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和亲后我成了团宠-第53章
疯狂的香蕉
1 年前

  阮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听着。

 

  只听赫连诛继续道:“赫连诚比我大好多岁,他是父亲一次北上打猎的时候,才有的。父王一开始不知道有他这个人,后来才派人把他给接回来。”

 

  “赫连诚的母亲是牧场里的牧羊女,是个鏖兀人,所以他也是血统纯正的鏖兀人,太皇太后当时很喜欢他。”

 

  “父王知道太皇太后喜欢他胜过我之后,有点不高兴,就把他从尚京送走了,父王把他送到喀卡来,和我一样,念书习武。”

 

  “但是父王每年都来看我,给我做弓箭,我每年都要拉断一张弓,每年都要换弓箭。”

 

  阮久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怎么会?他原以为这个宅子,是赫连诚后来自己建的,可是现在看来,赫连诚很早的时候,就在这里了,难不成他一开始就住在这里?

 

  可是赫连诛呢?他为什么会住在那种破旧简陋的行宫里,一住就是好几年?

 

  赫连诛的父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赫连诛已经不再说下去了。

 

  他怎么会没有看出溪原与喀卡的差别?

 

  他只是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这背后究竟埋藏着怎么样的深意。

 

  只是房子的区别而已,没有其他的证据。他不想追究,所以总是解释说,这肯定是太皇太后给赫连诚的安排。

 

  赫连诛闭上眼睛:“软啾,睡一会儿嘛。”

 

  “噢。”阮久掐住他的脸,“把你的头挪开,我的腿都麻了。”

 

  赫连诛索性跳起来,小狗似的把他按倒,又像小狗一样,在他颈边蹭了蹭:“睡觉!”

 

  *

 

  赫连诛缠着他睡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分,喀卡的小首领文勃派人来请。

 

  晚上有接风宴,在文勃的府上。

 

  阮久与赫连诛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情,匆匆起床洗漱,换衣裳。

 

  阮久今天穿了鏖兀的衣裳,宽宽大大的袍子,乌兰站在他身后,帮他梳头发,给他扎一个细细长长的小小辫子,挂上玛瑙挂饰,掩在披着的头发里。

 

  赫连诛收拾好了,就撑着头在旁边看他。

 

  阮久喜欢揉他的头发:“你的头发卷卷的,卷毛小狗。”

 

  等两个人都收拾好了,出去时,文勃还在外面等着。

 

  阮久想了想,用鏖兀话跟他说了一句:“久等了。”

 

  刘老头说,学了鏖兀话必须,要抓住每一个机会和别人对话,这样才有用。

 

  文勃愣了一下,阮久还以为是自己说的鏖兀话太不标准,人家听不懂,有点尴尬,加快脚步逃走了。

 

  马车在门前等着,阮久与赫连诛上了马车,文勃也翻身上马,队伍开始行进。

 

  马车里,赫连诛道:“我父王收服喀卡之前,他的父亲就是喀卡的首领,原本他也能做喀卡的首领。”

 

  “谁?”阮久偏了偏头,看见那个狮子一样的男人,明白了。

 

  阮久又问:“那现在赫连诚死了,他会是下一任喀卡首领吗?”

 

  “不一定。”赫连诛捏着袖口的兔毛。

 

  阮久拍他的手:“毛都要被你揪掉了。”

 

  赫连诛不明意味地说了一句:“喀卡人一向不服管教。”

 

  *

 

  没多久,马车就停下了。

 

  赫连诛先下了马车,回头去扶阮久。

 

  早晨见过的、被阮久看做是臭鼬和老灰兔的两个男人都候在门口,向他们行礼。

 

  文勃一边引他们入府,一边道:“寒舍简陋,大王和王后不嫌弃就好。”

 

  阮久抬头看了一眼,他的房子就是寻常的鏖兀房子,一点儿也看不出这是个小首领的住处。

 

  正厅里,阮久与赫连诛在正中主位落座。

 

  他们一来就开席,大抵是草原上的菜色都差不多,为了照顾阮久,间杂有几道梁国菜,阮久倒不觉得难吃,只是做得有点奇怪,一点都不像是梁国菜。

 

  开席敬酒,赫连诛帮阮久挡开要倒酒的侍从,让人换了葡萄汁给他喝。

 

  赫连诛举起酒碗,阮久举起果汁,与坐在下首的文勃遥遥地举了举杯。

 

  他们先前都不认识,席间也只是说一些客套话,阮久努力跟上,但也只是一知半解,所幸赫连诛会帮他翻译。

 

  酒过几巡,那个“臭鼬”忽然站起身,从身后随从手里接过一柄长刀。

 

  他动作太大,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文勃转头看去,语气斥责地喊了一声:“匡律。”

 

  匡律径直走到正中,声若洪钟:“臣愿为大王、王后舞刀助兴。”

 

  赫连诛拿起酒樽,抿了一口,算是默许了。

 

  匡律当即后撤一步,摆出起阵的架势来。他怒喝一声,猝不及防,连乌兰都被吓了一跳。

 

  赫连诛却连动都不动一下,继续饮酒。倒是匡律喊的时候,阮久下意识掐了他一下,把他掐得一激灵。

 

  长刀挥舞时,每一下都带起风来,呼呼作响。

 

  有好几次,刀尖带起的风都飞到了赫连诛面前,将他的头发与衣领边缘的兔毛吹动了,他去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动也不动,仿佛酒樽里的酒永远也喝不完。

 

  才不过几招,赫连诛放下酒樽时,文勃也拍了一下桌案。

 

  “够了。”他原本面色阴沉,但很快又调整过来,看向赫连诛,“大王,他酒量奇差,应当是有些醉了,在发酒疯,我让人把他带下去休息。”

 

  赫连诛仍旧不置可否。

 

  文勃抬手,几个随从便上前,要把人给请下去。

 

  但是“臭鼬”一挥长刀,无人敢近身。

 

  赫连诛捏紧酒樽,这时才开了口:“我看他确实醉得不轻。”

 

  话音刚落,赫连诛手指微动,原本在他手里握着的酒樽就从桌上飞了出去,避开胡乱飞舞的长刀,准准地击中了“臭鼬”的左腿膝盖。

 

  他忍不住左腿一软,险些就这样跪了下去。

 

  几个随从一拥而上,将他手里的长刀夺过来,又制住他的手脚。

 

  赫连诛看向文勃:“他应该听你的话,你带他下去。”

 

  文勃低头:“是。”

 

  赫连诛最后道:“麻烦再给我一个酒杯。”

 

  “是。”文勃的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

 

  几个随从把“臭鼬”给拉下去,文勃让人拿了新的酒樽给赫连诛,道了一声“失陪”,也跟着下去了。

 

  他们走后,阮久忽然看见地上掉着一个像小白老鼠的东西,走过去看了一眼。

 

  *

 

  出了大厅,一直走出去好远,文勃才让人把“臭鼬”给放下来。

 

  “臭鼬”分明没醉,反倒还清醒得很,挣开人,喊了一声:“大哥!”

 

  文勃一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想干什么?”

 

  “大哥,小大王要来的时候,咱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杀了小大王,咱们反了。”他倒是委屈,“我看大哥迟迟不动手,我才想着借舞刀的名义,帮大哥一把。”

 

  文勃质问道:“谁跟你说好了?”

 

  “喀卡归顺鏖兀,这么多年,鏖兀那边先是派了个赫连诚来做首领,现在赫连诚死了,还是带着我们那么多喀卡人一起去死。这笔账咱们没跟赫连家算,也就算了,他们倒还要跟我们算账?”

 

  “反正造反的帽子,赫连诚已经扣给咱们了。大哥,咱们直接就反了吧?”

 

  “这么些年,也该轮到大哥你做首领了。喀卡首领本来就是大哥的,咱们现在杀了小大王和小王后,给尚京那边点颜色看看,喀卡人也肯定士气大振。到时候大哥你带兵,咱们把‘铁桶城’一关,只管固守不出。”

 

  “只要熬到了冬天,就算鏖兀派兵,喀卡也能把他们给冻死。”

 

  “到了春天,咱们就……”

 

  文勃怒斥道:“你住嘴!”

 

  “臭鼬”一噎,梗着脖子继续道:“只要到了春天,喀卡缓过来了,就不用再受鏖兀的鸟气了。再过三年,我保准带着兵,给大哥把尚京给打……”

 

  文勃勃然大怒:“我让你住嘴!”

 

  他按着“臭鼬”的脑袋,让他扭头去看旁边。

 

  小王后?

 

  他……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他应该听不懂鏖兀话吧?

 

  阮久朝“臭鼬”伸出手,递给他什么东西,用不太熟练的鏖兀话道:“你头上的白毛毛掉了。”

 

  “臭鼬”下意识摸了摸头顶。

 

  是哦,我头顶的白毛毛掉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驯服草原人小妙招

 

  小猪:可以先按兵不动,然后不声不响地……

 

  软啾:我抓住他的本体啦!

第37章宴会背后

掉了头顶白毛的“臭鼬”愣在原地, 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小王后是不是听得懂鏖兀话?他怎么不害怕啊?我都要杀他了,他还跟我扮可爱?

 

  天地良心,阮久不是在扮可爱。

 

  他只是一时间忘记了鏖兀话里“白毛”的“毛”要怎么说, 犹豫的时候说了两遍,所以就变成了“白毛毛”。

 

  阮久把东西往前递了递:“给你。”

 

  “臭鼬”被文勃推了一下,伸出手, 接过那一小块白毛。

 

  他抬头时,看见小王后的小大王就抱着手站在不远处, 目光紧盯着这边。眼神冰冷得不像是十三岁的少年。

 

  虽然刚才还叫嚣着要杀了他们, 但是现在,他一点动作都不敢有了。

 

  阮久又问:“为什么要把这个戴在头上?”

 

  “因为……”

 

  阮久问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只能道:“因为好看。”

 

  阮久蹙眉, 哪里好看了?

 

  他又问:“那这个要怎么戴在头上?”

 

  “有……有一个小夹子。”

 

  “臭鼬”不想再回答问题了, 阮久再问他, 他就要哭了。

 

  阮久笑了一下, 只道:“那我先回去了,不要再弄丢了。”

 

  “好。”他点点头, 把白毛毛戴回去。

 

  “王后慢走。”文勃一面说着,一面推了一下匡律, 于是匡律也跟着说了一句“王后慢走”。

 

  阮久转身离开, 走到赫连诛身边,紧张地抓住他的手:“小猪,小猪, 我们快点走吧。”

 

  赫连诛明知故问:“怎么了?”

 

  阮久没敢回头,轻声道:“我刚才听见他们吵架,他们说要杀了我们,快点走吧。”

 

  “已经没事了。”赫连诛握住他的手, 才发现他的手心里都是汗。

 

  难为阮久刚才还能站着和“臭鼬”扯闲话,他也是死死掐着手心才站稳的。

 

  赫连诛道:“他们不会动手了,我们回去,继续吃饭。”

 

  “啊?”

 

  *

 

  两个喀卡人目送阮久离开,心中不知做何感想。

 

  “臭鼬”道:“大哥,这……”他很快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小王后也没来几个月,算是无辜,就把他和他的小大王放了吧,咱们继续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