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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吃完晚饭以后我本打算去湖边散散步，没想到还没走到城堡的大门，路易就给我发了消息。
我听马修说，他这几天一直在忙着解决诺斯埃尔伯爵的血液替代品的事情，那玩意似乎并不是纯粹的血液魔药那么简单。
我找到路易的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桌上，一只手转着钢笔，另一只手里那些几页报告。
他见我进来，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嘿，你可算来了。”
小蜃从水族箱里跳出来，冲着我吐了一连串的泡泡，几天不见它好像又大了一些。
“发生了什么，路易？”
“我找人对这种血液替代品做了样品分析。”路易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小巧的银色瓶子，晃了几下。
“嘿，这不会就是伯爵的哪个瓶子吧？”我眼前一亮，“你是怎么把它弄到手的，他居然舍得给你。”
“这种替代品可以抑制伯爵对血液的渴望，我想，这种东西若是能持续供应，我想伯爵会安全很多。”路易解释道。
“好吧，我明白了，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问题吗？”我点了点头，问道。
“是的，”路易说道，“我的团队发现，当这种血液替代品从瓶子里取出来以后，发生了某种变化。这种变化很奇妙，明明成分没有变，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伯爵说，唐纳斯配置了这种汤剂，里面还加入了一些珍贵的东方的C_ào药，因此，我想或许你能发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嗯？居然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你这话勾起了我的兴趣。”
“给。”路易把手里的银瓶递了过来。
我接过瓶子，掂了几下，还是有点沉的。
“这瓶子里面施加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魔法，里面可以装的东西比外头看山去的多了不少。”路易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瓶塞。
“当然。你可以拔开，这个瓶子上的魔法暂时被伯爵收回了。”
瓶子被小心地拔开一条缝隙，我把鼻子凑了过去，顿时一股莫名的C_ào药的味道钻进我的鼻子。
如果忽略这股气味中混着的淡淡的血腥味，这种汤剂的味道也不算太难闻。
等等——
我突然感应到了一抹灵气。
这抹灵气从瓶子里钻出来，虽然只有极细微的一抹，但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它从瓶子里钻出来后，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
汤剂中居然有灵气存在，这让我有些吃惊。
“你感应到了什么？”路易一直在注意我的表情，我的惊讶并没有跳过他的眼睛。
“这种汤剂中有灵气存在。”我将塞子塞好，说道。
“唐纳斯在配置这种汤剂的时候，加入了珍贵的东方的C_ào药，会不会是这些C_ào药中蕴含的灵气？”路易说。
“很有可能。”
灵植中的灵气在植物断绝生机后就会很快消散，只有炼制成灵药，才能长久地保持灵气。
也就是说，唐纳斯为伯爵配置的这种汤剂，一定采用了修真界的灵C_ào。
而路易所说的“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想应该就是灵气的散溢。
如果是这样，那么……
我仔细地端详着瓶身，果然，在这个瓶子外面的繁复的花纹中，我找到了一个熟悉的纹路——封灵符文。
不过这道封灵符文比我之前看的都要复杂繁复的多，当然也要强大的多，不然这个瓶子里的灵气在近千年以后早就散尽了。
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了路易，路易的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想我大概有了些头绪。”半晌，路易对着我说道。
“不客气~”我说着掏出手机，对着瓶子拍了几张照片：“我拍几张照片回去，这瓶子上的符文我得好好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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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代课老师
我离开路易的办公室时, 他还贴心地帮我把手机里关于瓶子的照片打印了出来。
按道理说，这种灵符，不管是打印或者拍照，都会略有差异。就像是俗话说的“画虎画皮难画骨”，越是复杂强大的灵纹, 照片或者是拓印越难将描摹出起道韵。
但是路易的打印机可是特质的, 不光清晰度极高，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能将那种“韵”描摹下来, 这打印机可比图书馆里的那几台公共打印机好多了。
当然, 也贵多了，一台的价格能买图书馆的那种打印机几十台。
我接过路易递过来的打印好的图案, 满脑子想的都是——有钱真好。
“路易, 我觉得哪天学校里要是做老师们的风采橱窗，我一定要在你的照片上加上一句台词。”我说道。
“风采橱窗？那是什么玩意？”路易微微有些不解。
“就是把老师们的照片都放上去，还要放老师们的个人简介，偶尔加上座右铭，用来展示。”我解释道，“不过这不是重点。”
“木奉极了，这个主意不错！”路易拍手道, “你要给我加什么台词？”
我看着他英俊的脸庞，还没开口, 就没忍住先笑了出来。
“说吧, 我想一定很j.īng_彩。”路易也笑起来。
我努力让自己止住笑, 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魔法是什么？——有钱，也是一种伟大的魔法。”
“噗——”
我从路易办公室出来后，就沿着城堡的旋梯下到了一楼，然后顺着走廊慢慢往我的宿舍走去。
走廊上的学生们礼貌地向我打招呼，小胖从墙体里钻出来问我要不要和它们一起玩一个叫做“抛抛乐”的游戏——就是把其中一个人的身体变成球形，然后大家把它丢来丢去——我婉拒了。
它看上去有点失望。
突然，一股淡淡的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气息从走廊的右边拐角方向传来。
这股气息很淡，好像是……黑魔法？
我脚步一滞，思量再三后，朝着右边的拐角走去。
拐角走到头，是一条朝下的旋梯，我有些奇怪，这个点了，还有人待在地下室吗？
难道是伯爵又在倒腾什么鬼玩意。
我顿时提高了警觉，蹑手蹑脚朝着旋梯下面走去。
旋梯下面是一扇门，门关着，但是我还是能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声音。
“对，孩子们，看清楚了吗？就是这样，挥一挥，然后点一点……”听声音是诺斯埃尔伯爵的声音。
我这才想起来，伊丽莎白说的，卢修斯找了伯爵代课，看来他们应该就在里面上课。
伯爵居然真的在给孩子们上课，这让我非常惊讶。
更惊讶地是，他居然在教孩子们施展魔法，可是他根本就没有魔杖啊。
“对，干的漂亮，看见了吗，就是这样！”伯爵突然在里面大声叫起来。
我转了一下门把手，嗯，没有锁，我推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非常热闹，以至于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发现我。
我悄悄地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环顾四周。
讲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带着贵族气质，俊美非常，自然是诺斯埃尔伯爵，另一个人手里拿着魔杖，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几乎盖住了大半张脸，居然是艾lun。
这个小伙子怎么也在这里。
在他的面前不远是一个一人高的笼子，里面关着一只浑身黑红的奇怪生物，那个生物好像是某种猴子的变种，浑身没有一点毛，一双眼睛翻着血色的红光。
它被困在笼子里，看上去非常暴躁，尖利的爪子抓着铁笼的栏杆，冲着艾lun露出血盆大口。
我甚至可以看见它牙缝中残留的r_ou_渣——真是恶心极了。
“无所畏惧——”艾lun挥舞着魔杖，从魔杖顶端冒出一道柔和的白光。
那只恶心的怪物在白光的照耀下吃痛地叫起来，朝着铁笼子的另一边躲去，看来这个魔法对它具有不小的克制作用。
“看见了么，孩子们。面对血猴子的时候，使用无所畏惧咒可以对它们造成显著的伤害。”诺斯埃尔伯爵在边上解释道，“但是这个咒语最困难的并不是它的手势或者是语调，而是巫师的心态，你必须怀有那种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心态，血猴子可以感受到你内心的恐惧情绪，你越是恐惧，它们越是兴奋。”
我伸手戳了戳坐在我前面的一个学生，问道：“嘿，艾lun怎么会在这里？”
“哦，唐教授，你怎么也在这里！艾lun学长是诺斯埃尔教授请来的临时助教。”小女巫说道。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了，孩子们，一个接着一个来，不要怕，拿出你们的勇气来。”诺斯埃尔伯爵说着让学生们排成队，依次对笼子里的血猴子施展无所畏惧咒。
他的手里似乎拿着一根魔杖，他不时挥动它，就像是一个巫师一样。
艾lun退到了我的身边，“晚上好，教授。”
我冲他点了点头，“虽然我知道唐诺斯科以前也有在校学生担任临时助教的先例，但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他动了动嘴角，但是什么都没说。
“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看来，你想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了？”我小声笑道。
这次艾lun并没有沉默，他点了点头，“是的，教授。”
“恭喜你。”
“谢谢教授。”
说话的空档，已经有四个学生对血猴子施展了无所畏惧咒，但是只有一个人成功了，其余三个人都被血猴子的外表吓坏了。
“这玩意可真恶心。”我指着笼子里的血猴子说道。
“嗯，这种生物据说是魔鬼或者是吸血鬼用猴子制造出来的，离得远了，就会被它们身上的气息影响到，产生恐惧心理，而人类的恐惧越强烈，它们就越兴奋，最后在狂欢中把人类体内的鲜血吸干。”艾lun在我身边解释道。
“我看见你在讲台上施魔法了，很木奉。”我笑道。
艾lun似乎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去。
我转过头继续看讲台上学生们的Cào作，说实话，虽然血猴子被关在了笼子里，但是正如艾lun所说的，它本身就极易勾企人类的恐惧心理，不少学生面对血猴子的时候，都无法顺利的施展出无所畏惧咒。
“无所畏惧——”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是雅丽，三年级的一个小女巫，这让我有些惊讶，因为这个小女巫平时总是躲在人群里，畏畏缩缩，说话也总是细声细气，一遇到紧张情况就眼泪汪汪，没想到却能够施展出无所畏惧咒。
“很惊讶吧，教授，”艾lun在我身后说道，“波利入侵城堡那天，雅丽也和我们一起去了城墙上，非常勇敢的一个小女巫。”
“干的不错，非常木奉！”伯爵冲着雅丽露出一个微笑。
小女巫红着脸跑到了队伍的最后。
不过后面几个男生却没有施展出无所畏惧咒。
大块头罗尼甚至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握着魔杖直打哆嗦。
“嘎嘎——嘎嘎——”笼子里的血猴子感受到他的恐惧，越加兴奋起来，挥舞着它尖利的爪子，发出兴奋的怪叫，口中的獠牙也越来越长。
“无所畏惧——”伯爵挥舞着“魔杖”大叫起来。
一团白色的光在“魔杖”顶端亮起来。
“叽——”血猴子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缩到了铁笼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无语地看向艾lun，艾lun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只血猴子分明是被伯爵吓得，至于那团白光，也不过是伯爵的障眼法。
他手里的那根魔杖，根本就是一根筷子。
“嘿，唐云教授，看来你和伊丽莎白一样，都不放心学生们的安全呢~”
下课后，学生们离开教室后，诺斯埃尔伯爵站在讲台上朝着我挥了挥手，说道。
我这才看见伊丽莎白也在，她坐在教室的第一排，先前我居然没有发现她。
“不，我只是恰好路过，听见教室里有动静，就进来看看，不得不说，非常j.īng_彩的一节课。”我笑道。
“谢谢夸奖。”诺斯埃尔伯爵优雅道，他又转头对伊丽莎白问道：“那么你呢，你怎么看？这位美丽的女士。”
伊丽莎白站起身，“好吧，虽然面对血猴子的时候感受并不好，但是不得不说，孩子们需要这样的练习。我建议你下次找多姆里奇夫人配置一些美梦汤剂，不然个别孩子们回去以后会做噩梦的，她非常擅长这个。”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伯爵思考了几秒，点头道。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这东西应该挺稀有的吧，你是怎么弄来的？”伊丽莎白说着指了指笼子里的血猴子。
它正抓着栏杆，朝我们露出凶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