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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能找到那群法师的老巢，正式缔结同盟关系，但阵营方面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都是地球自己人。
自己人对战触手，那根触手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托尼皱了皱眉，沉声道：“班纳怎么样了？”
触手带来的精神污染以及过于庞大的体型，这不是队长他们能够插手的战斗。浩克倒是能打，可精神污染带来的负面情绪加诸在浩克身上，天知道会产生怎样的可怕反应。别没派上什么用场，反过来却让他们吃了恶果。
一道光屏投影弹出。
“班纳博士正处于卡弗里先生的看顾中。”
投影上，因为肖像画而与复仇者联盟有了一定接触并成功打入了内部的前艺术品伪造大师尼尔·卡弗里死死抓住布鲁斯·班纳的手腕，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他的西服外套此刻正蒙在布鲁斯·班纳的脑袋上，无法视物的他正被尼尔·卡弗里抓着跑。
有着西服外套的遮挡，托尼看不到布鲁斯·班纳的表情，但能够看到他的手臂上时不时闪过绿色，但很快就被正常肤色压下。
显然，班纳博士的情绪并不那么稳定，最多在好友的看顾下勉强压制住。
“OK，交给尼尔应该没有问题。”对于这个能跟浩克都交上朋友并将对方成功压制的尼尔·卡弗里，某种意义上，托尼还是很佩服的。就冲这一点，就值得托尼找上FBI，多给尼尔·卡弗里一些自由活动的空间。
“现在。”托尼抬起头，看上暗色涌动的天空，沉声道，“Jar，呼叫维罗妮卡，启动反浩克装甲！”
平时搭载在飞行在近地轨道维罗妮卡卫星上，专门设计打造出来用以应对浩克失控的装甲首秀，看来是要落在那只章鱼触手上了。
“而Jar，你将作为我的眼睛，一同战斗。”
身为人类的他虽然无法直视那条章鱼触手，但Jar可以。
“是的，先生。”AI管家认真回应，“如您所愿。”
“嗷——”
海水涌动，再度掀起百尺水墙，一头脑袋形似巨斧的庞大怪兽咆哮着钻出水面，成功让托尼又一次变了脸色。
“这什么？这又是什么？！”
刚套上反浩克装甲的托尼惊呆了。
一个个由法力凝结而出的金色光圈在海面上空出现，世界如倒转的镜面一般开始扭曲。然而，镜面的世界尚未将眼前的空间吞没，周围便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可恶！”带人赶来支援的莫度眉头紧锁，没法将对方拉入镜像空间吗。
那就——
“卡玛泰姬。”棍状的法器握在手中，莫度厉声道：“战斗！”
***
“涅墨……西斯……？”充斥着黑暗与虚无的地下神殿之中，彼得呆呆地看着眼前黑发金眸容颜昳丽至极的青年，没法露出往日里软乎乎的笑容，因为他的蜘蛛感应正在疯狂地响动，竭力提醒他眼前之人的危险。
彼得脊背微僵，那一瞬间，有关克-隆、附身的科幻恐怖影视剧齐齐涌上心头。
这不是涅墨西斯，不是他所熟悉的涅墨西斯。
【人类。】
金眸的黑发青年没有开口，但他的声音却清楚地在彼得的脑海中响起。往日里清冷淡漠的声音掺杂着意味不明的深意，竟似一条毒蛇在要害处吐信，让人毛骨悚然。
彼得用力地握住拳头，双脚钉死在原地。
即使蜘蛛感应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眼前的危险，而眼前人陌生冰冷的模样也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胆战心惊，但冰冷之下的那一点熟悉感还是让彼得强撑着站在原地。他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小声地道：“奈米。”
“呵。”青年轻笑一声，缓步走向彼得。
没有一点脚步声。
这里只有彼得自己的呼吸声，因紧张与不安而急促。
地下的空气似乎变得黏稠起来，附着在彼得的手脚四肢上，一时间竟动弹不得。彼得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给了他极大陌生感的“涅墨西斯”抬起手，摸向了他的后颈。
彼得的呼吸一滞，下一秒，在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后颈的皮肤上时，他几乎是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好奇怪。
好诡异。
想要躲开。
躲避不开。
他想要做什么？
彼得心中发慌。
金眸的“涅墨西斯”微微垂眸，看着睁着一双不安棕眸的人类少年，从另一个自己那里感知到的情绪让他对眼前的棕发少年充满了探究。
难以想象，古老的神明竟然会生出偏爱的情绪。
是受到了人类身体的影响吗？
他猜测着那份情绪的来源，打量着眼前小动物似的人类少年，指腹摩挲着对方后颈上的印记，唇边的笑容越发薄凉。
怎么可以呢。
这种无用的情绪。
虽然厌恶对方取代了祂的身份，哄骗了祂的后裔，但毕竟是来自于另一个宇宙的祂，与祂同等古老强大。即使祂厌恶对方的一切，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唯有祂值得入眼。
毕竟，是另一个祂呢，虽然对方并不承认祂的身份。
“涅墨西斯”，或者说，自认继承了这个宇宙天罚之主意识的自我之石审视着眼前循着印记联系追到了地下神殿中的彼得，目光微冷。
虽然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吞噬掉另一个他的神格与残存在这具身体里的力量，尽可能恢复到原本的层次，但眼前这个能够引动身体情绪的人类，果然应该趁早处理掉才是。
“彼得·帕克。”自我之石慢条斯理地开口，异常熟悉的声音，但语调却有些生硬，带着英语初学者的生涩感，完全不似在脑海中直接响起的声音那般流畅。原本摩挲着彼得后颈那块皮肤的手指滑动，拂过彼得的喉结，果然引起这具年轻身体本能的战栗。
自我之石不为所动，手指向上，勾起了彼得的下颌。
竭力想要挣脱空气粘稠感，试图催动身体移动的彼得一个激灵，憋足了的劲儿瞬间散了大半。如果彼得是一只猫，即使现在动弹不得，现在恐怕也要炸成一只蓬松的棕色毛球了。
彼得要疯了。
这什么鬼姿势啊喂！
以及，对面这个“涅墨西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既觉得对方是涅墨西斯又不是涅墨西斯。难道说，不是克-隆，而是精神分裂？
可恶啊，不管哪一种，他这具不争气的身体快动一下啊。或者，眼前这个“涅墨西斯”打他一拳踹他一脚也好啊，别摸来摸去的，这比挨打还要酷刑啊！
彼得面上阵红阵白，心中一阵绝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瞧瞧吾发现了什么？”自我之石挑眉，因为另一个自己不好对付，虽然他占据了这具身体，封锁了对方的灵魂，但他并没能得到对方的记忆。而眼前这个小家伙，身体自带的微弱情绪试图将他影响，让自我之石心生杀意的同时，也有那么一点好奇。
好奇这个弱小的人类到底是怎样取悦了异宇宙的古老神明，让他对如此弱小的人类产生了偏爱的情绪。稍微看一看，然后再干掉对方，也不妨碍。
至于对方身上的神之印记，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同一个人，对方的神之印记自然挡不住他的侵入。
结果，自我之石不看不要紧，一看……
他看向彼得的目光里顿时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是非常罕见的震惊，大概能够形容成：这个人类小子还真敢啊。
彼得·帕克，明天就满十八岁的人类地球少年，竟然爱上了涅墨西斯？混合着欲-望的爱意，纯粹热烈，轻轻嗅闻恍若红色玫瑰的香气……还别说，这份心意闻上去似乎挺好吃的样子。
自我之石倾过身，灿金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向彼得。
作者有话要说： #818辣个长见识的自我之石#
自我：我去，这小子可以嘛，居然想要亵渎神明？
彼得：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我就是暗恋，暗恋还不行吗！！！
涅墨西斯：认真思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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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彼得下意识向后仰了一下，虽然对方给自己的感觉很怪异，但就这张脸突然贴得这么近，他怀疑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
然而，这么一动，彼得忽然意识到，他能动了。
忙不迭地挣开“涅墨西斯”的手指，彼得向后窜出去一大步，但想着对方跟涅墨西斯可能的关系，他又迟疑着迈回了一小步，谨慎戒备得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动物，干巴巴地道：“你是谁？涅墨西斯在哪里？！”
按照Space它们的说法是，它们要以他为锚点，定位涅墨西斯的所在。如果它们没有搞错了什么的话，他现在应该抵达涅墨西斯的身边。虽然眼前的青年有着跟涅墨西斯一般无二的长相和穿戴，但彼得知道，他不是涅墨西斯。
“你的眼前，人类。”自我之石睨向彼得的目光中泛着戏谑，“连你的神明都认不出了吗？”
“不对！”彼得瞪圆了眼睛，毫不犹豫地反驳，“你不是涅墨西斯。你……”彼得抿了一下嘴唇，“你跟涅墨西斯有一些相似的地方，但相似只是相似，涅墨西斯就是涅墨西斯。”
这是一种近乎明悟的直觉。
虚无之中，有什么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彼得觉得自己在陈述事实，他是来找涅墨西斯的，因为外界的攻击，还有那三个古里古怪自称涅墨西斯后裔的家伙，他现在很担心涅墨西斯的安危，没兴趣跟对方玩真假涅墨西斯的游戏。
他只想要找到涅墨西斯。
自我之石的眸光沉了下来，他的目光转冷，看向彼得的目光宛如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肆意蹦跶的蝼蚁。
彼得的话触到了自我之石的雷区。
他不是涅墨西斯？
他当然是涅墨西斯！
一定要界定什么的话，那个来自于异宇宙的涅墨西斯才是个假货。
“多么贪婪妄为的人类啊。”自我之石微微眯起灿金的眼眸，感知过对方情绪的他直接戳向对方心底最稚嫩薄弱的角落，“卑劣地觊觎着神明，奢望着绝不可能属于你的东西，贪婪又愚蠢。彼得·帕克，这就是你。”
灿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向彼得的眼睛，仿佛能够藉此看进他内心深处。而人类少年的脸色已经煞白，眸中的伤心慌乱取悦了古神遗留下来的恶念。
哪怕彼得很确定对方不是涅墨西斯，但看着跟涅墨西斯几乎一模一样的存在毫不掩饰对他的恶意，贬低他的感情，践踏他的真心，他还是会生出一种这是涅墨西斯本人回答的错觉，完全不能简单用失恋来形容。
“你……”彼得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唇上泛起的艳色勉强让他的表情不再那么惨淡。
彼得有些慌。
之前被哈里挑明了心意时已经足够慌乱，现在被一个陌生人再一次提起，尤其涅墨西斯的种族都发生了变化，与他之间的距离似乎更遥远了。可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的彼得还没有揭开少年心事的心理准备啊。眼前这个人固然不是涅墨西斯，可万一涅墨西斯就在现场，不小心听到了他的心事呢？
彼得一阵窒息，明明眼前存在着一个未知的危险，他却觉得比起那个危险，眼下更糟糕的是他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彼得强撑着摆出一张镇定的表情来，干巴巴地道：“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哈！”自我之石露出一个嘲弄的表情来，“妄图用谎言矫饰真实的人类骗子。”
彼得：“……”
被对方这么一说，莫名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是什么鬼？
不想暴露小心思，稍微嘴硬一点也不行吗？
彼得涨红了脸，感觉自己所有的话都被堵死了。
彼得哑口无言，自我之石“啧”了一声，忽然觉得失去了兴致。
没有对彼得直接动手，不过是他在弄到异宇宙涅墨西斯的记忆情绪后对这个所谓深受宠爱的第一信徒有些好奇罢了，现在一看，另一个他果然眼光不怎么样，十有八-九是这具人类身体的问题。
不过没有关系，等他吸收了那个涅墨西斯的全部能量，找回他的孩子们，他就能够……能够……
自我之石蓦地瞪大了眼睛，脱口道：“你——”
明面上处于自我之石控制下的身体顿住了，昳丽至极的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他微微张口，淡淡地道：“蠢货。”
彼得：“？？？”
黑发青年微微抬眼，眸中的暗色瞬间吞没了所有的金色，只一眨眼，那双眼眸就归于纯黑，幽深宛如静谧的夜色。
彼得瞪大了眼睛，他张了张嘴，眼见着这熟悉的表情，愣是没能叫出正主的名字。
原来是精神分裂吗？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第二人格挑明了彼得最近一直想要隐藏的东西，在正主极有可能正在旁观的时候啊啊啊啊！
彼得抖着手，慢慢地捂住了脸。
现在应该脸红还是绝望，抱歉，大脑已经宕机，请给他一点重启的时间。
涅墨西斯没有看彼得，他只抬起手，看着从他掌心皮肤中缓缓析出的那颗金色椭圆形石头，手指慢慢合拢。在略显刺耳的吱嘎声中，涅墨西斯硬生生将那颗石头捏得粉丝，瞬间褪去了颜色的粉末从他的指间簌簌掉落。
每一颗法则聚合体回归到涅墨西斯身边的时候都会带来一定的负面情绪，自我之石并不是法则的聚合体，只是这个宇宙涅墨西斯在湮灭时留下的一缕残念，连后裔都算不上，但给涅墨西斯带来的负面情绪却能够抵上前三颗法则之石回归时带来的负面情绪的总和。
涅墨西斯不觉得另一个自己残留下来的一点残念能对拥有着完整神格的他有什么影响，即使他现在因为人类躯体的桎梏实力大减。
虽然瞧不上这一点残念，但涅墨西斯也会好奇，湮灭消亡之际却能够顽强残留下来的意志到底在执着些什么。
只可惜，看过之后便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