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那么多,玩嘛,开心就好。”陆羽哂然一笑,“绫辻行人那边,羊在偷偷找了。那孩子的异能力太危险,找到以后想办法j_iao给福泽养。”
车子一路顺风,停驻在了一栋建筑前。
两人一起进入了这栋建筑的地下室。这里全是让人不明觉厉的高科技装备,一个金发,头戴奇妙屏蔽器的青年正在等着他们。
正是齐木空助。
“准备好了?”天才科学家饶有兴味的问。
“当然。”陆羽舒展眉眼,“对你来说很有价值的实验吧?”
“勉勉强强。”死傲娇哼了一声,“书给我吧。”
首领宰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来。这不是他那本书,而是主世界的书。
还书页于小世界,说的轻巧,其实……呃,对齐木空助来说,还真的挺轻巧。
有难度的另一件事。
一件陆羽偷偷进行的,只被首领宰知道了的事。
齐木空助接过书,把它放到一个装置里调整了一阵子:“好了,去吧。”
陆羽坐到了一个椅子上,头上戴了个丑兮兮的头盔。仪器开始运作,倚在椅子上的陆羽一动不动,好像陷入了沉睡。首领宰紧了紧拳头,掩饰下心里的不安:“启动了?”
“嗯。”齐木空助挥挥手,“快走快走,我不想和猴子呼吸同一片空气。”
“多谢空助先生了。”首领宰也不恼,他推开实验室角落里的一扇小门走了进去。
齐木空助调了调设备,眼睛亮了:“居然真的……”
这是世界穿梭机,核心是本世界的那页书。而首领在刚刚推开的门,就是穿梭世界用的“界门”。
但这一次,他去的不是普通的小世界。
21世纪,繁华的街道上。
一个卷发,黑大衣,戴围巾的俊秀青年出现在街角。
这里似乎正在准备漫展,路上好多五颜六色的头发。
青年看着coser里那些眼缠绷带的“太宰治”,轻轻吸了口气,悄然离开了。
他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但目标、方位却记得极其明显。转了几路地铁,拒绝了几个要维信的女孩,几番周折,终于停在了一片和城市格格不入的平房前。
这里大概要拆迁了。
首领宰停在一间平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谁?”一个嘶哑,冷厉的少年音从里面响起。
“是■■吗?我是r.ì光出版社的工作人员。您的来稿我们看了,想找您详谈一下出版问题。”
首领宰放柔了声音。
门打开了。
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人正警惕的看着他。他穿的很旧,但很多地方都被用心的补了;他很瘦,但个子高高的;他的容貌英俊却陌生,但首领宰总能从里面看出一些熟悉的东西来。
他拉链上系着一条白布条,显然是在孝期。
有种奇异的酸涩泛起在首领宰心里。
这是兄长的过去啊。他的兄长由于多r.ì,最终把年龄选在刚刚失去最后的亲人的十六岁……
“你——你不是出版社的工作人员,他们没你这么有钱。”不够高的少年仰起头,犀利的看着首领宰的眼睛,“你是谁?为什么骗我?”
少年心里也在纳闷。他本该警惕的,但听到那个声音,看到这个人的样子,他就完全提不起一点防备。
相反,心里总觉得暖洋洋的……
这难道是什么犯罪分子的新手段吗?!
“我是你的家人。”那个有钱的帅哥用一种很让人难受的语气轻轻对他说。
“我……”我哪里还有家人?这句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兄长。”首领宰叹了口气,把怔住的少年抱到了怀里,“是我,我在。”
是蔓延在灵魂深处的熟悉气味。少年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然后属于“陆羽”的二十多年人生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突破了封锁,涌入脑海。
啊,是这样啊。我已经不再是■■,而是“陆羽”,有家人的陆羽。
“辛苦你了,治君。”他伸出双手,轻轻抱了一下跨越世界唤醒他的首领宰。
“没什么,兄长要再看看这里吗?”首领宰轻声问。
“不必了。”陆羽离开了首领宰的拥抱,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小院子,“该记住的,都在心里。其他的,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嗯,那就走吧。”
首领宰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没有立场阻止陆羽,但内心总归是放不开。
“别难过,是好事。”陆羽笑了笑,主动拉住了首领宰的手,“走吧,别把我弄丢了。”
“不会的,兄长。”
这怎么能丢呢?
一道奇异的大门凭空在他们眼前展开了。这大门的形状,像是一本展开的书,凡人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的绚丽色彩在其中涌动。
首领宰闭上眼睛,带着小号的兄长,毅然踏了进去。
这是一个仪式。
齐木空助实验室里的仪器疯狂的响了起来,面板上的数值开始不断变化。他死死的盯着数据,喃喃道:“还真成功了啊……”
仪器里的“书”发出奇异的颤动,里面的书页凭空消减,一个又一个世界的虚影在这里浮现又迅速散去。
而每一个虚影里,都有一个人影偷偷出现。
——降纬。
许许多多的世界里,有了各种不同身份的“陆羽”。有作家,有画家,有医生,有老师……而总有一些“陆羽”,会因为某些原因去往r.ì本,遇到一个“太宰治”。
小门又一次被推开,首领宰走了进来,看到了这一副景象。
“成功了啊。”他松了口气,又怅然若失。
陆羽已经醒来,摘下了头盔,一脸的笑眯眯。
“这不是很好吗?从此以后,每一个太宰治,都有六六哥哥了,起码,有这个可能。”
但你来自三次元的唯一x_ing也就此消失,留在那个世界的一切也被抹除了啊……
首领宰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不许告诉小治他们啊。”陆羽站了起来,“走吧,回去买菜做饭。”
“对对对,快走,别污染我的空气,这可是珍贵的实验数据!”齐木空助盯着屏幕,开始撵人。
“今天多谢空助先生了!”
走出门来,陆羽突然叫住了首领宰。
“怎么了?”首领宰驻足。
陆羽给了他一个拥抱。
“好了,别难过了,我们回家。”
首领宰愣了愣,终究是合上眼睛,妥协的露出了微笑。
“嗯,回家。”
陆羽勾起了唇角。
真好啊,小治。
你的六六哥哥踏进世界,去拥抱你了哦。
——正文完——
第167章 黑之时代
晚上,lupin酒吧。
舒缓的钢琴曲慢慢的响着,昏黄的灯光带来几倦意。酒吧里没有客人,十分安静。
一个少年站在lupin酒吧的吧台后面,慢吞吞的擦着台面。他有着黑色的短卷发和没有完全长开的英俊五官,身形也很是高挑。
正是陆羽。
关于他为什么以这么一个姿态出现在这里……这就说来话长了。
距离之前那场降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而降维其实是搭了还书页于小世界的便车,在归还书页的同时,“陆羽”这个存在也被写入了小世界的书中。
那次实验之后,齐木空助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物理意义上的那种。这一年内,他锁定了大大小小的各种小世界,甚至很多是陆羽前世就耳熟能详的……
搞笑漫画的角色恐怖如斯。
两人的合作也因为探索新世界的事延续了下去,而且还被太宰治齐木楠雄他们发现了。
降维的事也被太宰治知道了,当时小黑猫直接炸毛,不过哄宰大师陆羽很快又把小朋友安抚住了——他j_iao付了前世的姓名。
刚刚闹开的时候可谓是j-i飞狗跳。
而这次齐木空助联系他,是想让他回主世界看看。
主世界的“过去”。
因为之前封印了书,主世界似乎正在迎来一场“晋升”。祂想要摆脱剧情,成为不落后于三次元的世界。
而这场变化不仅涉及现在、未来,还有“过去”。
“过去”被成功影响后,会发展出另一个彻底摆脱剧情“未来”,平行于现在的主世界,不会影响到武侦宰他们的“现在”。
“你过去给我放点监测仪器,顺便转播一下。”齐木空助不客气的指挥他。
陆羽想了想:“那我帮忙改变轨迹也行喽?”
“关我什么事?”傲娇科学家没好气的回答。
懂了。
发生变化的时间点正是黑之时代,陆羽仔细问了问,发现那时候太宰十八岁。
这个简单,阻止织田作之助的死就能完成任务!
于是陆羽收拾收拾行李,在自家弟弟们“家里的猫够多了不要再往家捡猫了”的嘱托里自信满满的出发了。
结果落地就出了问题。
一到达小世界,陆羽就发现,自己这个视角海拔,矮了不少啊……找了个反光的墙壁一看,他整个人缩水到了十六岁左右。
还好,没有变成小学生。
他无语的找了个地方安顿下,联系上齐木空助,才知道是因为这次来的是主世界,陆羽的时间线也会被影响,把他扭成了“过去”的16岁。
实力也一并缩水了不少。
算了,缩水就缩水吧。反正不耽误什么。
心大的男人决定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处理正事了。他查到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也就是过去的阿治,几个月前已经成为了黑手党最年轻干部。
那就是快要发展出minic事件了啊。
陆羽想了想,干脆去了lupin酒吧。在和老板进行了一翻亲切的沟通后,他成功代替老板站在了柜台后面。
无赖派最佳围观地点get。
不过擦了好几天杯子桌面,陆羽也没看到黑时宰。毕竟黑手党的工作挺忙,干部更是社畜。
不过他倒是见了一次织田作之助。这个对武侦宰影响甚大的红发男人沉默的点了一杯螺丝起子,静坐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其实陆羽有心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跟黑手党死磕,毕竟他们世界的织田作之助已经被羊组织发掘并吸纳了。
凭他[天衣无缝]和利落的身手,哪里去不得?
不过现在他们还不怎么熟悉,没有开口的道理。陆羽只是扮演了沉默的少年,目送红发的黑手党离开。
这家酒吧还挺冷清的,一般没什么人。
陆羽又一次擦完了柜台,觉得今晚又要浪费掉了。
要不干脆跟后厨的老板说一声,然后会据点码字好了。或者换个接近黑时宰的方法……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酒吧的门推开了。
陆羽转头一看,手下的动作微微停下,来人的样子完全映入了视野。
十八岁,正处于少年和青年的j_iao界处。身高已经不矮了,但肩膀还不够宽。一身黑虽然颇有威严,却也显瘦。绷带遮住右眼,沉寂冰冷溢于言表。
恍惚间,陆羽以为自己看到了初见时的首领宰。不过首领宰因为记忆受影响的缘故,在陆羽面前要柔软许多。又因为是首领,比眼前的人多了几分莫测的威严。
而眼前的人,就是毫不掩饰的倦怠和冷漠了。
这是黑时宰,陆羽从未见过的,十八岁的“太宰治”,武侦宰的过去。
黑时宰顺着楼梯走下,熟练的坐到了吧台前。他没有抬头,棕黑色的发投下y-in影:“新人?”
明明是很轻柔的声音,却让人想到危险的蛇类。
“您有什么需要吗?”陆羽微微欠身。十六岁的他还未过变声期,声音沙哑,压的比较低。
“一杯威士忌。”
这个口味就没变过。陆羽腹诽了一声,转身去找杯子。
黑衣的干部仍然低着头,眉眼被一片黑影笼罩。
“十六岁?”他看似无意的问。
“客人好眼光。”
“这可不是能进酒吧的年纪。”
“您不会介意的,对吗?”
“打工的学生?”
“是的。”
这是试探了。虽然回到了十六岁,但陆羽身上可没有一点学生气,按黑时宰的眼力,不可能把他看做学生。
但陆羽还是答应了——要的就是关注。
“很辛苦呢,做学生。晚上的横滨可不安全。”黑时宰幽幽道。
“白天的横滨也说不上安全。”陆羽把放了冰球的威士忌放到了黑时宰面前,“您的酒。”
黑时宰不再说什么。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下一下慢悠悠的戳着那个冰球,好像这是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