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站楼下的银杏树下等我,见我过来,低声说:“真在这儿待一天呀。”
“回去也没事。”
小妹一撇嘴,挽起我胳膊往外走。
“车呢?”
“废话。”
丫头抿着嘴乐,从包包里拿出钥匙,冲我一晃。我一把夺过来,乘机拧她胳膊一把。
乘公交车回家。
一进门张妈妈就迎上来。
“累坏了吧,快洗洗准备吃饭吧。”
我看小妹一眼。小妹说:“这些天都是阿姨做晚饭,我回家吃现成的。”
“做得不好,凑合吃吧。你们挺忙的,也顾不上这个。”说着,去餐厅摆饭了。
在卫生间洗脸的时候,我伸手去摸小妹屁股。她不让,一噘嘴,让我吻她。小嘴湿润润的,软滑撩人,我下边一下就硬了,抱住她使劲儿顶她。丫头咬着下嘴唇,眼神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即把我剥光。
“饭好啦。”张妈妈在过道招呼我们。
坐在桌前,张辰爸妈看我们吃上了,拿了饭盒,准备出门。
“您怎么不吃?”
“吃过了。”张妈妈不好意思地说,冲张辰爸爸使个眼色,老两口儿忙着给儿子送饭去了。
“你把张辰爸妈请来的?”
“嗯。你一走,张辰像是没人照顾了,我又顾不上,就动员他让爸妈来照顾。”
“臭小子怎么同意的?”
“开始也不同意。后来两腿知觉都恢复了,他心理负担少了,再加上就老尚转来转去的,挺寂寞的,就答应了。”说着,小妹乐了,“张辰提要求,不许他爸妈管他治疗的事,也不许他爸妈料理他病房里的事。”
“嗯。要我也那样。爸妈来,他哭了没有。”
“没有。直劝他爸妈,说没事了。还把你好好夸奖了一番。”
“张辰妈妈哭了吧?”
“那还不哭,多心疼呀。”
“你准也跟着哭来着。”
“看那情景,谁控制得住。”
“爸爸哭没?”
“没有。张辰爸爸挺矜持的,心疼儿子,又不好意思表达出来。”
“张辰怎么阳痿了?”
“嗐!可能骶椎内的神经伤到了。”
“能恢复吗?”
“应该能吧。”
“什么叫‘能吧’?不能确定。”
“专家说能,但效果不明显。现在主要靠针灸。”
“没有别的方法?”
“有哇,王雨桐不在也用不上。”
“什么意思?”
“国外文献里有‘口交’能帮助男性恢复性功能的记载。”
“非得王雨桐呀?”
“除了王雨桐,别人谁能做这个。”
“我做行吗?”
妹妹脸都红了,“你个大老爷们儿去做那个,正常人也得阳痿了。”
“非得异性?”
“当然是只有异性才有激发性欲和刺激性功能的作用呀。”
“那你……”
我眼看小妹盯着我,把筷子放桌上了,赶紧闭嘴,不敢说了。
“张辰想出院。”我赶紧转移话题。
“现在不行。他身边离不开人,另外许多功能性锻炼不是在家里能做的。”
“让他周末回家两天,然后再送回医院去,行不行?”
“你回来了,这办法能行。”
“那明天接他回来怎么样?”
“张辰回来又没地方住了呀?”
“去咱们新家。”
“那张辰爸妈肯定也去。”
“不让。放他们两天假。”
小妹这个乐:“那儿有不让人家爸妈看儿子的呀。”
“就两天,不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知道张辰妈妈对儿子多上心呢,每次吃完饭非得亲自给张辰擦嘴、擦脸。”
“这小子太惹人爱了,要是我儿子,我也那样。”
“哼,将来不定生出一个什么‘猴儿’呢。”
“那你就跟张辰生一个……”啪!“唉呦!”饭勺打我脑袋上了。
“张辰病房那个小护士怎么那么讨厌?”
“怎么啦?”
“张辰快成她私人用品了,谁都不能碰。”
“邢丽是个特好的女孩儿。我特别向康复中心要了她,让她照顾张辰的生活和负责张辰的康复。怎么,张辰不满意?”
“张辰哪里会不满意,都快坠入情网啦。我怕那小子又昏了头。”
“瞧你把你哥们儿说的,人家张辰才不会那样呢。”
“你看他颐指气使的,把张辰指使的团团转。”
“护士都那样,跟病人没大没小的,要不病人不听话。”
“哎,张辰简直让我操碎了心了。”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就歇歇心吧。回来一天,你没说一句跟我有关的话。”
“一会儿不但专说跟你有关的话,还做让你造人的事呢。”
小妹抿嘴乐了,催促着:“吃完没有?不吃了就一边去,我好刷碗。”
“你刷你去吧,我刷碗。”
“洗干净点儿啊。张辰妈妈特在意,你要刷不干净,她回来还得重刷。”
“那干脆放水池子里等张辰他妈回来再刷吧。”
“靠边!还是我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