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想养老-第5章
初三0M
3 年前

  傅子斬眼睑下垂着,轻瞥了一眼, “他想杀了我来着, 正当防卫”, 这话半点不参假,凶器还在地上呢。

  某些经验丰富的人,轻而易举就能让人受最轻的伤,承最烈的痛。

  女警察没在说什么,从腰间掏出了手铐,等把人拷牢后才准备解开绳子,然后……

  解不开。

  在跟绳子做斗争的女警察,眼里闪过疑惑的光芒,这年头居然还有她解不开的绳子??

  想当年各种训练,她可是碾压了一众男学员,一花独秀。

  昔r.ì警院小辣椒居然败给了一根绳子?

  女警察不信邪地继续拉扯,被困着的那人不停地哼唧,声音虚弱,“你别扯了”

  站在一旁的傅子斬后知后觉才发现问题,他好像一不小心拿错绳子了,原本想拿普通绳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捆妖兽的,长得都差不多,他一时之间都没发现问题。

  怪不得那人一直哼哼唧唧,捆妖兽的绳子越挣扎越疼。

  还在跟绳子做斗争的女警察被突然蹲在她身边的人打乱了节奏,她侧目,看到的就是对方指尖在绳结上动了两下,然后绳子就开了。

  女警察:“???”

  这么简单的吗?

  明明紧得跟钢筋一样!

  傅子斬把绳子收回,没管在怀疑人生的女警察,对着那人的腿就是咔咔两下,关节归位的声音。

  随着两声杀猪叫落下,众人才发现绳子松开的地方,那露出来的一小节小臂赫然被勒出了红痕,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傅子斬一起身对上的就是四周警察复杂的目光,尤其是那带头的女警察,他极其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这其实是个意外,他真的只是拿错了。

  识海中的不三不四一直没吭声,无声中扬起了小尾巴,它是不会说其实是它故意给的的,畜生用捆妖兽的绳子听起来就很合理,并没有什么毛病。

  今天也是一个小机灵鬼儿~

  深藏功与名。

  眼下,不知道自家系统小九九的傅子斬刚忽视掉那复杂的目光,就又听到了欲言又止的话,“如果……”

  “如果你想转行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们这行的”

  静能吓晕私生饭,动能捆绳如钢筋,真的是很有天赋。

  傅子斬:“……”

  可以,但没必要。

  哪有人挣个退休金,还文体两开花的。

  怪累人的,他已经过了那个拿生命去工作的年纪。

  挖人失败的女警察有点遗憾,这么好的天赋跟能耐真的可惜了。

  对上遗憾目光的傅子斬丝毫未动摇,甚至想催促一下对方早点完事了他好回去睡觉。

  深夜出警的警察们这会大概也是累了,办事效率格外的快,等傅子斬忙完回酒店后小齐还没有回来。

  一般情况下酒店自然是不让带宠物进去的,可是现在情况特殊,傅子斬趁着小齐还没回来跟崔经理打了一声招呼,本来以为有点难办的事情,竟然意外的顺利,对方答应得很爽快,可能是还在为前几天的事情感到抱歉吧。

  这厢,傅子斬挂完电话就洗漱去了,丝毫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崔经理挂完电话狠狠吐了一口气。

  崔经理望着手机,莫名其妙晕倒醒来直呼有鬼,这多吓人啊,要说这里面没什么隐情他是不信的,带受伤小猫这种进去这种事情,左右对别的客人没什么影响,主要是他怕不答应,下一个晕倒的是他啊!他上有老下有小,真的还想多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美好。

  还在洗漱的傅子斬并不知道有人因为前几天的事情,留下了心里y-in影。

  他洗完没一会儿,房门被敲响,小齐抱着猫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见到自家老板,小齐像个没感情的传话机器,把医生j_iao代的话复述了一遍。

  傅子斬一边听着一边接过猫,等小齐说完后才开口,“辛苦了,早点休息”,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真的不早了,再不睡觉阎王估计都得有意见。

  房间门外的小齐看着紧闭的门,“???”

  他傅哥没觉得忘了什么吗?说好的报销呢?

  **已经塞到猫粮袋子里了,也不知道他傅哥看不看得见,不会还没看就跟袋子一起当垃圾扔了吧。

  要是小钱就算了,这可是大几千呢,本就不富裕的他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暂时忘了的傅子斬并不知道自家小助理回房间的路上已经开始搜索帖子了。

  标题:替老板付钱后,老板忘记给了怎么办?

  相关帖子还很多,看来天下有很多健忘的老板,小齐一边走一边看帖子。

  有人认真给着建议,“直接说!没勇气就喝二锅头”

  也有人习惯x_ing瞎调侃……

  “这种老板不辞职留着上供?”

  “众所周知,感情问题一律分,工作问题一律辞”

  “暗示他,这报告用的纸跟一千块钱用的纸可真像啊。”

  小齐刷着帖子都到房间了还没想好明天该怎么暗示他家傅哥,难不成要说……

  这菜里面花生也太少了,要是有三千三百二十八颗就好了。

  苦恼的小齐还没编出一个合理的暗示,手机叮咚一声,显示他有转账到了。

  小齐:“!!!”

  他家傅哥果然是个好老板!

  于是喂完猫准备睡觉的傅子斬收到了自己小助理彩虹屁版的晚安问候。

  傅子斬:“……”

  神经!

  折腾这么晚了也不嫌累。

  他关机闭眼一条龙,理都没理疑似深夜发神经的助理。

  某些人远离了正常的职场太久,并不知道这种善解人意的行为对小社畜来说,有多让人安心。

  清晨,寒气笼罩,忙碌的人们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刷着新闻,热搜上并没有傅子斬相关的标题,大概是因为昨天太晚了,所以没再被人偷拍送上热搜。

  一定程度上,为某个经纪人降低了心脏病发作的风险,准备开启一天忙碌工作的蔡斛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他的发现。

  这边酒店里,傅子斬还在跟某个系统j_iao代猫猫的注意事项,小家伙有伤,他家系统并没有多少照顾伤患的经验。

  原本想要去隔壁剧组看最后两天拍摄的不三不四:“……”

  它终究还是要错过人家的杀青了吗?

  看了这么久,还怪舍不得的,最主要的是……看不到最后一个剧情啊!闹心!!

  傅子斬轻瞥了地上的蓝瞳布偶一眼,“上映了带你去电影院看”

  布偶眼睛bulingbuling,满眼拒绝,“那还是不用了”

  成片跟现场拍的那能一样吗?多吓系统啊!

  别以为它不知道人类的恶趣味,就喜欢搞那些吓死人的音乐或者突如其来的贴脸杀,反正就是吓死系统不偿命。

  看不到最后的剧情就看不到吧,统生总是这样,过一段时间就总会失去点什么,有失才有得!

  不三不四。哲学大师叮咚上线。

  然后哲学大师又被叮嘱了一通,“你小心一点你弟弟的腿”,别旧伤没好又加新伤。

  蓝瞳布偶仰着脑袋,“弟弟?”

  傅子斬拿了一条新围巾系在脖子上,“你想当儿子养也行”

  不三不四想也没想直接回绝,“才不要”,它可是黄花大系统,清清白白,怎么能有儿子呢,多损它清誉啊!

  傅子斬没再跟自家系统纠结亲缘关系问题,他收拾好自己以后又把小齐昨天买的r.ì常用品摆了出来,有些昨晚都没来得及收拾。

  在他收拾的收拾的时候,暂时拟态成猫咪的不三不四跳到了椅子上就这么静静得看着,然后突然来了一句,“你变了”

  它家宿主以前明明是万千世界过,片叶不留身,现在什么小猫小狗都往家里捡。

  傅子斬给小猫裝食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极其随意,“这不是你捡的?”

  不三不四:“……”

  是吗?它差点忘记了。

  “我这不是……看它可怜兮兮的”

  蹲在地上给猫准备吃食的人笑了一下,没再说话,看到食物的小野猫吭哧吭哧吃得很香,通体橘黄的毛发好像是天生就带了能干饭的基因,那个架势让人有理由怀疑将来可能会吃成橘猪。

  傅子斬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他刚穿好羽绒服,突然有人敲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人,头上缠着纱布胳膊绑着绷带,赫然是昨晚那位受害者,他家系统之前说过啥来着?

  隔壁剧组的导演?

第79章

  来人叫江文石, 擅长各种悬疑恐怖推理片,大大小小的奖项也拿过不少,对方来意很明确, 是来道谢的, 显然昨晚晕过去之前,他已经认出来人。

  傅子斬跟人客套了一番, 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几秒,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大导演就是敬业, 脸色这么苍白, 两处都缠着纱布,居然这么快就出院了。

  江导很和蔼,道谢很是真诚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也没有一上来就给什么金钱感谢, 举手投足间都很得体,一看年轻的时候就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身上带着艺术家的不识烟火气和文人墨客的儒雅。

  看起来更像是个拍文艺片的。

  只是那谦和的眉宇间此刻却染上了一抹忧愁, 傅子斬移开视线, 有理由怀疑那是伤口疼的了, 工作狂的共同特点, 不把身体当回事。

  不是他能理解得了的,他只想健健康康退个休。

  门口江导道谢的话,翻来覆去都不带重复, 文人夸人,不管是啥都能吹出一朵花来, 傅子斬在人喘息的空档礼貌地笑了一下, “江导客气了, 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这话他半点没谦虚,真的只是举手之劳,即使没有他路过,对方应该也不会出太大问题,这也是那个女警察后来告诉他的,报警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大导演,人家在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悄悄就报了警,所以其实他功劳不大。

  当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讨论也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

  他再不去片场就要迟到了!!!

  虽然他并不想上班,但是已经接了的活总得认真对待。

  何况陈导最近很喜欢吹毛求疵。

  江文石察言观色间似乎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和煦一笑,“刚好顺路,一起过去吧”

  闻言,傅子斬点头直接关上门,留自家系统在房间里看小猫。

  去片场的路上,只想赶路的傅子斬被迫听了一些隐情,一些昨晚警察没告诉他的事情,可能是大导演太难过了,对着他一个陌生人都能大吐心声。

  大导演说,昨晚那人其实是他养子。

  这大概是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年轻时候的江文石风度翩翩才华横溢,大学时期也算得上是一个风云人物,这样一个才子是不缺追求者的,但就是这样的人,孤身一人到了三十岁,别人都笑他是不是准备立地成佛。

  曾经的同学大都已成家立业,家里父母催婚催得紧,翻来覆去无外乎那些老生常谈的话术,老来有伴,养儿防老。

  三十而立的江文石选择了后一条,福利院没有父母的孩子有很多,但以他的情况是没办法照顾还在牙牙学语的孩童的,所以从一开始他想领养的就是大一点的孩子。

  初次见面时,那个九岁多的小男孩仰着脑袋,眼里一片清澈,看着懂事又可怜,院长说那个孩子刚失去父母不久,家里也没有别的亲人。

  当时的江文石想,就他了吧。

  相差了二十来岁的两人就这样组成了一个两口之家,其实相比较之前变化并不大,他依旧很忙,在家的r.ì子两人相处也很和谐,亲近但又不亲密。

  孩子一天天长大,成绩也很好,他渐渐好像也有了那种为人父的骄傲,可是和谐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那一天,想着孩子月考成绩很好,买了礼物满心欢喜回到家的江文石迎面撞上了浑身是血准备逃跑的养子,而地上还躺着一个在血泊中的人。

  那一段时间的江文石过得很恍惚,孩子是他亲手送进监狱的,事后他才开始了解孩子之前的点点滴滴,越是深入了解越是触目惊心,那个孩子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良善。

  他一直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到底是因为他的疏忽还是那个孩子天生带恶。

  生活还在继续,时间一天天流逝,他也会时常去看看那个孩子,听说他表现良好又减刑了,当时的江文石很欣慰,一如曾经孩子拿着成绩单说他成绩很好的时候。

  昨天是那个孩子出狱的r.ì子,但是他并没有接到通知,收工以后才接到一个公共电话亭打来的电话,等他一路过去看到就是那孩子把一只小猫摔打在地上。

  争吵间,他对上的是满含仇恨的眼神,以及一句,“这么多年一个人过得安心吗?”

  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早就没了曾经的清澈,也或许其实从来就没有过……

  故事有点沉重,傅子斬一路默默听着没说话,或许人家也不需要人接话,可能只是想要一个倾听者。

  一人说着一人听着,在外人看来就是两人和谐友好得相处着。

  不远处疾步而来的陈导,“???”

  那不是他剧组的人吗?为什么和老江那家伙在一起?

  干什么呢!!

  自己要杀青了就开始挖墙脚??

  进度被人压了一头又疑似要被撬墙角的陈导很愤怒,他快步走到江文石身后对着肩膀就是一拍,声音很是响亮。

  肩膀处有擦伤的江文石,“……”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病?”,那模样丝毫没了之前的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