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秩序善如何成为反派心腹?!-第119章
小满丝
1 年前

  这就是……他所追求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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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并没有把圣杯碎片的事告诉其他人。在他看来,如果连自己这个最强都不能有效推动事件进展,那么知道的人越多, 就只会帮倒忙而已。

  曾经被雨宫翠视为不靠谱的象征, 对所谓的“最强”称号持保留态度, 而在亲眼目睹青年展开领域、以近乎闲庭信步的姿态斩杀了两位从者之后, 终于对这个盟友的实力产生了信心。

  然而,这并不是靠压倒性的实力就能解决的局面。

  即使是败亡于五条悟之手的幻灵,在消散之前,依然对御主的真实身份闭口不谈。

  负面情绪在群众之中蔓延所造成的后果,她们从来就不在乎。

  “明知这是在做无用功……但是,既然是那孩子的愿望,自然要拼死实现。”

  名为“鬼女红叶”的从者在彻底消散之时,缓缓呢喃了这么一句话。

  取下眼罩的白发青年眸中仿佛有碧海连天,伫立于一旁,安静地看着。

  金色的灵子彻底黯淡之后,雨宫翠轻轻呼出一口气,对着若有所思的五条悟点了点头。

  “走吧。”

  遍地疮痍的旷野里天光渐暗,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窗”前来接应的黑色轿车停在高速道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撑着伞等待的伊地知洁高走过去,脚下是东倒西歪的羸弱枯草。

  “大家都在为各自的信念努力战斗呢。”

  青年重新戴上眼罩,让散落的白发不羁地翘起,以玩笑般的语气感叹着。

  “要是不那么认真、能够稍作转圜就好了啊,那样的话,一定会少很多悲剧发生吧?”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旧事,末尾声音渐轻,掺和上了雨水的湿意。

  “但总有些事情是矛盾的。”雨宫翠轻声道,“比如有人想借助圣杯碎片的力量实现愿望,我们却想拿回碎片,让一切复归常轨。目的与目的截然相反的时候,总要有一方失望。”

  五条悟已经从回忆里挣脱出来,脸上挂着惯常的洒脱微笑。

  “这个我当然知道。——话说,最近和悠仁相处得怎么样?”

  在得到不做伪饰的肯定回答之后,这位最强咒术师微微出神,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以比平时更为正经的态度,慢吞吞地说着思虑良久的话。

  “身为我的学生,没有一个理所应当作为棋子牺牲,即使本人有那样的觉悟也不可以。我从来不为他人的选择负责,但是,还请你转告悠仁一句话。”

  青年翘起嘴角,仿佛透过仰面望着自己的雨宫翠看见了另外一人。

  “——‘如果你想要活下去,那就可以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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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复咀嚼也吃不透这话中的含义,晚上回到宿舍的雨宫翠疲惫地倒在床上,准备第二天见面再把这句哲言般的叮嘱转告给虎杖。

  兔子玩偶外形的咒骸静静地摆放在床头,没有丝毫动静。

  雨宫翠在床上翻了个身,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浏览费奥多尔最近发来的短消息,在心中一一验证自己的猜想。

  信息还没总结完毕,就感觉身下的床铺往下一沉,旁边又多了些许重量。

  实体化的太宰治像树懒般粘过来,硬是把他的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拉开,以再自然不过的娴熟姿态撒着娇。

  “好久没有单独陪我了呢,雨宫。”

  “毕竟最近比较忙……”

  好声好气地解释了这么一句,雨宫翠在对方打滚抗议的前一秒坐起身来,把手机丢在一旁,摆出了举手投降的架势。

  而青年只是抬头用鸢色的眼睛凝视他,瞳孔中有两个小小的倒影。

  双臂愈发环紧了他的腰,太宰治静静地说:“我知道的。”

  “其实,能像这样和雨宫呆在一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雨宫翠只能报以苦笑,小心地揉了揉对方微微有些翘起的黑发。

  “不要说这种话啊,一点都不像你。打起精神来吧,治君,我已经做好了拉长战线的心理准备,之后也许会空闲一些。——嗯,这周末一起去逛街怎么样?会陪你整整一天哦。”

  一天吗……

  太宰治把脸埋在对方的胸腹之间,在没人看见的阴影里,嘴角苦涩地抽了抽。

  和他真正想要的东西相比,未免微薄得过分。

  然而在目前的局势下,也成了称得上奖励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额头抵在怀中人胸腔上,感受着隔着薄薄衣衫传递过来的热度,以及心脏有力地跳动着的声响。

  静默许久之后,还是艰涩地出了声。

  “雨宫。”

  “嗯?”

  “你会……”他小声问,“选择我吗?”

  回答他的是更为长久的沉默。

  到了最后,雨宫翠缓缓地、缓缓地叹了口气。

  如果回答不是你想听到的那个,你又会怎么办呢?

  他以格外坚定的态度把埋头不愿看自己的太宰治揪起来,双手捧着青年的面颊,直到那双鸢色眼眸微微睁开,以游移的无措目光看着自己,这才以较之平常更为柔和的语气,斟酌着给出了答案。

  “那是没有意义的问题,治君。对你来说,我只不过是许多朋友中的一个罢了,结果如何,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

  “这并不是什么比赛,我也不是发放给胜利者的奖杯,只要你想,我依旧会像这样陪伴着你——以朋友的方式。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不。我是个贪心的人。】

  ——否定的话语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因为自己刚刚才说了“能像这样呆在一起就很满足了”这种话,前后矛盾只会显得虚伪。

  当然,更为直白的原因是——

  彼此都心知肚明,虽然字字句句都在避免做出回答,但实际上,已经给出了回答。

  以较为不伤人的方式诉说着出局的判决。

  然而,令太宰治不由自主战栗起来、从内心深处感到惶恐的却是随之想起的一个可能。

  关于我的真实身份……他会不会已经察觉了?

  不是被亲昵地称呼着名字的那一位友人太宰治,而是亲手将过去的雨宫翠推入地狱的可恨之人。如果说被小意对待,连红牌都给得委婉至极的是前者,那后者根本连上场的资格都不配有,只会在露出真面目的那一瞬间得到直白的憎恶吧?

  ——不行,不能再越界了,不可以再试探了!!!

  相比于想象中那副让整颗心脏都痉挛着缩紧的场景,眼下的狼狈也变得好接受起来。

  他摆出一副无可奈何又不得不释然的模样,任由那些尖锐的感情化为千针从肺腑中穿透出来,嘴角依旧是惯常的轻笑。

  “好吧,好吧,这样就可以啦。”

  最后看了明显放松些许的雨宫翠一眼,灵子化离去之前,告别的语气依旧轻快活泼。

  “记得不能食言哦,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那么,晚安了,雨宫。”

  而在微笑着应是之后,雨宫翠盯着灵子最后消散的虚空处,睫毛无言地颤动了两下,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154章 最后告别

  “‘如果你想要活下去,那就可以活下去’。”

  粉发的少年在重复了一边雨宫翠转达的话之后,迷茫之色转瞬而逝,抬头朝着对面的同学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多谢五条老师的好意了!不过,我并没有反悔的意思哦?”

  话说到这个地步,充当传话筒的雨宫翠也不禁产生了些许探究之意。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只要稍作交流,很难有人对虎杖悠仁这样天生开朗外向的热情运动系少年产生恶感。几次任务下来,多少称得上朋友。

  然而刚刚熟悉起来,就看见新鲜出炉的小伙伴一副想不开不愿活下去的执拗态度,顿时对其中内情感到了好奇。

  “听起来有点不妙啊……虎杖同学,愿意跟我聊聊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虎杖悠仁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的苦恼样子。

  学校前些日子举行了交流会,他还活着的消息也已经解禁,得以和雨宫翠像这样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虽然高层对虎杖的存在颇有微词,但在五条悟的保护下,那份恶意被稀释到了较不致命的地步,得以被暂时无视。

  又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才斟酌着开口。

  “雨宫觉得,我们该为了什么活下去呢?”

  谈话的对象顿时有些咂舌。

  “啊,一上来就是这么深奥的问题——”

  虎杖悠仁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别介意别介意,又不是什么严肃的哲学问题。我的意思是,面临困境的时候,该依据什么做出选择?”

  “在‘想要活下去’这种任何生物都会持有的念头之前,我更想弄清楚我会为了什么而死。总有一些事情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有一部分人因为我的选择,不至于遭受不合理的死……权衡过后,就觉得即使我死去也无所谓。”

  少年的声音放得很轻,在树叶飘落的悠悠轻声和间歇响起的鸟鸣之中,像是下一秒就会消散一样。

  他为这场谈话下了结语。

  “——只要那是‘正确’的死亡。”

  坐在雨宫翠肩膀上的咒骸抖抖耳朵,发出了混合着不屑和难以理喻的嗤声。

  雨宫翠张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来促使虎杖改变主意,但正因为理解了少年言语中的意志,明白其中含有多么沉重坚定的觉悟,无论什么话语,都显得过于轻飘了。

  在“自己”和“他人”之间做出抉择,连生命都做好了放弃的准备,压上一切去拯救他人。

  和攫取他人性命来铸就自己登基之路、为了满足遽然升起的**之火不吝大肆屠杀的多弗朗明哥站在截然相反的另一面。

  行动的准则到底为何,一味利己,还是为他人做出牺牲?

  只有一点是肯定的。

  身着沙色风衣的背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雨宫翠略带惘然地想,他到底还是做不到像虎杖那么高尚……可以为了拯救某人而毫不在意地牺牲自己。

  在岔路口处和虎杖悠仁挥手告别,目送元气满满的粉发少年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哼着歌大步离开,雨宫翠刚准备转身,肩膀上的兔子咒骸已经跳到他怀里,颐指气使地冲着旁边的凉亭挑了挑下巴。

  会意的雨宫翠老老实实地抱着船长大人往那边走,坐在亭中长椅上,望着学校中颇具古风的建筑物和郁郁葱葱的绿色造景出神。

  膝盖上的咒骸小幅度地挪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半躺着,这才懒洋洋地开口。

  “别人怎么想的我懒得管,但是你绝对不准变成那样的白痴。”

  “真刻薄啊,多弗。”

  “刻薄?想去死的家伙就去死好了,连自己的**都不敢正视的家伙不配活着。”男人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慢吞吞,带着像在讽刺什么的嚣张笑意,“但作为海贼,还说要普度众生就太可笑了,没有确实的野心作为标杆,可是会在大海上偏航的。”

  因为没有得到回应,粉色的兔子玩偶抬起头来,恰好捕捉到少年眉头微微蹙起、艰难地思考着什么的神情。

  垂下来的毛茸茸耳朵顿时有些不安地颤了颤。

  什么啊,他略有些生气地想要指责对方的踯躅,难道不应该毫不犹豫地把我这个家主作为第一要义、将我视作野心的代行者、生命的意义吗?

  但心念电转之间,回想起和自己一同出现在这个人身边的麻烦家伙们,以及后者向自己询问“如何看清自己的心”时毫不掩饰的困扰表情——

  扰乱的情感被转瞬抚平。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候,等候对方认清自己,做出他所希望的正确选择。

  叮铃的轻响打破了沉寂,雨宫翠回过神来,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的短信提示。

  等到看完之后收起手机,怀中的咒骸不知从细枝末节中发现了什么端倪,玩味地问道:“你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是不是?”

  雨宫翠回想着费奥多尔发来的消息,将其中的言下之意和当前处境一一联系起来,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什么证据也没有的猜想而已,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他抱着咒骸站起身来,刚准备去往事先约定的地点和外出探索的几名从者汇合,就听见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路深处传来吵吵闹闹的喧哗声,以嗦着棒冰的坂田银时为首,身着常服的一干人从树影后面步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最先看到雨宫翠的天然卷眼睛一亮,朝着这边大力挥手:“呦雨宫,你果然在这儿啊!”

  雨宫翠冲他点点头,问道:“情况如何?”

  忙着吃红豆棒冰的阿银没来得及吭声,倒是一旁的高杉晋助放下烟枪,抢先一步给出了回答。

  “还是老样子。对面的从者像是早知道我们会去一样,提前一步溜掉了,最多只来得及打个照面。虽然祓除了几只咒灵,不过也称不上是成果吧。”

  同样举着棒冰的太宰治一本正经地附和了两声,见雨宫翠盯着他看,十分主动地把手里的冰棍递了过去。

  “要吃吗?这边我还没碰。”

  雨宫翠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怀里的咒骸已经暴起,愤愤地在他伸出的手上抡了一耳朵,把棒冰抽飞到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太宰治神色如常地收回手,做作地拖着长腔感慨了一声。

  “哎呀,好浪费——”

  高杉晋助收回视线,隐藏在烟雾后的表情像是有些满意。

  同样转移了注意力的乔鲁诺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提了一句。

  “已经快要十一月了。”

  雨宫翠闻声看过去,而那双翠色的眼睛已经提前一步望向别处,不肯与他对视。

  明显想要暗示他加快进度,因为雨宫翠答应过,任务一结束就会回到意大利,回到尚还年幼的小乔鲁诺身边去。

  而和他搭档的中岛敦则少见地表达了不认同,低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