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自己不该看到的一幕,只觉得脸在发烧,胃在翻搅。我好卑鄙,好无耻,更为他们这种行为而愤怒。
我脑海里像开过了一列火车,轰然作响,双腿也象被抽去筋骨一样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没想到他们居然趁我不在家,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来。我真想跨进那个龌龊之地,从床上把他们拉起来,立即把他们赶出这个一向被我认为非常圣洁的家。
理智战胜了冲动,我没有那样做。
小凯和父亲也许正沉绵于他们的幸福和快感中,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回来,一直继续着他们的动作,而且那声声呻吟像北京6月沉闷的雷声,从他们内心深处爆发,含浑不清。又像大海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只是这样的声音让我无法忍受,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奶奶邻居家那只大花猫在深夜里发出的凄厉叫声,这声音像皮鞭一样抽打着我的神经。
我悄悄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用力甩了一下门,算是给他们的警告吧。
大概他们知道我回来了,停止了动作,我听见小凯在说话,好象他是在轻轻地责怪父亲,“哥,你怎么没有关门呀?坏了,冬冬是不是看到我们了”。父亲假装没事似的大声问我:“是冬儿回来了吗?你不是说你不回来的嘛”!我晕,是不是我回来打搅了你们的好事,我要不回来,是不是你们更方便啊?简直无耻,我不知道是在骂小凯,还是骂父亲。
没有回答,我拉开了灯,意思是用灯光告诉他们,是我回来了。
我躺在床上,想哭,想喊,想一把火把这个家焚烧。
今天我真正明白了,父亲和小凯,原来是这样一种关系。
我痛恨,我鄙视他们,从此更看不起小凯。
——人们说,有缘才能相聚。我和他在茫茫人海中相识,不知道算不算缘分。
论年龄,小凯比我大三岁,论“辈份”,他是父亲的朋友(后来我知道,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这种具有性爱关系的同性朋友称为BF)。我不知道应该称叔叔还是称哥哥。
父亲要求我称他为叔叔,开始我一直抵制。现在,我自愿称他叔叔。是对他和父亲的尊敬,也为了表示我的诚心。
说来话长,小凯走进我们家,还是在五年前。那时我还是一个16岁的男孩,正在读高中二年级。那一段时间,正忙于参加全市组织的中学生数学竞赛,整天沉浸于忙碌的复习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