深,但和帅哥牵手被夸还是挺开心的。她收起手机的时候无意间点了一下照片,系统自动标注的日期显示了出来。

  就是他进拳场的那天。

  苏乐生耳边“嗡”地响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呢?

  那天晚上梁颂不是去救自己了吗,怎么会同时还在和郑绮越约会呢?照片上的时间明晃晃地刺着苏乐生的眼睛和心脏。他一时失神,差点没听见郑绮越的话。

  “哎,你今晚有空吗?”

  【什么?】

  “我问你今晚有空吗,问三遍了都。”

  【怎么了?】

  “今晚有空的话,陪我去找他呗。”郑绮越想起自己那天晚上和梁颂的对话,拿胳膊肘撞苏乐生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桌面上的水杯,发出一声不小的动静。

  前排埋头学习的大学生不满地“啧”了一声,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我就不去了,今晚要复习。】

  “哎呀反正你怎么考都是第一名了,就陪我去嘛,小苏老师~”郑绮越扁了扁嘴开始撒娇,把苏乐生弄得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真的没空。】他实在没法再装作平静,不大自然地别过头。

  “好吧……”

  郑绮越委委屈屈地嘟囔一声,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桌面上点着,慢慢爬向苏乐生的手腕。

  然后,空气里响起细微的“咔”的一声。

  苏乐生左手腕上一空。

  他条件反射地抬眸,看见母亲的遗物不知什么时候被郑绮越摘了下来,拿在手里悠闲地晃。

  “我早就想问了,你成天戴着这玩意干什么啊?怪老气的。”

  【还给我。】

  苏乐生下意识站了起来,冷着脸伸手去夺。

  “就不!”

  郑绮越敏捷地在桌椅狭小的空隙间转了个身,躲过苏乐生的手:“不就是块破表吗,借我看看怎么了?”

  她笑着把手表往上一抛,又落回掌心。苏乐生的心也像跟着被吊着起落。

  【还给我。】

  他看着郑绮越,琥珀色的眼睛冻成坚冰。

  有一瞬间郑绮越甚至感觉到一阵寒意。

  “你这么凶干什么啊?”

  她委屈地抿噘嘴,反往苏乐生的方向逼了一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对不起。】

  苏乐生耐着性子平复了一下情绪【把手表还给我,它对我很重要。】

  “很重要?”

  郑绮越眼睛一转:“再怎么重要你也不能凶我啊,光说对不起就完啦?”

  【那你想怎么样?】

  郑绮越想了想,把苏兰的遗物放进手包的隔层里,拍了拍。

  “我要你陪我去找梁颂,等我开心了再还给你。”

  日落黄昏时,去往“东城”的路上堵得几乎水泄不通。苏乐生和郑绮越一起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站在“东城”门口看去,几十层高的大楼直上云霄、灯火通明,玻璃地板熠熠地反射着头顶上的灯光。

  “郑小姐。”看见郑绮越,一个穿着制服的领班模样的女Beta立刻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领班看似欢迎地向郑绮越微微点了点头,手却不动声色地抬起来,拦住她进去的脚步:“郑先生吩咐过我们,不能让您进去。”

  “他吩咐的?”郑绮越抱着胳膊挑眉,“他的话又不是圣旨,你们别理他,有什么事回头我担着。”

  她说着转头对苏乐生招了下手就要往里闯。领班为难地笑了笑,叫来另一个服务生,两人一起拦在郑绮越面前。

  “郑小姐,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请不要为难我们。”

  郑绮越气笑了。

  “本来没想为难你们,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为难一下是不是说不过去啊?”

  她说着,冷冷地扫了一眼领班的胸牌。

  “馥娜是吧?明天你不用来了。哦对了,不光是‘东城’,全市的会所、酒吧和KTV,以后都没你的位置,听清楚了?”

  馥娜的脸色瞬间一白。

  “郑小姐……”

  “怎么了?这是你自找的,有什么话跟郑飞说去,你看看他会不会帮你。”

  郑绮越说完扬起下巴,看着她一笑。

  馥娜连眼神也晦暗下去。

  她沉默地侧身让开一条路,挥手示意身边的服务生也让开。

  服务生欲言又止,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最后沉默地带着郑绮越和苏乐生往电梯的方向走。

  “这就对了嘛。”郑绮越边走边意犹未尽似的笑,回头看了苏爦怫乐生一眼,“哎,你看她刚才吓成什么样?”

  苏乐生没回话。

  他看着郑绮越的背影,心里不由自主地冒气一股寒意。

  尽管知道郑绮越的本性不坏,也不一定会真的让人禁用那个领班,但越是这样就越可怕。

  用工作这种牵涉到身家性命的事来威胁地位比自己低的人,对郑绮越来说似乎已经成了司空见惯的事。她的神情仿佛在逗弄一条小狗、一只金丝雀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总之不是对待一个人的态度。

  【这里是你家的产业?】

  苏乐生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既然郑绮越能动动嘴皮子就在全市的娱乐业内封杀一个人,那郑家在娱乐业的地位肯定非同小可。

  但很奇怪,网络上所有能查到的资料里,都说郑家是做日用品起家、后来涉足金融和地产的,半点没提到娱乐业。

  “不是。”

  郑绮越想想又说:“不完全是。”

  苏乐生递给她一个疑问的眼神。

  “哎呀,总之他们都听我的就是了。”郑绮越没对苏乐生透露太多,他却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郑家在“东城”至少是有投资或者股权的,而且占比不小,否则郑绮越不会在这里拥有这么大的权力。而明面上,郑家从来不对外宣传说自己在娱乐业也有涉猎,为什么?

  隐约中好像有一条线索在苏乐生脑海里串了起来,却又不看不清、抓不牢。他跟在郑绮越身后出了电梯,从迎上来的侍者手里领了专供Omega客人使用的抑制贴,推开两扇沉重的玻璃门口,露出蓝紫交加的长长的激光通道。

  真正的“东城”现在才展现在苏乐生眼前。

  *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小梁会在会所里干什么呢?

 

 

第70章 脱衣舞

  穿过通道, 充满节奏感的乐声从四面八方的音响里奔涌而出,带得空气都像是在震动。脚下的地板是玻璃做的,和映衬着头顶蓝紫色灯光的水池效果叠加, 竟像银河一般闪耀, 几乎晃了苏乐生的眼睛, 让他差一点没看清郑绮越要往哪里走。

  “郑小姐。”

  一个侍者迎上来, 对郑绮越点了点头。他的声音被乐声掩盖,听起来很模糊,“老位置给您留着了,还是您想要包厢?”

  “老位置吧, 今天带了朋友来看表演。”郑绮越说着, 指指身边的苏乐生。他一身校服衬衫站在流溢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乐声里,有种和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冷。

  侍者不动声色地多看了苏乐生两眼,恭敬地把他和郑绮越引到正对着T型舞台的卡座上。郑绮越自顾自在中间的沙发上坐下来,对侍者说了句:“酒水也是老样子。”

  侍者应声走到舞台另一侧的吧台去拿酒。郑绮越翘起二郎腿, 好笑地看了一眼苏乐生。

  “苏老师, 还傻站着干什么呀?”

  要不是郑绮越提醒,苏乐生真没发现自己还站着。

  这是他第一次以“顾客”的身份来这种地方,而不是被展示、被拍卖的商品。但抗拒和想要逃离的本能还是不由自主地漫出来, 会所特制的抑制贴替他摒除了大部分杂乱的信息素味道, 可室内弥漫的酒气和烟味还是让他头脑昏沉。

  四处不见梁颂的身影,苏乐生僵硬地在茶几右侧的沙发上坐下来, 这才发现台上有一男一女在跳舞。

  但不是他理解的那种“跳舞”。

  在劲辣的音乐下,台上两具身躯贴得很近, 波浪一样利用腰臀的力量顶着胯起伏, 像是在模拟某些画面, 一举一动都在挑动人的荷尔蒙。

  苏乐生看得脸上发烧, 不大自然地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别过头,听见郑绮越被乐声模糊的声音。

  “不就是脱衣舞吗,这有什么好害臊的?”

  酒上来了,她端着一杯红橙相间的鸡尾酒凑到苏乐生身边,看着他从耳廓蔓延到眼角的绯红,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

  苏乐生真的很好看。

  不光是五官,还有气质。他像一棵挺拔的竹子或者一株安静的茉莉,只需要坐在那里就能吸引人的目光,这一点在充满脂香粉气的欢场里尤为明显。

  他坐下来不过几分钟,已经有好几个Alpha朝他投来感兴趣的目光,一一都被郑绮越瞪了回去。

  “哎,你喝酒吗?”

  郑绮越倒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坐到苏乐生身边,还没来得及劝他喝掉,周围的灯就全暗了。

  喧嚣鼎沸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静得听得见每个人的呼吸。

  紧接着,黑暗中响起细细的女声吟唱,不知道用的什么语言,苏乐生听不懂,只能大概分辨出大概是宗教方面的内容。

  肃穆的感觉从声色犬马的舞台深处传来,这种倒错的美感钩子一样紧紧牵扯着他的注意力。他甚至没意识到郑绮越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身边,只听见大约半分钟后,吟唱声低弱了下去。

  一束白色的光打在舞台中央,光亮里出现了五个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他们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纯白色面具,抬手护着什么东西。

  最中间的那个男人是梁颂。

  不需要谁提醒,苏乐生就是有这种感觉。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几乎连呼吸都忘记。

  下一秒,充满古典风格的音乐声响起,男人们随着舞蹈动作亮出手里的白色蜡烛。他们吹熄蜡烛的瞬间,灯光亮了起来。

  观众们这时候才发现男人们身上穿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风衣,下摆的部分被改成了带褶的拖尾,像裙摆一样,让他们裹在西裤里修长的腿和浑圆的臀部随着舞步若隐若现。

  卡座上的观众们再次沸腾起来,好几个后颈上贴着抑制贴的甚至直接站了起来,跟着音乐的节奏一起晃动身体。

  “就跟你说来一趟不亏吧?刚开始叫你你还不肯来呢!”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好看啊,不过这跳的是什么啊,怎么跟刚才那个表演风格不大一样?”

  “管他呢,看肉就行!”

  隔壁卡座上,几个观众扯着嗓子兴奋的聊天声断断续续传进苏乐生耳朵里。他起先没多注意,直到郑绮越碰了碰他的胳膊。

  “诶诶,你看得懂吗?”

  苏乐生没有回答。

  他当然看得懂,这是亚当的故事。

  众所周知的夏娃其实不是亚当的第一个妻子。他第一个妻子叫做莉莉丝,她是和亚当一起被上帝用泥土创造出来的人,美丽、强大,不肯依附于自己的丈夫,而是要求与他平等。

  莉莉丝“非分”的要求惹怒了亚当,他请求上帝放逐莉莉丝,为自己创造了用肋骨制作的妻子夏娃。

  亚当和温柔的夏娃在一起,自以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最后却还是因为偷吃了禁果被上帝放逐,忍受生老病死之苦。

  舞台上的五个男人就是亚当,放逐莉莉丝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有资格惩罚他人的上位者,其实都不过是任上帝摆布的蝼蚁。

  男人们的动作随着音乐的节奏一步一步变得更加劲爆。那件“裙摆”似的黑色斗篷和内衬的白衬衫很快被他们扯落,露出被黑色绑带缠绕的健硕胸肌和腹肌。

  苏乐生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中间那个男人手臂上的伤疤,会呼吸一样趴在沾着薄汗的肌肉上,显得格外性感。

  真的是梁颂。

  如果整座“东城”都属于郑家,那他岂不是离危险的旋涡越来越近?

  他到底是想攀上郑绮越这根高枝,还是想干什么?

  那天晚上让人心乱如麻的误会转瞬被苏乐生抛到了脑后。他焦急地挺直脊背,看向梁颂面具下的眼睛。

  舞台上的灯光却在这个时候暗了下来。狂妄的亚当被打入人间,热辣的音乐倏地变得沉郁,却又裹挟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挣扎和欲望。

  “你今天怎么回事?”

  男人们借着暗下来的机会换位,身边的同伴顶到最中间的位置上,不满地看了梁颂一眼:“反应有点慢了。”

  梁颂没理他。

  他隐匿在黑暗中,借它的庇护看向卡座上的苏乐生。

  离上次见面不过两天时间,苏乐生怎么又瘦了?之前还算合身的衬衫现在挂在他身上有些空荡荡的,像蒙着一具苍白的骨架。

  只有那双眼睛明亮依旧,仿佛矿藏深处的宝石。

  他是来找自己的,还是从哪里打听到了“东城”和郑家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又为什会和郑绮越在一起?

  之前自己不是让他不要去信息素混杂的地方吗,张朋究竟有没有把话带到?

  霎那之间,心疼和担忧的情绪像织网一样紧紧缠住梁颂的心。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借着黑暗掩盖自己身形的瞬息望着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可今天暗灯的时间似乎格外短,光线重亮的时候他整齐划一地和四个同伴做了“三二一”倒数的手势,在一片欢呼声中摘掉脸上的面具。

  纸壳做的面具蝴蝶一样从舞台上飞落,激动的观众们纷纷站起来伸手去接,往脱衣舞男们内裤里塞一张张崭新的红色钞票。

  梁颂从来不参与这个环节,直接下了台进更衣室,还没来得及套上外套就听见相熟的服务生说了声:“有人点。”

  “是我。”

  郑绮越站在更衣室门口朝他招手:“快点,我今天带了朋友。”

  “谁啊?”梁颂背对着郑绮越在角落里套衣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切如常、像是毫不知情。

  “苏乐生啊,都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