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左手写爱:我和兵哥的那些年》-第32章
悦耳裙子
1 年前

32

也许这件事就暂时这么过去了,但是心里似乎有了一个结,担心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他的生活还是这样一如既往,只是更忙更辛苦了,他说系里已找他谈过话了,毕业后可能会留校。我问他有多大把握,他说百分之八十,留校任学员队长。我听了这消息自然非常高兴,他能留在北京工作,自然是极大的好事。所以这一个学期,我们只见了两次面,其中一次还是在他们学校里,他说这个关键时刻得好好表现的。

春天的时候,父亲打来电话说我进中学的事有谱了,要我回来参加考试,我不同意回去,父亲问我为什么,我说我决定在北京考研了,父亲也就没再强求。他们,也就是蒋峰和梁方振他们都明白我这么做是为了莫松,看着蒋峰和梁方振朝朝暮暮的恩爱生活,我不免有些眼红,可谁让自己找的是一个军人,他是什么我都应该去承受。

但是,从梁方振的一次偶遇开始,我的信心开始动摇了。

这年初夏的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正在加班排版,突然接到梁方振的电话,说他在西单,遇见了莫松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似乎很亲密的样子。我当时就非常难过,我日日夜夜的等候,他却把时间给了别人,我意识到那女孩子可能会是张倩,就问那女孩子长什么样?他说个子大概165的样子,身材苗条,长头发,白色短裙,有一双丹凤眼。

这一番描述,可以肯定,绝对是张倩。我让梁方振帮我先盯着他们俩,我马上到西单来。在去西单的路上,梁方振不停给我发短信,一会儿说他俩进西单图书大厦了,过了一会儿又说出来了,进了隔壁的肯德基。

我坐的公交车走走停停,如同龟速,一气之下下了车,打了一部车飞速往西单方向而去,就在我快到西单的时候,梁方振的短息来了,说他们俩从肯德基出来了,进入地铁站了。我说你去堵住莫松,梁方振回短信说道:我可不敢。

我气喘吁吁到达西单时,只是看见了梁方振,他再一次向我诉说事情的经过,也许是因为奔跑或激动,我蹲在路边干呕了起来,把梁方振吓坏了,赶紧扶着我在广场上的石凳上休息,我拿出手机往他宿舍打电话,他同学果然在电话里说,莫松啊,他今天请假出去了。

挂了电话,我把我的诺基亚手机往地上一甩,摔成了三块,一块是背壳,一块是电池,一块是主机,梁方振大喊一声捡起,又拼好,没想到还没坏。也许是那个时候的手机质量好,经得摔。然后梁方振又在一旁苦口婆心开导我。但他在说什么,我完全没听见,不一会儿,编辑部主任打电话过来,说要看版式,才忽然记起自己还在上班期间,便又匆匆告辞,前往单位。

晚上接到莫松的电话,我问他今天再忙什么,他说上午在图书馆查资料,下午打了一个下午篮球,晚上在想我,我听着直犯恶心,告诉他我下午往他宿舍打过电话,他突然有些语塞,我问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他说是和支队长出去有点事了,我大声吼道:

“张倩是你的支队长吗?”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他再拨过来电话,一概不接了。

那天晚上,电话响了四五次,我一直没接,但却一晚未眠。第二天中午,晚上,他又打了十多个电话,我也没有接,真的是心里难受,不想听他说话。到了第三天,电话再也没有响了,晚上我就一直坐在床头,咬牙切齿。蒋峰过来和我说话,我也不想说。我听见蒋峰在外边同梁方振说:

“你瞧瞧,这怎么办啊?整个人都变傻了!”

“真是傻小子,能怎么办啊?失恋不都这样,要么今晚我给他安慰安慰,你就委屈一下?”梁方振说道。

“你……你……想得美……”蒋峰在喊道。

我都这样了,他们俩还有心思拿我开玩笑,真是饱汉不知恶汉饥。

我就这么坐着,一直到深夜,所有人都睡了,还在那发呆,就在隔壁的时钟敲了十二下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梁方振问道:

“谁啊?”

“是我,莫松!”敲门人答道。

蒋峰惊呼道:

“救命的来了!”赶紧冲出来将门打开。

莫松面色铁青地走进来,也不说话,只冲进我的房间。我抬头看见他只穿着一套体能服,就是上身是迷彩T恤,下身是蓝色运动短裤的陆军夏训套装,赤脚踏着胶鞋站在了我的面前。他将门轻轻反锁上,双眼通红瞪着我,然后压低声音问道:

“你到底怎么啦?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那你说吧!”我淡淡地答道。

“我这么晚赶过来,你也不问问我怎么来的?”他继续问道。

“你来了,你走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吗?”我答道。

他突然向前跨了一步,抓住我胳膊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玩死我吗?”

“我没那本事,是你在玩我!”我说道。

“是的,我承认,那天我是去见张倩了,她找过我很多次,我没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她,我都25岁了,总归要结婚的,要成家的,可我真心喜欢的是你,你就不能理解我?就算我有错,你也不能这样对我!”

他望着我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咄咄逼人的光芒。

“你没有错,是我错了好吗?她找过你很多次,有多少次啊?这个学期我又见过你几次啊?”我问道。

“她到我们学校找过我两次,是她主动来的。”他答道。

“很好,比我见你的次数多,看来我是要退让了。”

“你这是说什么话?”他继续说道。

,我没有继续再说话,脱了外衣躺到床上说道:

“这么晚了,别说了,我们睡吧!”

“我不睡了,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向你解释一下。你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吗?我今天王强值班,我让他帮我打掩护爬墙出来,我马上得赶回去,如果让人发现是要受处分的。”他说道。

“不做一下就走吗?”

我说着把衣服脱光了。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表,走上去搂住了我,轻轻吻着我的面颊和脖子,再接着试图接吻,我回过头避开了。

“我不想,其它的随便,不就是发泄吗?”

他停住了,僵在在那儿数分钟,忽然他大吼一声:

“你到底想怎么样,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

“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理解我!”他继续大声说道。

“你到底和她到什么程度了,你背着我到底做了些什么?你们有过亲密关系吗?”

他望着我要了摇头,忽然又点了点头。

“有过?”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他不说话了,我感到一阵被撕裂的痛。

“什么时候?”我轻声问道。

“就在今年寒假,你走了后,她来找我,是她主动的,我也只是想证明我是个男人。”他小声答道。

一股鲜血直往脑门冲,我挥起手掌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他头偏了一下,没有躲避,只是死死盯着我,我回过手又是一个耳光,他还是没有躲避,就在我要甩第三个耳光时,他一把抓住了我,然后将我抱住。

此时我全身都在抖,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不如杀了我,让我去死,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别这样,你别这样!”他大声说道。

“你让我去死,这里是6楼,我跳下去算了!”

我一边喊着,一边试图挣脱他,却被他紧紧抱住。

挣扎了一会儿,我又喘着气说道:

“你答应我,不再见她。”

他摇摇头说道:

“我做不到。”

“那你让我去死!”

我说着望着他,他一眼不发看着我,表情僵硬。他突然大声吼道:

“不就是死吗?我陪你!”

说着他把系在腰间的一根绳索解了下来(后来他告诉我这是他翻墙时用的),将我和捆在一起,然后打开门,拖着我往阳台方向走,一边走着一边喊道:

“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你只在乎你心中的感觉,你在乎过我的感觉吗?反正我早也不想活了!”

他打开阳台的门,初夏深夜的冷风吹来,我忽然有些清醒了,远处三环的车声隐约传来,世间的喧嚣声在此刻格外真实,我忍不住就大声哭泣起来。

忽然梁方振和蒋峰大喊大叫冲了过来,一把将我俩拉住按倒嚷道:

“你们想干嘛?”

莫松喘着粗气说道:

“他想死,我陪他,这辈子我也不欠谁的!”

他俩赶紧把我俩扶起,说道:

“你们这是干嘛?动不动就是喊打喊死的。”

此时我几乎是裸着身子和莫松绑在一起。蒋峰拿来一床毛毯将我裹上,说道:

“看你们弄得,赶紧回屋去吧,大半夜的,有什么话好好说吧!”

说完还瞪了梁方振一眼,小声对他说道:

“都怪你,管闲事。”

他俩扶着我俩进了屋,然后将门带上了。屋里窗台上有防盗网,他们知道出不了事。

我被他紧紧抱着,放到床上,绳索还没解开,却没人动弹,也没人说话,瞬间的安静,让我听见了他的心在剧烈跳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起身解绳索,低声说道:

“对不起,别这样了好吗?”

我张口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几乎哑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看见他一向凌厉的眼神瞬间变得忧伤,眼眶中有亮的东西在闪烁。

“那我走了,你保重!”他咬着牙说道。

我无力地看着他,他起身走出了屋子。屋外,梁方振和蒋峰还坐在沙发上,看见莫松走出来了,忙问道:

“就走了啊?”

“是啊,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以后还请两位多照顾一下小昊。”

“那当然,那当然!”

然后就是关门的声音,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