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人家该叫什么,那你叫个大叔能死啊?”我咬牙。
我话刚说完,后面走着的一对小情侣跟着喊:“那谁,我们也要。”
原来人家说,蛤蟆眼里的世界就是一蛤蟆窝,还真不是空穴来风。你不能指望某村出了一孔融,然后那附近的十里八乡都是孔融,克隆人都不带那么发达的不是?
廖伟一副“你看吧”的表情冲我微笑,我假装没看见,由着他联系一快艇。
联系好了,我坐上快艇的那一刹那,我利马想到了一件事。
我他妈晕船。
“廖伟,我晕船。”我紧抓廖伟手道。要说晕船晕车这种事,你根本不能想,越想越来劲,这不,船还没开呢,我就觉得嗓子眼好象有什么东西挠着,估计再挠会我就该反胃了。
“不是吧?这么掉链子?钱都掏了。”
你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么?我当时就觉得眼前黑的不行,廖伟强行把我头抬起来,我紧闭双眼不敢睁,就怕看见那种水不动,但是两岸在倒退的恶心景象。
我憋着一股气全身紧绷,然后就觉得被什么圈住了,耳边廖伟熟悉的声音说:“不怕不怕的哦,没事,我跟你说,船一开你就往前看,咱这快艇老快了,那么快的速度你没时间晕的。”
我一睁眼,就是廖伟的肩膀,这家伙把我抱的那叫一个严实,我一斜眼,开快艇的小帅哥脸都黑了。
“我这哥们他没坐过船,害怕。”廖伟一脸微笑跟啥事都没有似的跟开快艇的小帅哥解释。
“哦,呵呵,咱们要开船了,你们…那什么…安慰好了么?”
廖伟说的是真的,那快艇一开起来,迎面吹来的风那叫一爽快,哪能顾的上晕船啊,然后我就跟一人猿泰山似的跟那大呼大喊,廖伟倒坐过去,然后给我拍照。
我这人挺不上相的,当初初中毕业的最后那一学期,全班同学都互相交换照片做同学回忆录什么的,于是,每年的初中毕业年级都把学校附近卖同学录的文化店和照相馆生意带的特火。
俺清楚的记得那时候俺也搭风去拍了照,自我感觉还是满好的,可是拍好了那照相师傅一句话就把我打回原形了,他说:我劝你这照片还是做一下吧。
说的倒是挺委婉,可我那心是伤的挺瓷实。
所以,我本来大呼大喊的,廖伟一举起相机对准我的时候,我就利马正襟危坐,俩腿夹的那绝对是处男该有的紧度,O型腿除外。于是我那姿态真叫一庄严肃穆,不知道的以为跟我一起坐快艇的是哪个国家领导人。
廖伟显得挺郁闷,然后叫我给他拍,这家伙真的满上相的,主要是我拍艺不精,连拍好几张都是重影什么的,要不就是没给人家捕捉到最好的一处。
可是后来就顺手了,抓拍什么的最有效了,比如这家伙扭头看旁边的船什么的,俩眉毛往一块一挤,活脱脱一护卫;要不就是这家伙往后撇撇身子跟开快艇的小帅哥说什么的时候,带着个笑脸,俨然一副天生就没烦恼的人;还有拿出一个小零嘴,刚扒开,快艇一转弯,风向一转,手里的小零食就飞了,那受惊的同时还伸手想要补救的样子,进了相机,整个一张牙舞爪……
有时候,快乐没有多难,幸福没有多难,恋爱的感觉,也没有多难。
“吃饭去,然后咱洗个澡,对了,想泡温泉不?”廖伟眉飞色舞的走在我前面,背着身子面向我询问。
“这么热的天,泡温泉?”好吧,我是真的累了,累的有点走不动。
“那什么,胖子他们想去。”廖伟摸摸脑袋。
“恩?他们也来了?怎么没见他们?”这下轮到我受惊了。
“他们晚点才到,都有事呢。”
“哦,那既然他们来玩,那大家就一起吧,你们怎么安排我跟着就是了。”
“不生气吧?”
“我有什么生气的。”我撇撇嘴。
正在这时候电话响了,是高浩。我向廖伟笑了笑,到一边去接电话,廖伟什么话也没说,给我指了指远处一个冷饮摊走了,我找个干净地方坐了下来。
“周正,你在哪?”高浩的声音很低沉,很理智,怎么听都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跟我哥们出来玩,你呢?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我心情不好,很不好。”
“怎么了?”
“不知道刘毅从哪听说你就是他前头的那个,以前他知道他前头有一号人,但不知道是你,现在知道了,还想起生日那天你过去了,硬说是你给他示威,跟我闹个没完。”
“那你就好好跟人解释解释啊,他是孩子,没法理解咱们这个年龄段的,在他们小孩子眼里看来,断了就是断了,哪像咱们,想的是分了也该和平的分,以后见了还可以打招呼做朋友。”我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突然觉得不累了,嘿,真他娘的精神百倍。
“我说了,可那孩子不听,又说我最近怎么冷落他了,肯定是又跟你好上了。乱七八糟的。”
“啊?这,要不,等我回去我给他解释解释?”我慢慢的往冷饮摊走。
“周正,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岱海这边呢,怎么了?”
“我去找你吧。”
“啧,乱开玩笑,你来干什么,添乱啊?小朋友那么紧张,肯定是喜欢你嘛,你就让让他啊,还专门来找我给他落口实啊?”我手撑在俩眼上方,看看夕阳,恩,真好看。
“不管他,你等着我。”
“喂?喂?高浩?”电话那头传来了盲音。
本来真的是挺累的,可是接完这个电话我突然觉得我浑身能量挺充沛,就跟那太阳之子似的,有阳光的地方,就有能量!
我乐呵呵的给超超打个电话。
“啧,跟我炫耀一下你和那直男都玩了哪些花样?”超超暗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与他无关,要说的是另一事。”我和超超都是选择性失忆,完全忘记昨晚的不开心。
“什么事?你掉湖里了?”
“去去去,你这家伙根本就是黑心绵!”
“我怎么黑心绵了,我明明是流沙河!”
“哈哈,啧,不许闹,听我说,我不跟你说过了嘛,我的东西从哪掉了,我就从哪捡起来。”
“你是说,高浩?”超超那边的声音一下子跟十万伏特似的。
“恩哪。”
“真有你的,说说,赶紧说说。”
“他一会就会到岱海来找我。”
“行啊你,没看出来啊,好手段啊。当初你跟他处对象的时候,就是因为没床事才叛变的,你听听他当时那言辞,摆明他就是一肉食主义者,精神层面什么的对他来说比一毛钱的钢蹦都虚,现在好啊,又想转素食主义啦?怎么着,又从肉体场面转战精神界啦?跟你说,你就钓着他,不能给他!凭什么呀他,他想吃哪边就吃哪边?美死他!”
“呵呵,钓着他?我才没那么多时间呢,我啊,今天就让他知道,错过的就是错过的,他来也白来,以前是他不要我,今天是我不要他!”
“不是吧?你这招是不是狠了点?”
“那怎样?我就是要叫他撞南墙。”
“奶奶的,你这说的这么刺激,我都想赶过去看戏去!”
“切~”
我挂了超超的电话,又在电话本里翻了半天,才找到刘毅小朋友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
“刘毅?”
“恩我是。”
“我周正。”
“知道,有事么?”
语气真不善,完全就一正室对待小三的口气,我撇撇嘴,继续道:“那个,我在岱海。”
“还有别的事么?”
“是这样的,高浩给我讲了你们的事,我觉得你好象误会什么了。”
“恩,还有别的么?”
“哦,我就是想说,我跟他过去了,没什么的,你别多心。”
“我是说,除了这类话题还有别的要说的么?”
“哦,还有,那个,能不能麻烦你,过来把高浩带回去啊?你看,我这边出来玩的朋友都不是圈子里的,他过来找我了,我觉得实在是有点……”
“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以后别给我打电话,我跟他没关系!”
咔的一声,电话就被挂掉了。
我蹦蹦跳跳的冲廖伟跳过去了,廖伟斜我一眼,给我递来一个瓶子,我一看,是酸奶,廖伟左手拿着一瓶,嘴里叼着吸管使劲吸,右手拿一吸管,“啪”的一下插我瓶里了,然后手撤走了。
我上嘴就含住吸管,一吸,呵,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