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哥的表情有点变化:“哦,我父亲在我退伍四年以后就因为癌症去世了,我妈就跟着我到上海定居,住在上海的家里。现在也已经快七十了,也就偶尔提一下这事,我基本上没有婚姻的压力了。”
父亲去世,在罗哥的嘴里说得轻描淡写,但心里的痛苦还是让他的情绪起了波动,沈阳看在眼里,也就不再追问了,何必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去戳别人的伤疤呢,如果有一天,罗哥自己愿意说起来,那沈阳很乐意做一个听众。
“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TZ的呢?”沈阳问出了这个TZ们最爱问的一句话。
罗哥笑了起来:“嗨,还能怎么知道的,那个时候,又没有网络,就是公园呗!”
“公园?我靠,你还真胆大,不挑食!”沈阳简直没法想象在公园的羞耻场面,他知道公园和公厕是据点,也是一些中老年人最爱的场所,但是沈阳自己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踏入那种场合,他觉得难以接受。
但是罗哥却很看得开,毕竟两个人的经历完全不同,罗哥的TZ经历,起步就很接地气。
罗哥做货运司机那会儿,一出门就是好多天,有旅馆了就住旅馆,没旅馆就住驾驶室,这都是常事,来来往往的司机们也形成了自己的圈子,他们互相关照着,遇到了,还能搭个伙吃饭,搭个铺睡觉。
罗哥那会儿跑河南线,遇到了一个河南司机,每次罗哥从江浙跑河南,就会遇到那个小伙子从河南跑江浙,二人刚好在中间点相遇,恰好河南司机也是退伍军人,二人不但脾气投缘,经历也相似,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罗哥把自己婚姻的不幸,对老婆的没有性趣,还有自己的困难,全告诉了哥们。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哥们记下了。
为了省钱,也为了能打发漫漫旅途中的寂寞,两个人一见面就吃饭喝酒,然后找个便宜的小旅馆,洗个澡,呼呼大睡,这样,就有吃有喝,还能分担费用,一举两得。
有一次,两个人喝得醉醺醺的,去住旅馆,却因为时间太晚,没有双人间,只剩下个特价的单人房,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小床。没办法,那也要住啊。
二人都迷迷糊糊地带着醉意洗了澡,上床睡觉。半夜的时候,罗哥感觉到这个哥们的胳膊和腿都搭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睡意朦胧,也不管了,反正对方是自己的好哥们,随他去吧,当然,更重要的是,罗哥还挺喜欢这种感觉,似乎比和老婆睡觉还要舒服。
渐渐的,哥们的脸也贴在了罗哥的胳膊上,两个人真正是亲密接触了,这下,罗哥睡不着了,闭着眼睛,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和低沉的呼声。
突然,哥们的呼声停了,只剩下呼吸声,但是身子却没动,依旧像个八爪鱼似的,缠着罗哥。
罗哥的心跳得很快,思绪纷乱,他既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可内心里却又盼望着能发生点什么。很快,哥们好像看透了罗哥的心思一样,手开始在罗哥的身上动了起来,直至搂住了他的腰。
哥们看罗哥还没动静,胆子更大了,手开始往下挪动,拂过罗哥的小腹,直至他的隐秘地带。罗哥忍不住了,身子哆嗦了一下。哥们的手一下子停了,显然,他知道罗哥醒了,不敢动了,但又不敢就这么缩回去,两个人尴尬地僵持着。
哥们熬了一会儿,看罗哥也没表示拒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握住了罗哥。罗哥抖了抖,忍不住在哥们的手里抽动了一下。
这下,哥们算是有把握了,他二话不说,上下撸动起来。
罗哥这辈子,除了老婆帮他弄过几次以外,还没有其他人碰过他,如今,却被一个男人给这么拨弄摆布,最关键的是,还觉得很爽,还很想继续下去,罗哥真觉得又羞耻又窃喜。
哥们很快就觉得不过瘾了,索性起身,把罗哥吃了。罗哥第一次进入这么一个温暖湿润柔软的地方,只觉得舒服得想要大喊,可他还是克制着,假装睡觉,默默享受着好哥们的服务。
很快,长期没有开闸泄洪的罗哥终于酣畅淋漓地释放在了哥们的嘴里。他很尴尬,甚至觉得对不起哥们,所以,当哥们把罗哥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下面时,罗哥没有拒绝,很有默契地帮哥们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两个人开灯,依次去卫生间冲了澡,然后躺下,相视一笑,这事就算是翻篇了。
从此以后,罗哥的世界打开了一扇门,出现了一个新的天地。他以前的种种困惑,都在这个新天地里找到了答案,原来,他天生就是这样的人。罗哥接受起自己的身份来,一点也不纠结痛苦。
沈阳听完了这些,还觉得很羡慕呢,追问道:“那个河南司机,你们后来还联系吗?”
“开始还联系,每次跑运输都会见到,后来他的老板让他跑北方线了,我这里也招聘了司机跑河南,就没再见过,特别是七年前他结婚了,就彻底没联系了,希望他过得好吧!”罗哥笑了笑,“那个哥们,人是真好,仗义,还挺帅,跟你挺像的,只是他没有你命好,他高中都没读完,就当兵了,一辈子都是货车司机。”
“切!那你再去找他呗,再续前缘,多浪漫啊!”沈阳莫名其妙地不开心起来。
“什么再续前缘啊,人生的路就是这样,有的人会陪你走一段,到了那个地方,你们就该分开了,各走各的,不要试图走回头路再去找他,就算你找到了,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了。”罗哥感叹道。
“罗哥,那你以前有过bf吗?”沈阳问道。
“有过,时间都不长,都分了,希望他们现在过得好吧,你呢?”罗哥反问道。
“我,有过一个很喜欢的人,说实话,我还是忘不了他,这样吧,你要是愿意,哪一天,我们一起去嘉兴看看他,或许,再见一面,我可以把以前做个了结。”沈阳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