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见我没回答,笑道:“他杀疯了,我没拦住。”
“……”
你根本就没有拦。
不过,我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平时除了读书思考,根本没有做过什么体能训练。这么一下午下来,倒有种玩全息游戏的爽快感。
“你们快点点餐,绫小路七点得回去,只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五条悟催促两个站着的学生坐下来,“我们已经点好了,就差你们了。”
乙骨忧太和伏黑惠两个人同时坐下来,翻开菜单。
我现在正处于身心放松的状态,在脑袋里面复盘我和咒灵来回对打的画面。在我看来,咒灵似乎没有所谓的致命晶核这种东西,也没有特别的属x_ing克制。打败的方式既粗暴又简单——只要咒力强过对方就好了。思考并且针对所谓的弱点,反倒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说,我第一次遇到的圆球,其实只要碰到我的咒具,被我割开,就可以解决。
只是「等级克制」的战斗方式多少有些单调。
当然,这可能也有观察五条悟的作战方式,我才得出这种结论。不管如何,作为打发时间来说,也挺不错的。
我正打算喝第二杯水,五条悟在桌底下不轻不重地踢了我一下。于是,我放下水杯,朝着五条悟的方向看去。
“我们周四那天,是我们东京和京都两所咒高第29届j_iao流会,你要不要过来?”
五条悟这话一落,乙骨忧太和伏黑惠同时抬起头,一会儿看着我,一会儿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丝毫没有在意其他两个学生古怪的表情,说道:“我们学生都出任务去了,就乙骨忧太一个人,人数劣势啊!”
“伏黑他不过去吗?”
“他才初三,还没有轮到他。”五条悟一下子就把伏黑惠安在了观众席的位置上,“j_iao流会挺简单的,就是我们会划出一块地,放上一定数量的咒灵,哪个学校打得多,哪个学校赢,这次里面可能会放准一级的咒灵。”
我微微侧着头,望着天花板想象了画面。
(好像游戏啊。)
我认为,游戏会让人上瘾是真的。
“这次京都有两名二年级生和三名一年级生出战,里面有准一级咒术师。”五条悟继续给我加料,来煽动我的情绪和好胜心。
“几点?”
“上午十点准时开始,时长两个小时,允许迟到早退。”
五条悟双眼发光地看着我。
我本来想着怎么挪动时间,速战速决,但五条悟这副引我入坑的表情太过明显了,于是我咬了舌尖,手拿起杯子说道:“那也得等到入手新的咒具再说。”
五条悟今天这一举太过明显了。
虽然是要带我散心,但是也有检测我能力的目的在。否则,他也不会扔了一把咒具给我,就让我自由发挥。
再来,他们来参加j_iao流会的目的本身就很奇怪。
东京咒高人数再少,也不至于让一个刚入学不久的咒术师乙骨忧太应付整个京都j_iao流会,更何况,五条悟也说了这次j_iao流会里面还有准一级的咒术师。
从人数,战斗经验,战斗技巧以及策略上来说,东京只出一个「乙骨忧太」这一举动实在太过奇怪了,仿佛是给机会让人针对乙骨忧太一样。除非,五条悟认为乙骨忧太能力超群,足够碾压所有人。
如果再猜深一点的话,我怀疑,乙骨忧太可能是明晃晃的诱饵——诱夏油杰或者夏油杰旗下势力的人上门的诱饵。只放一个人来参加,就是让人觉得有机可乘。
……
我才刚说完咒具,乙骨忧太抬头问道:“什么咒具?”
五条悟摊着手说道,“绫小路不要我送的匕首,想问我在哪里可以买新的。我正在问熟人,扔个链接过来。”
五条悟是根本就不用咒具的人,对这方面也没有了解。在我们坐下来点餐的时候,他就和熟人聊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绫小路前辈,也开始想当咒术师了吗?”
“我还没有这么想过。”
我才刚说完,乙骨忧太似乎挺高兴的,并没有听我说的那句话,跟我说道:“绫小路如果当咒术师的话,还可以靠任务赚钱,一次最少也可以分到两千日元。”
我想说我不缺钱,但又觉得不太适合,也不想乙骨忧太被我泼冷水,说道:“这工作还是有点危险的,让我想想。”
这话一落,五条悟用着极其浮夸的表情看着我:“今天清了三单任务的,到底是谁?”
“这是新手运气,而且有五条先生的准一级咒具。我才顺利做下来的。”我挥了挥手,把功与名都扔回给五条悟,“我要是换成自己买的咒具,不一定会像今天那么轻松。”
五条悟斜眼睨着我:“所以说,我送给你当见面礼,你真的不要吗?市场上要买准一级咒具,至少要几十万日元。”
我刚想要应,这个时候,服务员把我们点的餐送到我的面前。伏黑惠和乙骨忧太点了那不勒斯意面和汉堡r_ou_套餐,我不喜欢身上有太重的味道,只吃了素面。而五条悟完全不吃晚餐,只点了巧克力华夫饼,红豆栗子年糕汤和宇治金时的刨冰。
当时点完的时候,五条悟单手撑着脸笑道:“我晚上要减肥。”
(一定是只想吃甜食,要留出肚子,才只点甜食。说减肥,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也不戳破他的想法。
不过,这个宇治金时刨冰一上来的时候,我也跟着吸引了注意力——看起来轻盈又薄如蝉翼的片冰上淋着用日式绿茶口味的糖浆和炼奶,旁边还放着金色的栗子团。
“要吃吗?”五条悟把甜点推给我,“既然你不要任务分出来的钱,分你甜点还是可以的。”
“我拍一张照就好了。”
五条悟有些不理解地看我拍了一张照,再把东西推回给我的做法:“拍了就等于自己吃过了吗?”
“我对食物没有太多的追求。”
“那你为什么要拍?”
“储存话题。”
哪天和某人没话说的话,就可以发这个照片,估计可以聊半天。
“哦,那个乱步侦探。”五条悟立刻就把人名点出来了,“他也喜欢吃甜食。你要发给他看。”
五条悟想了一下,又问道:“你想当侦探助手,是不是因为他啊?”
“……”
“看来不是。”
五条悟光是盯着我的表情,就自己给自己一个答案了。我刚想开口,这个时候,五条悟的手机出了一条邮件通知。
“绫小路,来了——最全最细的咒具拍卖网站。”
邮件通知点开,便是黑市里面贩卖咒具的拍卖网页,从特级到三级咒具,各种款式类别应有尽有。
乙骨忧太和伏黑惠两个人都是暂时不需要用咒具的人,毕竟咒具耗钱,他们也有能力应付咒灵。所以第一次听说有专门卖咒具的黑市网站都很感兴趣,两个人连饭也没有兴趣吃,也跟着凑过来看。
“这个特级咒具居然要十亿日元?”
这个数字也叫五条悟吃了一惊。
“咒术师的钱真好赚!要不我转行看看研制点咒具来赚钱吧?”
乙骨和伏黑两个人都一脸无语地看着五条悟,心里估计想的是「就算他真的能做咒具,他估计也懒得做这么枯燥的工作。」
“我可以看看吗?”
五条悟把手机递给我说道:“你下单吧,我帮你付。”
“那倒不至于,我近期收到奖金了。”我说道。
五条悟若有所思:“啊——咖啡馆的,还是学校的?”
我没应他,打算订一把一级的枪支。
那是某个过世的一级咒术师留下来的。子弹是论颗另外起价卖的,据说是由那个咒术师的咒力化成,共计十五发,可以破除比自己等级低的咒术师或者咒灵的咒术。
但这毕竟是消耗品,还得继续买。
五条悟给我的列表是以一级到二级之间的咒具,把特级和等级比较低的都筛选出去了。于是我又重新看了一眼清单,把特级咒具加了回来。
特级咒具里面只有三个,最低起价是六亿三千万。
破魔弓「神乐」。
勾玉「素稻羽」。
太刀「无铭一文字」。
全买的话,超出我的预算了。
不过,可以先跟琴酒借一下钱。他除了抽烟和保养他那辆古董车之外,基本平时也没有什么花销。
我抬头问五条悟说道:“最迟什么时候送过来?”
“这种很快的,你一付完钱,第二天就可以送过来。”
“那我可以先寄到你们那里,你们帮我签收可以吗?”我可不想被人知道我买了那么多奇怪的东西。要是问起来,不知道除了说「周边」,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了。
“自然没有问题。”
五条悟那边应下来后,我跟他要了地址,打算回去借一下钱再一口气订下来。
“真的不要我帮你付钱吗?”
“没事。不过,五条先生,你可以给我你们委托方的名单吗?”
“可以是可以,你想要做什么?”
“嗯。”我想了想,说道,“羊毛出在羊身上。”
“?”
“如果有任何夏油先生的动静,请跟我说,这个对我也很重要。”
我听说咒术师可以看到别人的咒力痕迹。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买咒具的绫小路,众学生:氪、氪金玩家!
绫小路:又来收一波韭菜了,目标是先回个本(30亿)。
19-1=18更!谢谢各位,早点睡觉吧!
第65章 (44)
(44)谁会和钱过不去
五条悟师生去京都咒高提供的宿舍住, 而我则顺着旅馆地址和帝丹师生汇合。这次四星级旅馆住宿也是由赞助商赞助的,其中也包括早餐。职业级别的国际象棋手生活的会更好,但是得做到最顶级才能够靠着活动奖金和出场费生活。
我们帝丹国际象棋社里面参赛的都有职业水准, 但都不愿意以此过生活,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这光鲜的外表下掩藏的是都是绝大多数棋手的困苦——无其他工资来源, 事业受困于自己的瓶颈,周围的生活压力也很大。
棋手是非常吃天赋的职业,也许都是从小被夸着长大,但是一进入这个领域就会发现, 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光是承认这个事实,也很艰难。
我去年的时候就遇到一个有职业水准的国际象棋手,是洛山高校的学生会长赤司征十郎。当时他才高一,我们下棋的时候,就曾经闲聊过下棋的目的。赤司征十郎很明确地说,国际象棋只是他众多爱好之一, 他将棋下得比国际象棋还好。他以后也不会以此为生。
像是这种受到极好的家庭教育的孩子一般都会对自己的事情做出非常明确又果断的决策, 他们清楚自己要什么,也很理智地做出得失判断, 不会因为说自己这个方面做得好, 就狭隘地开始认为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我认识的社员同学都是这样的,他们哪怕家里人都支持, 哪怕不愁吃喝, 他们已经看到对自己职业未来的尽头,所以只是在享受天赋带过来的福利。也许有些人觉得他们在浪费天赋, 我倒觉得他们拿得起放得下,也是洒脱。但是多数人做不到这一点的, 可能是自身资源的问题,也有x_ing格的问题。
赤司那时候说,我如果喜欢这个职业的话,我可以靠这个职业走下去。但那时候,我也没有想过靠这个职业走下去。
我回到旅馆的时候,遇到了社里面高一的男生千岛白海。
千岛白海是我们社里面三名男生之一,除了在国际象棋社见到他之外,在图书馆处也常见到他。他是高一年级的图书管理员,借书的时候,常看见他一个人在和社里另外一个女生赤川梦梦子下快棋。
两个人下棋速度很快,来回厮杀,棋子跟着“哒哒”作响,经过会有学生围观,即使看不懂他们在下什么,也觉得这样的景观很有意思,比下一步思考十几分钟来说更有爽快感。
我之前都没有和千岛白海说过多少话,借书的时候也一般是场面话。所以,一回到旅馆的时候就看到千岛白海,我下意识停住脚步。
“你好。”
千岛白海本来是在调整线控耳机才抬起头的,也不知道我会突然跟着他打招呼,吓了一跳。
“绫小路前辈,你回来了。我们男生三人是同一间房间。我带你过去吧?”
“好。”我没有房卡,有千岛领路也好。
除开我们男生,女生则是两个人一间,领队老师是一人一间。
我把背包放下来之前,千岛白海突然跟我说道:“今天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名叫赤司征十郎的洛山高校学生,好像说是去年与你比赛过。他问我们,你去哪里了,还说,如果明天比赛后如果有时间,可以聊一下。”
如果是恢复记忆前的话,说「聊一下」,我一定会下意识地认为是叙叙旧。但是现在恢复记忆后,听到「聊一下」,我总会觉得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我知道了。”
我应道。
以前我x_ing格便是比较内敛的,他们两个人也不计较我突然断了话头,没有说话的心情。我放好行李后,再洗了一个澡,便受到了旅店前台的电话,说是有人想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