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纪事+后续:花开的温度-第六章
勤劳的打工人
1 年前

  "小希,你怎么打这么多饭盒?"林湃瞪大眼看著我左手一包右手一包。 

  我嘿嘿笑著:"回礼回礼。" 

  "回谁?" 

  他问的这当口,盛乐正好推门进来。 

  看到我便问:"今天什么菜?" 

  "黄瓜炒猪肝、笋尖炒肉。" 

  "黄瓜炒猪肝昨天不是吃过了吗?"盛乐皱著眉说。 

  "盛书记,拜托你记清楚点,昨天是黄瓜炒香肠。"我语声清晰地点明他的记忆错误。 

  林湃带著略微惊讶的神色拿著饭盒去食堂了。 

  "司希。"吃饭时听到盛乐叫我。 

  我抬头应了声,却见他仍旧低著头吃饭,好半天等不到他下文。以至于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幻听。 

  "你暑假回去吗?" 

  "暑假?会回去吧。"那么长呆在学校不闷死才怪。 

  本以为他还会接著说点什么的,哪知他一言不发地吃起饭来。 

  我心里犯嘀咕,却也没说什么。突然想到现在自己和盛乐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奇怪?说好算不得好,说坏也不算坏。 

  后又想或许盛乐待人一向如此。忽远忽近。让人琢磨不透。 

  若是性格使然,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易孟果真"改邪归正"。成了寝室常驻人口。缺课也越来越少。最近更是破天荒地扬言要一鼓作气将以前大半期的笔记逐一补上。盛乐自然就成了他借笔记的首要对象。 

  "阿乐,你的心理学笔记借我。" 

  "桌上。自己拿。" 

  "阿乐,你的统计学......" 

  "阿乐,你这笔记上符号什么意思?" 

  ............ 

  ............ 

  一个问得起劲,一个答得不冷不热。 

  其实我心里也够纳闷,204里除了易孟,其他四人几乎都很少缺课。易孟谁也不借,却偏偏喜欢照硬的碰。 

  自宴会过后,宁扬到寝室来过两次。说是找易孟。可易孟不在时,他也在寝室呆著,时不时和薛清林湃两人闲聊。这时我基本属于无声人口。要么看书,要么带上耳机听音乐。往往听著听著就睡著了。 

  一日下午,我独在寝室看书。有人敲门。 

  我开门,见是宁扬,便说:"易孟不在。" 

  宁扬笑道:"我不找易孟。来找你的。" 

  "找我?"我眉头一扬问道。 

  "怎么,不欢迎我进去呀。"我再没说什么,把他让进寝室来。他眼睛四下逛了一圈,问:"你一个人在寝室干什么?" 

  "看书。" 

  不知他在想什么,低低笑了起来。 

  "你来有什么事吗?"我有些不耐,便开门见山地问他。 

  "哦,这样的,周五晚有个寝室联谊。想邀请你们204参加。" 

  "这个我得问问他们的意思。"我沉吟著说。 

  "嗯,到时你会去吗?"他眼光灼灼地望著我。神情里竟然有那么一丝急切。 

  我略过心中的不解,摇摇头:"我对这些一向不太感兴趣。"更何况还有你在,更不会去了。 

  宁扬眼神亮了亮:"司希,你从没谈过女朋友吧?"他语气里并没有平时的轻蔑与不屑。倒带著几分诚恳的询问。但再诚恳,对于这样的问题,对于问这样问题的人,我有保持沉默的权力。 

  "这次联谊寝室的女孩子都很不错的。可别错过机会哦。" 

  我轻笑:"你这样子让我想起电视上使劲拉客的老鸨。" 

  他愣了下,忽又笑道:"司希,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是吗。"我淡淡地应了声,便想就此将无聊的谈话结束。 

  没了话题,只有沉默。 

  宁扬也没起身说离开。我暗暗皱眉,人都说豪门子弟多操劳,宁扬可算是巨富豪门了,就算他还没毕业,家中的事业他也一定该有所接触才对。为何偏偏这么清闲? 

  过了半晌,宁扬表情认真地问出一句话来:"司希,我们能做朋友吗?" 

  初听这句话,我的第一感觉是好笑。很好笑。 

  你宁扬是何许人,我敢和你做朋友!本想讥讽地答他一句。抬头却见到了他眼中竟然闪著几许真诚。一犹豫讥讽之辞便说不出口了。只回了他一记不言而喻的笑容,算作答复。 

  "为什么?你还在为先前的事耿耿于怀?"追问的语调深沉。 

  我摇头:"不是。做朋友需要志趣相投,心意相通。我并不觉得我们能在这两点中的任何一点上达到共识。" 

  "是吗?"他淡淡应了声不再多说。又坐了几分钟,便起身离开。 

  出门时他说:"周五那天,我希望能在联谊会上看到你。" 

  晚上熄灯后,寝室五人齐聚。卧谈会时间。黑暗静谧的气氛里,流淌著轻缓的电台歌曲。我突然想起白天宁扬来过的事。 

  "周五晚有个寝室联谊会,你们去不去?" 

  我的一句话让安静的寝室霎时热闹起来。 

  "什么联谊,哪个系的?"易孟首先发问。 

  "我不太清楚。是宁扬来说的。" 

  盛乐冷不防插进来问:"宁扬来过?" 

  "嗯。大概是他们寝室和其他寝室联谊,顺便问我们寝室参不参加。"听我这么一说,连刚才兴趣十足的易孟也没怎么应声了。 

  过了会儿,林湃柔和的嗓音响起:"你们有没有觉得宁扬最近来我们寝室来得很勤?" 

  薛清也问:"易孟,你真的和他关系这么好了?最近和他走得很近啊。" 

  其实薛清问的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易孟语声并不如平时那么爽朗干脆:"我爸公司一直和风扬集团有生意上的往来。再加上上次其实是个误会。又都是年轻人,说明了也就没什么了。" 

  "这叫什么?不打不相识吗?"林湃戏谑道。易孟闷声笑了几下。突然提高声调:"阿林,今天是不是有个女孩给你送情书啊?" 

  "哪......哪有这回事!"林湃有些措手不及。 

  "嘿嘿,还不承认。我在楼上都看得清清楚楚了。答应了吗?那女孩挺不错的啊。听说是某班的班花呢。" 

  "你别瞎说......我连情书什么样儿都没见著,怎......怎么可能接受。"不知为何,林湃全没了平日的伶牙俐齿。变得有些结巴起来。其实接受女生情书实在不算是件可耻的事啊。他为何遮遮掩掩不肯承认?倒真奇怪。 

  "我也看到了。"上床的薛清突然冷不丁地开口证实。 

  林湃没再辩解什么。似乎理屈词穷。 

  而这一静后,也再没人开口说话。 

  伴著各人心思,204平淡的一天又画上了句号。 

  周五中午。易孟出乎意料的没有回家。提著大包零食走进寝室。招呼大伙儿共享。 

  "阿易,你今天怎么没回家?" 

  "今天不是有联谊会吗?"易孟抓了把牛肉干放嘴中嚼著,"怎么,你们都不打算去吗?" 

  林湃兴趣缺缺地说:"没有兴致。" 

  易孟问:"阿清呢?" 

  "要复习功课。"薛清说了句便不再出声。 

  "那......" 

  "我最近要赶写份团委报告材料。"不等易孟问及,盛乐淡淡地回了句。 

  易孟哀哀地望向我:"小希希!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去?" 

  我撇嘴笑道:"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不是还有那么多美眉在吗?" 

  易孟抛下手中零食,猛朝我扑过来,我吓了一跳。 

  "小希希,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和我一起去。而且,你想想,说不定会有遇呢。"易孟如八爪鱼一样趴在我身上。故意凶狠的语气里还有那么点诱惑。 

  我笑道:"即使有什么遇也被你易大花花公子占尽了。还轮得到我?" 

  易孟松开狼爪,一本正经地说:"小希希,这你就不知道了。有些女孩子就喜欢你这种儒雅清秀的书生类型。至于我嘛,属于狂野俊朗型~" 

  听著他大言不惭。 

  我撇了撇嘴:"王婆卖瓜。" 

  易孟咬著牙一副磨刀霍霍的狠毒样:"我决定了。今晚绑也要把你绑去!" 

  呵,就我好欺负!你有胆为什么不绑盛乐。 

  吃过晚饭,薛清早早拿著书本去了教室。而一向与他形影不离的林湃却懒懒地躺在床上看小说看得入迷。连招呼也没打一声。 

  若要让我相信他们两人吵架,这实在比让我相信自己不信司还要困难。 

  但细看,这两人之间确实生了嫌隙。我心里思虑著薛林两人的怪异,耳朵里却不时传来易孟不厌其烦地说词。 

  "阿乐,你是团委书记,多参加参加这样的活动,联络联络感情也是应该的嘛。" 

  "阿清早早就去教室了。阿林又看小说看得入了迷......现在就我和小希希两个人去,多凄凉啊~"说的人耐心绝对一流。而听的人似乎也还没有显出丝毫不耐烦的迹象。 

  看著盛乐手中的动个不停的笔。我暗暗摇头,易孟,凭你舌灿金莲,今晚只怕也不能说动这运笔如飞的人了。 

  一看手表:"七点了。易蟀哥,再不走,你的美眉们都要飞了。而且......我突然想起前天图书馆借的本小说还有几章没看完......" 

  还没说完,就被易孟吼住:"你敢~" 

  说著就把我连拖带拉地拖出了寝室。我还真为自己总做这样的老好人头疼。其实周末轻松轻松是理所当然。像这样的联谊若是全寝室一起参加,即使没有遇,在那样年轻活力的氛围下一起说说笑笑也该是是件开心的事。 

  但现在就我和易孟两人,还真是有点凄凉之感。而这易孟不绑林湃不绑盛乐,偏偏拖住我不放。真是......头痛。 

  联谊会地点在校外一间装修雅致的卡拉OK茶室。我和易孟到的时候,里面基本上已聚满了三五成群谈笑著的年轻面孔。宁扬和一个女生迎过来。 

  "欢迎欢迎。" 

  "欢迎204,久仰大名。"女孩甜笑著说。互道姓名后,宁扬将我们引进茶室一角的座位。 

  易孟果然不愧是女生中的名人。落座不久便熟络地打著招呼,把我扔下自混进花丛如鱼得水去了。 

  我目光四下晃了一周,和坐在不远处的几个男生打个招呼闲聊了几句,便坐进沙发听人唱卡拉OK。男女对唱,笑声不断。 

  "怎样,有没有觉得中意的?"不知何时宁扬不声不响坐到了我身边。突然开口倒吓我一跳。 

  看著我的表情,他笑了笑:"你能来,我很高兴。" 

  我不习惯他这种熟络似朋友的语气。模模糊糊地随便答了几句。便想到外面透气。 

  "待会儿有舞会。"宁扬叫住我。 

  我有些好笑,明知我不会跳舞还告诉我,这除了居心叵测还能有什么。 

  "我不会跳。"我再次向他呈述这个事实。 

  宁扬嘴角弧形上扬,说出一句让我瞠目结舌的话: 

  "我教你。" 

  本来想问他这样近似讨好我的行为究竟有什么目的。转念一想,我何必费心去问。何况问了他也一定不会答。 

  朝他笑笑,淡淡说了句: 

  "可我不想学。" 

  走到茶室外面,透口夜晚的凉风。别是一番清爽滋味。突然又想起呆会儿舞会不知还要多久,如果我就这样回寝室,会不会被易孟那小子砍成八段风干做鱼干? 

  这不是没有可能。最低限度我耳根会有两三天不得独个儿清静。 

  我独自在外面吹了会儿凉风,不意耳边悠扬的舞曲响起。 

  而我却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感到吃惊。 

  "盛乐?你怎么来了?" 

  盛乐嘴角轻弯,漾起一抹浅浅笑意: 

  "我来教你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