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起,是猎头打来的,大概通过内线知道我已经辞职,接通后就说:“赵经理,恭喜啊。”
“我好像没有什么可恭喜的事情吧。”
“听说你已经辞职了,当然要恭喜了,那你准备什么时间去**公司上班?”
“我不会去**公司的。”
他着急的说:“赵经理,是出什么事了吗?不是都说好了吗?合约你都签了呀。”
“你们利用卑鄙的手段,逼我离开逸轩,这样的公司有什么诚信可言?我怎么可能去为这样的公司服务?”
“赵经理,你已经签了合约,**公司要是去告你,你是要付法律责任的,要赔违约金的,你知道吗?”
“是吗?那你们制造假证据、栽赃陷害要不要付法律责任?”
“你凭什么说我们栽赃陷害?口说无凭的,法律是讲究证据的。”
我拿起录音笔按了键,放了几句后,我对着话筒说:“不知道我的证据是否充分?欢迎你们去告我,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一定会承担,该你们负的责任你们也逃不掉。”说完挂断了电话。
出了口恶气,我的心里轻松了很多,临窗远眺,外面竟然又飘起了雪花,我拿出画架,支在阳台上,勾画着雪中的黄浦江,我画的是素描。
南浦大桥、黄浦江水、来往的游轮以及眼前的高楼、庭院,在我的画面上,只是简单的黑白,看上去古朴而简约,厚重而又孕育着古老的文化底蕴,画好后写上:“直面人生每一天。”然后落款。
快写完时,听到开门的声音,阿诚回来了,他走过来亲亲我,然后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啦。”
我起身去做饭,他换了衣服去健身,我做好饭时,看他已经洗完澡正在阳台看我的画,喊他一起吃饭,吃完饭后,阿诚说:“要不要下棋?”
“好呀,你今晚有时间?”
“陪我们家墨宝玩儿,当然有时间了。”
我去书房拿出围棋,摆好棋盘,开始博弈,很快沉浸在对弈中,曾少想悔棋,我抓着他的手,不许他悔棋,他笑着说:“我悔一次,允许你悔两次,好不好?”
我想了想说:“好吧。”经过一场厮杀后,最后我们握手言和。
曾少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那晚,我辗转反侧,很久没有入睡,也许是睡了午觉的原因,也许是刚刚经历了第一次职场变动,怕影响曾少休息,起身穿上睡衣,悄悄走出卧室来到书房,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直到下半夜,有了睡意才回房睡觉。
第二天醒来,曾少不在床上,一看表已经九点多了,慌忙起床,穿上上衣,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辞职了,不用去上班,颓然又躺下,窝在被窝里愣神,躺了一会儿起床,吃过早点后,电话响了,拿起一看是师傅打来的。
“墨墨,现在不忙吧?”
“不忙,师傅,你有事吗?”
“有事,来我公司一趟。”
我换好衣服,看看外面又下雪了,找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穿上,下雪天路上一定堵车,我没有开车,选择了坐公交车,到了师傅公司。
师傅说:“辞职了?”
看来师傅已经知道了,“嗯。”
“曾少一早就打我电话了,说你有心思,我给公司的人打电话,才知道你辞职了,就知道你死要面子,辞职有什么关系,还不告诉我们,一段旅途的结束意味着另一段新旅途的开始。”
“这些我都明白,只是觉得离开的很窝囊,感觉很委屈。”
我把事情的经过和师傅说了一遍,他听完后笑着说:“你还委屈呢,人家那么多人设了套,陪着你演戏,你一个人就破了人家的连环计,让人家的计划落空,还暴露了人家的奸细,要我看委屈的应该是**公司和猎头,眼看到手的鸭子给飞啦。”
听师傅一说,我又笑了,“我只是想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怎么就这么脆弱。”
“别想那么多了,记住,做错的不是你,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我说:“知道了。”
“先来给我帮忙吧,你来了我也能歇歇啦。给曾少打个电话,他还在担心你呢。”
拨通曾少的电话,曾少低声说了句:“稍等。”
大概是在开会,很快传过来他的声音:“墨墨,在哪里呢?”
“在师傅公司呢,我从逸轩辞职啦。”
“我知道了,在开会呢,晚上回家再细谈,宝贝,别忘了,你还有我呢。”
“嗯,知道了。”简短的两句话,却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师傅已经安排人帮我整理办公桌,我赶紧走过来,一起清理,然后师傅把公司的所有的项目资料发给我,让我先看一下,然后做一下分析、总结,中午时,师傅请大家一起去饭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