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开局给魏尔伦戴了顶环保帽-第480章
曾经和眼睛
1 年前

  保罗·魏尔伦在朋友的帮助下,落魄地待在了小旅馆里。

  鸡奸罪的证实,使得法国已经容不下他。

  他不愿离去。

  保罗·魏尔伦怀着对过去的眷恋,奔波找寻丢失的诗歌草稿,一点点回忆起跟兰波生活的日子,他在出狱后呕心沥血地整理出一本兰波的诗歌集。

  潦草记录的诗歌,早已分不清是兰波的,还是魏尔伦的了,记忆是那么模糊又清晰的东西,折磨着每一个快要死去的人。

  他死在了深冬,死在了书桌上。

  那些写给其他人的求助信,还未抵达就丧失了意义。

  冻僵的尸体在次日被上门的朋友发现,一双绿色的眸子失去生机,永远地盯着桌子上的草稿……

  他仿佛在遗憾自己未能完成全部的整理。

  【致王秋先生。】

  【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很冒昧地请求您,您能来一趟吗?我这里有兰波的诗歌集,不想它沦落到别人的手中。对不起,我联系不上兰波,我真的很对不起他,对不起每个人……可是我不想死去……我不想死……】

  【我知道只有您会救我,求您了,我需要一大笔医疗费,否则我住不起昂贵的医院……】

  【我找不到活着的理由,但是我不想死,您知道吗?玛蒂尔达恨着我,送了我很多东西,那些全是对身体有害的,我不怪她,也不恨她一声不吭地带着儿子走了……】

  【好冷啊……】

  【这个可怕的冬天……好冷啊……朋友们都离我而去……】

  【您是唯一关心我的人了……】

  【谢谢您……王秋……】

  斑驳泪痕在信纸上留下皱巴巴的痕迹。

  麻生秋也分不清收到信后的感受,错乱的,荒谬的,一系列可悲的情绪打乱了他的生活计划,他刚把医疗费寄去法国,下午就在报纸上看到了保罗·魏尔伦死讯。

  本该跟历史轨迹一样服刑两年,顺利出狱后活到五十岁,荣获“诗人之王”封号的保罗·魏尔伦……

  死在了……三十一岁。

  可怕的罪名,恶毒的礼物,文坛的嘲讽,以及接近两年的重体力劳动彻底摧毁了对方的身心。

  命运被打破了,保罗·魏尔伦死在了绝望的冬天。

  麻生秋也忽然看不清手里的报纸。

  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一双绿色的眸子,忧郁,死气沉沉,如同被折断翅膀后无力飞翔的模样。

  “你为什么要感谢我……”

  “你知不知道……是我笑着看你走到这一步的啊……”

  “是我让你由‘故意伤害罪’变成了‘鸡奸罪’,是我让你从简单的两年监禁变成了两年的重体力劳动,更是我一手推动了你在法国一无所有的结局……”

  “——是我在报复你。”

  他单手支撑住脸颊,动作变幻,眼神止不住地望着虚空,焦虑、混乱的眨着眼睛,手指最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推开了办公桌上的各种文件、小说。

  他不想发出声音,一直在急促而压抑的喘着气。

  空气中的是氧气,还是毒气?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竟然感到了无端的痛苦。

  这就是害死“仇人”的代价吗?

  那人,死了。

 

 

第503章 第五百零三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

  法国,小旅馆里残留着腐朽的气味。

  麻生秋也伸手触碰桌子上的草稿,看向那些《彩画集》的内容,如同翻开记忆里泛黄的画面。

  曾几何时,他希望兰堂能写出这样一部优秀的诗歌集。

  被赋予了诗人身份的兰堂,写作的时候面露思索,眼中有文学的浪漫和婉约,一只手托着脸颊,哪怕是发呆也非常可爱,就像是披着漫天星辰与月光的探索者。

  那是文学家理想的维度,那是诗人灵魂的海洋……

  那是许多异能力者们不能理解的艺术。

  麻生秋也把笔交给了兰堂,哄着兰堂写作,看对方补全诗歌的内容,总是会产生情不自禁的莞尔。

  快写吧。

  你写出来的会是你的异能力。

  你懂了你异能力的来源,便会懂了你强大的源泉。

  你不再是原著里孤独彷徨的兰堂,而是在我的身边,拥有丰富的文学修养、自我挖掘灵魂深度的兰堂。

  ——你会得到比你记忆还珍贵的东西。

  ——亲情,友情,爱情,我为你创造在日本的羁绊。

  麻生秋也沉默地翻着纸张,魏尔伦的字迹比兰波要好看一些,上面写满了兰波的诗歌,兰波对社会的叛逆之言。兰波的太阳是远方的自由,而魏尔伦的太阳就是兰波。

  在每个人眼中,闪闪发光的那个人就是太阳啊。

  魏尔伦用生命完成的最后一件事,便是让他的太阳发光发热,继续在文坛里留下弥足珍贵的足迹。

  这样的举动,称得上温柔而内敛。

  “他不是那个人……”

  麻生秋也想到自己死前面对的金发魏尔伦,冷漠的北欧神明有着不屑于弯下腰的骄傲,只会站在那里,等爱他的人把宝物捧到面前,绝不会做无私奉献的事情。

  这一个念头泛起,麻生秋也就无法再混淆二者的身份。

  相比金发魏尔伦,诗人他……有兰堂的影子。

  兰堂的软弱。

  兰堂的忧郁。

  兰堂的细致与敏感。

  同时,兰堂兼具了三次元兰波后期的坚定和对家庭的渴望,就像是兰波和魏尔伦的特质打碎了,重新凝聚诞生出的灵魂,有着与那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因缘。

  麻生秋也把未整理完成的诗歌集收入怀中,就像是抱着兰堂写给他的诗歌一样闭上双眸,压抑住无名的悲伤。

  “《彩画集》……是魏尔伦取的名字。”

  “部分内容不全,需要找到兰波才可以得到补全。”

  “补全后——”

  “我会看到兰堂吗?”

  以诗人的生命为代价,换取他见到爱人的机会。

  多么冷酷的一件事啊。

  他用仇恨和偏激,杀死了一个在临死前感激自己的人,把不属于对方的恩怨,强加在了对方的头上。魏尔伦来不及登上法国“诗人之王”的宝座,便死在了中年的时刻。

  几天之后。

  得到王秋的馈赠,保罗·魏尔伦的葬礼正常举行。

  原本在保罗·魏尔伦出事之后,避如蛇蝎的那些朋友们,听说王秋的到来也就纷纷参与了葬礼。

  斯特芳·马拉美为保罗·魏尔伦的葬礼做致词,念出一首《坟墓》的诗歌:“北风翻动一颗黑色、愤怒的岩石……”

  稀稀落落的人群之中,黑衣的东方人站在角落里,想要跟他打招呼的作家都不敢出声,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沉郁的低气压,而东方人的双手放在手杖上,捏着一顶刚摘下的帽子,不言不语,如同一座苍白的雕像。

  斯特芳·马拉美临时看了一眼王秋的方向。

  他心中一叹。

  要是王秋一直在法国,恐怕就能救下保罗·魏尔伦了。

  不过,这些都是他单方面的揣测,毕竟王秋就是那样对作家乐善好施的性格,唯一要你付出的就是作品而已。

  除此之外,斯特芳·马拉美遗憾的是现场没有看见兰波。

  “流浪天使”仍然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去了。

  “谢谢你,马拉美。”葬礼结束,棺椁要运入法国巴黎的墓园里,麻生秋也对被自己请来帮忙的马拉美道谢。

  斯特芳·马拉美含蓄地说道:“我也是魏尔伦的朋友。”

  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不得而知了。

  麻生秋也不会去拆穿,视线望向一位对棺椁哭泣的妇女,询问道:“那位是魏尔伦的母亲吗?”

  斯特芳·马拉美点头:“王秋先生是想要安慰她吗?”

  麻生秋也脸庞清冷,从葬礼开始时便是这样情绪寡淡,如同一抹葬礼前的黑色幽灵,不复温和之色。

  “我看她不像是缺钱,生活应该无忧。”麻生秋也提不起精神,“一位母亲为死去的儿子饱受悲痛,乃是人之常情,即便是我也不可能让魏尔伦死而复生,与其说一些场面话,不如让她与儿子做最后的告别。”

  “你替我告诉她一句。”

  麻生秋也临走之前,对马拉美叮嘱道。

  “我不会像其他出版社那样,拒绝出版他的作品。”

  “我能做的就是买下他儿子的诗歌集版权,翻译出版那些作品,让他能活在读者的心中……”

  “以及……节哀……”

  东方人的身影远去。

  斯特芳·马拉美牢记着对方的话,慢慢走向了魏尔伦的母亲,传递着一位出版商的善意。

  这个冬天的氛围似乎因保罗·魏尔伦的葬礼,尤为凄寒。

  英法两国的文坛创作热情降低。

  大家开始过冬,储存物资,寻找写作之外的室内休闲活动。不少沙龙聚会孜孜不倦地邀请王秋,期待对方可以亮相自己举办的沙龙,为街头的话题添一笔谈资。

  麻生秋也收了几笔放出去的债务,回到伦敦,奥斯卡·王尔德也发现了他的精神恹恹,推了各种同学活动,一整个冬天专心地陪伴在麻生秋也的身边,学会了烤红薯等技能。

  当保暖秋裤一穿上,奥斯卡·王尔德的风格大变,朴实又憨憨,不再是伦敦社交圈口中花枝招展的王尔德。

  麻生秋也坐在壁炉前有了笑意。

  奥斯卡·王尔德也不害臊,把自己穿了秋裤后粗壮的大腿给对方看,颜色选择的是自己最爱的红色!

  麻生秋也拿起皮尺,给对方量了量最新的身高。

  王尔德已经突破了一米九的大关了。

  穿上高跟鞋,妥妥两米。

  奥斯卡·王尔德烦恼:“有讨厌的人,喜欢拿我和妈妈的身高攻击我们,我只是长得比较高挑一点。”

  麻生秋也说道:“别听那些人的碎嘴,高高瘦瘦的男人才好看。”得到他的支持,奥斯卡·王尔德保持身材,弯起胳膊,一副炫耀自己肌肉的模样:“我也这么认为。”

  麻生秋也一根手指,戳倒了对方这个花架子。

  奥斯卡·王尔德倒进沙发,抗议道:“你的力气太大了!”

  麻生秋也怀念:“我在我以前认识的人眼中,弱不禁风,不堪一击……必须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起来。”

  某森姓秘书,经常觉得自己的Boss会死于非命。

  “不可能吧。”奥斯卡·王尔德惊恐。

  “我的体术很弱的。”麻生秋也总算有了开玩笑的心情,找回了日常的状态,“但是一个打十个没问题。”

  奥斯卡·王尔德再次认定,秋过去生活的地方遍地牛人。

  “秋,再跟我讲几个异能力者的故事吧。”

  奥斯卡·王尔德的睡前故事经常改变,全看麻生秋也想讲什么,通常他会顺带着拿起《神秘岛》,哄加布一起睡觉。

  麻生秋也亮了亮嗓子,娓娓道来:“好啊,我给你讲一个白虎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孤儿生活在孤儿院里,但是院长对他很不好,时不时把他关押起来,与其他小孩子区别对待,他总是在夜晚蜷缩起来哭泣,见不到外面的月光……”

  奥斯卡·王尔德倾听着他的讲述,那是一个叫中岛敦的男孩的故事,揭露出异能社会下残酷又温情的一角。

  文野世界里,见惯了各种事情的奥斯卡·王尔德也默默地回味着白虎少年的故事,心中微微酸涩。

  “秋,异能力者的生活不一定是美好的。”

  “然而你羡慕的是他们无论身处于多黑暗的地方,终有一天,有机会掌握自己的未来吧。”

  奥斯卡·王尔德再次想到波西,眼神虚了虚。

  不好意思,波西的人生里就没有感觉到异能力者的不幸。

  实打实的一位废物美人。

  他羞愧地捂住脸,“我清醒了,我不会再被迷惑了!”

  为了摆脱波西的心理阴影,他决定!没事就多画画波西!

  以毒攻毒,对斩断前男友的感情非常有效果。

  画像波西:“……”

  王尔德,你礼貌吗?!

  奥斯卡·王尔德在英国看似强大威风,实际上也有说不出的委屈,比如他去屡屡恳求莎士比亚先生归还画像,什么方式都用尽了,莎士比亚先生就跟莫得良心的奸商一样说道:“东西在我手上,就跟你这个原主人没有关系了。”

  如果奥斯卡·王尔德进一步纠缠下去。

  撕拉一声,威廉·莎士比亚微笑地双手一拉,扯开了奥斯卡·王尔德的西装裤和性感骚气的黑丝袜,男人走光了,比女人也不逊三分,里面的大腿肤色露了出来。

  对方格外恶劣地恐吓道:“小甜甜,你再这样哭哭啼啼地抱着我,我非常欢迎你在我家留宿哟。”

  奥斯卡·王尔德怂了。

  莎士比亚先生不要脸,欺负后辈!

  “秋,我实在打不过莎士比亚先生。”奥斯卡·王尔德哭晕在自己家里,“他在哪里都是前辈啊……”

  梦中,文坛的历史名人——莎士比亚。

  现实,英国的顶级大佬——莎士比亚。

  对比这个人,他真的就是对方口中的一个小甜甜啊。

  ……

  十九世纪末,诗人魏尔伦的墓地前。

  行踪成迷的阿蒂尔·兰波出现了一次,在对方的坟墓前放下了一顶黑帽子当作礼物。

  “喏,这是我喜欢的帽子,你也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