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学校一般都是3月1号开学,在家也呆着无聊,而且越是见不到越想见,就打电话约展明提前三天去。一般我们宿舍的孩子们开学前一天到学校,不会提前三天。这样我可以自由的和展明在一起,无所顾忌。展明没有明确的答复,只是说他们家亲戚多,不知道能不能提前到。
不管展明怎么说,我还是买好了提前三天的票,一路风尘,回到了学校。
我急匆匆的从车站坐公交回学校,在公交车上,我仍然坐在最后一排,望着窗外茫茫的白雪,又开始发抖了,想着在我临走前一天,展明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口袋里紧紧握着时的温暖。想象着过一会回到宿舍,一开宿舍门,就看到展明带着熟悉的笑容在里面等着我回来。一阵着急,觉得公交车好慢,这么久了还不到。
下了公交,一路小跑,虽然路上有雪很滑。
一路跑,一路想着,过会我见到展明跟他说什么好。是像普通同学一样打个招呼说你来得好早,还是跟他说我想死你了,还是……同时想象着他的各种回应,甚至开始计划晚上我和他去哪玩。
在宿舍门口深吸一口气,就好像面临的是一个重大的考核。我轻轻的拿出钥匙,慢慢的开门,希望我的到来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钥匙拧了半圈,门没有开,难道宿舍没有人?
我拿着钥匙失望地又拧了两圈,果然展明没有来,宿舍门还是像走的时候那样反锁的。
打开门,我看了看展明的床,床上没有展明的行李,他的被子还是像走的时候那样卷着,床上也没有他的行李。宿舍和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觉得冷冷清清的。
一下子我从兴奋陷入了失望,彻底的失望。
展明说的可能不能提前到,果然没有来。突然觉得自己好傻,以为他很在乎我。结果自己来这么早,他却并没有出现。我如同被人抛弃了一般,坐在那无所事事,一个人不知道干什么好。去走廊转了转,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回到宿舍,我坐在桌子前,拿起在火车上的杂志看了起来,打发下无聊的时间。
31
我无聊的翻着杂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展明熟悉的声音,在和走廊里的人打着招呼。
我突然来了精神,同时还有点生气,他来这么迟。
我静静的听着他拿出钥匙,然后开门。
果然是他。他看到我,说了句,来得好早啊。
“嗯。”我回答了一句,总算他没有食言,今天还是来了。
他放下行李,然后转过身抱着我,“太冷,没有买到最早的那班车,坐的后面的那一班车过来的。”他把脸贴在我脸上解释着。
接着亲了我一下,问我:小昊,想我没有?
“嗯。”
“那你想我没?”我问他。
“不想,想个屁。”他回答着。
我抱着他,用手使劲的捏他的P股,恶狠狠的问他:“到底想我没有?”
他疼得啊啊的叫了两声。
“想了想了,想死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嘴凑过来,搂着我亲着。
亲热了一阵,感觉有点饿。学校的小饭馆都没有开门,我们出去转悠了一圈,找了个地方吃饭。回到宿舍,只是下午还挺早,聊了会天,感觉没有啥事情,况且我还挺累,就说,“我要睡觉了,好困。”
“好,我陪你睡觉。”他带着淫荡的表情笑。
我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说着话,他就回到他的床上,然后对我说:“上来我抱着你睡觉。”于是我就上了他的床……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展明仍然搂着我。门外也传来别的宿舍回来的同学们的各种叫嚷声,我静静的听着,然后看着展明,一个寒假没有见到他,他还是那样。过了一会,他也醒了,亲了下我,问“怎么醒了?”
“睡醒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小令子的声音,他也回学校了。
展明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和我商量着,“把小令子叫过来玩吧?”
听了这句很是不爽,为什么两个人的世界要叫他。但是不清楚展明叫他的理由,我也没乱说,只是说了句,“不好,叫他干什么。”
“哦。”展明没有回答什么。
“要不我们出去玩吧?”展明又说。
“玩什么?”
“你可以去网吧看电影。”听着好像把我安排得挺好,还不如说他想玩游戏了。
“不要不要不要。”好不容易见到他,我实在不想他又带着我去网吧,实在太无聊了。而且游戏仿佛就是我的情敌,在展明心里占据着重要的一席之地,我坚决要打败他。
无论展明怎么商量我都坚持不去,他很无奈,但是也没办法,只好搂着我说,“好,就陪我们家小昊睡觉。”
聊天聊了半夜,这一晚很暖和也睡得很踏实。早上醒的很晚,我洗漱完之后把他叫起来准备出去吃饭。这时章锋和小Z在外面说着话进来了,我以为他们会明天回学校,谁知他们回来这么早,倒是让我有点失望,至少我和展明没那么自由了。
32
过了个年,除了大一岁外,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每天仍然是上课,做试验,吃饭,回宿舍聊天,生活平平静静的。和展明仍然想以前一样打打闹闹的,因为他能开各种玩笑,讲各种笑话。
W市的冬天仍然没有过去,时不时的来一场大雪。一天,展明满身是雪的回来,兴奋的告诉我:外面下好大的雪,我们班同学把我们英语老师给虐了。
展明和我不在一个英语班,所以不是同一个英语老师。
我问他:怎么了?
“本来是在上课,看到外面下那么大的雪,英语老师说的不上课了,我们出去打雪仗,然后带着我们出去了。她纯粹是去找虐的,我们一整个班的男孩子把她扔到学院旁边的那个沟里头,然后用雪把她给埋了,现在她还坐在那个雪堆里面。”
一边羡慕着他们英语老师的一颗童心,还可以带着他们打雪仗,一边开始犯愁,下雪了就意味着要扫雪。平时除了打扫我们清洁区的雪,有时还要接受学校安排的额外任务。
果然,学校安排我们去清理校医院附近的积雪。当时雪很厚,一整个班都过去清除积雪,大家都在那卖力的干活。
很快校医院后面的雪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同学都转到校医院前面干活去了,就剩我和展明还在那清理最后一点点,刚开始我们还在那认真的铲雪,没多大一会,展明不老实了,趁我不注意就把我推进雪堆里,然后对着我哈哈大笑,还抓起几把雪灌到我的脖子里。
看着他笑我的样子,我立刻翻身爬起来,准备把他也推到雪堆里,但是他站得比较稳,我试了好几把,都没有得逞,他一直在那笑,笑着我不能把他推倒,我也跟着傻乎乎的笑。
而且因为我又离他近了,他一拽,马上又把我推倒在雪堆里,我干脆不起来了,紧紧拉着他,一下就把他拉得滑倒了,他一下扑倒在我身上。我被压在下面,他又往我脖子里面灌雪。
我发现被压在下面没有优势,把他扳倒在旁边,然后用身子压着他,也握着大把大把的雪往他脖子里塞,他被冰的直笑,我也因为我脖子流进去融化的雪水而笑得趴在他身上起不来。
他一边大笑,一变大叫着:不玩了,不玩了,你就会耍无赖。
看着他开始耍赖皮了,我也也大笑:谁耍赖皮了,谁耍赖皮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猪头耍赖皮。
然后就往校医院前面跑,前面有我们班同学在清理,我也不敢那么闹了,又加入了扫雪的队伍,尽管雪水灌进脖子好冰。
33
四月一到,展明的生日就到了。
我并没有送他什么,还让他请我吃了顿饭,晚上展明就问我:“猪头,生日送我什么?”自从那次在雪堆里开始叫我猪头后,貌似好长时间他都这么叫我,当然我也没有示弱,以牙还牙。
“我把我自己送给你。”我很认真地对他说。
“我也把我送给你。”他说的同样认真。
那一天,我实在记不得有别的事情发生,只记得这两句话。
大学总是喜欢折腾各种各样的事情,以大学这个唬人的名义参加各种活动。
这学期辅导员又开始安排着要参加市里的某某安全活动,要求每个班抽几名学生参加。我和展明被抽中了,学校组织了一辆车过去。在广场上,无聊地听领导的讲话,看电视台在那摄影。
回程的时候,我问展明:要在附近逛逛么?
他说:不逛了,附近也没什么好逛的。
回去的时候,学校的包车过不来,辅导员就拦了一辆公交,公交上本来人就多,我们这一堆人挤进去,人变得更多了。
我和展明站在一起,他紧紧的挨着我,车厢太挤了。
过了一会,他觉得他的胯部靠我好近,而且由于他穿着运动裤,我明显地感觉到他那里硬硬的,而且他还挨着我P股故意左右磨蹭着。
我看了一眼,轻声问他:你干啥?
他带着淫荡的笑容看着我,调皮的扬了下眉毛,说:没有干啥啊。
并继续用他那个地方顶着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直到后来人少了。
34
五一到了,班级组织去南山郊游。南山我已经去过一次了,有点不想去,后来想着班级活动,陪着大家玩玩也好。
我们班在南山包下一个蒙古包,将所带物品放在蒙古包后就开始往山上爬。刚开始我还跟在展明后面,走了没多远,我就和他分别往两个不同的方向去了。南山空气很好,山里松树参天,还有山沟里整齐的草甸,看起来别有风情。
晚上吃完饭后,大家都在那喝酒唱歌跳舞,各种欢乐。
展明开始给我形容他一路上有多好玩。
说的他从峭壁之间的缝隙爬上了山顶,然后给我形容山上常年不化的大冰块有多大,山上倒下来的松树非常粗,他一个人还抱不过来。说得我还有点后悔没有跟他一路,见到这些奇怪的东西。
晚上我开始觉得不爽了,不爽的原因是没有办法洗澡,这个原因貌似挺可笑。在那玩了一会之后,大家准备开始休息。由于二十来个人都在一个蒙古包里,显得很拥挤,我在最边上找了个地方睡下,展明也仍然挨着我。
第二天,导游说的自由活动,在1点之前回来吃饭就行。我和展明两个人开始往山的另外一个方向走。一路上没有什么人,我和展明可以手牵着手在山中行走,而不用顾忌什么。
爬山的时候由于我的恐高症,时不时的感觉有点胆战心惊,他也不得不拉着我。爬到山顶,他躺在草地上,肆意的晒着太阳。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峰。和他聊着一些有的没的事情。聊天时间过得特别快,很快就近12点了,我和他也开始往山下走,一路上我们还挖了两颗松树苗,准备回去种上,可惜没有活下来。
到了营地,还没有开饭,大家都在那打牌。
我仍然在和展明聊天,他笑着指着旁边的一大片不知道什么的草对我说:小昊,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我说:不知道。
“就知道你不知道。”他非常得意的说着。“你摸一下就知道了。”
于是我伸手准备摸一下那个叶子,还没有摸到,只是刚碰到,我就哎呀了一声,马上把手缩了回来,觉得好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麻麻的,好疼。
展明在那看着,哈哈大笑,然后说的:小笨蛋,知道了吧,这叫荨麻。
虽然知道了这叫荨麻,这付出的代价也大了些,不由得将他一顿暴打。
打完后,他委屈的说了句:是你自己摸的,我让你摸就摸啊。
听完这句,我觉得好像智商被侮辱了一样。我那么相信他才摸的,他却在耍我。于是又将他暴打一顿,总算觉得解气了。
35
回到学校,校园里的海棠花开得特别好,满树满树的,有粉红的,有白的,合着明媚的阳光,加上正在放假,觉得生活真美好。
展明照样和我打打闹闹的过着日子。
有天起床去吃早餐的时候,他叫住我,和我说:“小昊,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说:“怎么了?“平时他也不怎么叫我和他一起吃饭。
“我的饭卡被食堂的师傅打错了,两块多打成了二十几,然后我这一周早上都得上那个窗口去吃饭,我也不知道到底用完了没有。现在只要我在窗口一站,食堂的师傅就能认出我,你今天跟我一起去吧。”
我想着也好,他在那给我叫吃的,我在食堂的座位上等着。那个窗口的早餐还真不咋地,难为他还吃了那么久。
不知道什么原因,班里到处风传我们班一个叫静的女孩子很喜欢我,我们班的女生也各种拉红线,男生也各种起哄,于是,静开始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36
静是个不爱说话的女孩子,虽然和她同窗近两年,我没有听她说过几句话。
刚开始我只是听我们班一个女孩子跟我提,问我静这个女孩子怎么样。
“还行。”我回答着,本来接触就少,不知道怎么评价。
“有时间多接触啊,静可好了,长得好看,人也不错。”那个女生跟我介绍说。静确实长得不错,白白净净的,个子也高高的,身材也不错,比较爱笑,看起来特别清爽。
“呵呵。”我尴尬的笑了几下,就算是介绍,您给我介绍个别的女孩子啊,介绍个同班同学,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后来慢慢的在男生中也开始传开这个事情,尽管我和静什么都没有做过,倒是纳闷,不知道这些传言是怎么来的。
一个班就那么几个人,展明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表现得很无所谓的笑着跟我说,“小昊,支持你找个小女朋友。”找女朋友就找女朋友,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用小女朋友,似乎是儿戏一般。
“没有,不知道谁传出来的。”我解释着,觉得这些传言有些可笑。
但是没过几天,静自己找上门来了,往我们宿舍打电话,说她身份证丢了,让我陪她去补办身份证,她在我们宿舍后面等我。
天知道静这么实诚,我们宿舍在一楼,她直接到我们宿舍的窗户下面叫我来了。我们一整个宿舍的人直接就起哄了,各种调侃我和静的关系,各种猜测有情人终成眷属。
展明也看到静过来了,章锋对展明说,看,你们家小昊要被人家抢走了。
“没关系,坚决支持小昊找女朋友。”展明还是在那笑着,说话那语气好像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我倒是宁愿他反对,宁愿看到他因此吃醋的样子,至少也证明了他在乎我,可他现在这个态度,我甚是不懂,这是他不在乎的表现?还是他包容的表现?
静在那等我,一个女孩子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只好陪她过去,为了不至于太尴尬,我一路上不停的找着各种话题,终于在一路上她跟我说话了。
几经曲折,总算在办证处下班前把她补办身份证的事落实了。
在回程的路上她说的请我吃饭,我坚决没同意,想着小事情不至于到请我吃饭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