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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就像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哪个时候他家里没有电话,我只是想方设法的从他的朋友那里得到一些零星的消息。什么千回来的时候借了10万的高利贷;什么他上次回来的时候是为了进玻璃器回去卖的;什么他的钱现在全压在了货上,货又卖不掉之类的,我被这些支离破碎的消息弄得很不心安,可是却又完全帮不了什么忙。千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影,渐渐的,我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我学会了忘记,忘记了他的样子,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承诺,忘记了他留下的一切,忘记也许是真好的方法,这样至少自己心里会安静很多,我又回到了不认识千的时候的样子(至少在朋友的眼里是这样的)。
其实我很恨千的,倒不是因为他借了我的钱没有还,而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他利用了,想想千回来成都都不联系我?想想千走了就再也没有了消息?他可是有我家电话的啊。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从之前的忘记,又变成了仇恨。
99年3月一个晚上,我已经躺下了,准备睡觉,却被一阵不安的电话闹醒了。那个时候天气还很凉,我生气的爬了起来只穿了件内衣去接电话(电话那个时候是安在的我的房间)。“喂,你好,找谁?”“你猜我是谁?”好熟悉的声音啊,我听出来了那就是千的声音,我很激动,那些怨,那些恨一下都没有了,可是我却没有失去我的理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怎么知道,快说你是谁,不说我就挂电话了。”“你听不出来了?”“快点,我没有穿衣服,冷死了,你真不说,我就挂了。”“我是千啊。”千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激动,其实我很激动,只是我还是很冷静的回答(我就是要他知道我很生气):“哦,有事情吗?”我很平静的说。“你猜我在那里?”那个时候可是还没有来电显示的哦。“我怎么知道的啊?快点吧,有什么就说,我快冷死了。”“我现在在成都,你高兴不?”“有什么好高兴的啊?之前没有联系我,呵呵,现在想起来要给我说?”“恩,那次是我不好,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因,真的,我也很想你的,干妈还好吧?”“老样子啊。明天有事情,我先不和你多说了。”“对了,你明天下午要来学校考试吧?”“哦,这个你都知道啊。呵呵,厉害。”“那我们就可以见面了,你见了我会抱抱我不啊?”“尻,不会的。”“哦,那明天见吧。”千在这个时候很失落的样子,我挂了电话,心里又是欣喜又是忧,喜的是千回来了,千联系我了,千心里是有我的,千还要抱我。而忧的却是,千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对我好的千吗?千对我的感情是真还是假?我被这些个东西弄的伤透了脑筋睡意弄的全无了,失眠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我很早就去学校考试,在学校外面的麻将馆找到了千,那天他穿的是件白色的外套,头发减的很短,很精神的,千正在打麻将,我进去他还有说有笑的,可一见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很严肃的样子,像个犯错了的孩子,那样子很可爱,好像回到了以前和我在一起时的样子,没有了霸气,少了那些个棱角,我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走了去千的旁边,搬了个凳子坐下,什么也没有说。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大家看见了我,也都不再说话,好像生怕说错什么。那盘麻将安静的可以说吓死了人,是我见过最安静的麻将哦。打完了那盘,千叫旁边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帮他打(后面我知道那个人是千的弟弟,那人和千比就差多了,也许的表亲的原因),他对大家说要带我去拿点东西。
和千离开了麻将馆,我们就直接去了寝室,千把我的那些东西都还给了我,只是那些东西里没有钱,我接过东西,什么都没有说,千打破了沉默:“不好意思,钱暂时没有,以后还你,可以吧?”我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走了出去。其实我在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就一直是沉默。“我想去看下干妈,可以不?”千试探着问我。“想看就去看啊。我看没有拦你。”“那你原谅我了?”我笑了笑,心想:千好像不傻啊,用这样的方法来看我的反应,笑着说:“看你以后的表现,我好像气没有过。”
千不敢再说什么,也许他怕吧。
那天考完了试,我就直接取车回家,可是在校门口我碰见了千,他借了辆自行车,那天和我一起回家,以看我妈妈的名义。想想真的好笑,原来千也有害羞腼腆的时候啊,路上还是很紧张,我们有句无句的聊,当然所有的话题都在我老妈子的身上,我们的问题好像很敏感。
那天千看了我妈却没有离开。
后面千好像对我现在的态度完全接受不了,开口说:“弟弟,你还是不想原谅我吗?”“我说了看你表现的啊?至少现在我没有原谅。”“那你怎么才可以原谅我?”“现在没有想好,想好再说吧。”我说的很轻松,可是看见千的样子我真的很想笑。“哦,那你现在好好想下,想清楚,赶快给我说吧。”“嗯,你跳支舞吧。”“恩,我跳舞跳的可好了,你想看什么舞?”“康康舞(就是脱衣舞)。”千很无奈,很为难的说:“可以还个不,这个我不怎么会。”“你自己说的,怎么,后悔了?那算了,我睡觉了。”说着就闭眼了,什么都不说。一阵沉默,连呼吸都可以算是噪音的沉默。1.2.3.4.5.6.7我在心里默数着,突然千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好吧。”我打开了收音机,放的是草蜢的《宝贝,对不起》,看着千一边跳一边脱衣服,最后脱的只剩下了内裤,我心里真的高兴的不得了,可是脱到这里音乐没有停,可千却停了,看着我一脸严肃和为难的问:“这个要脱吗?”一边说一边指着内裤,那样子滑稽,可爱的不得了,“当然要啊。”看着千又继续跳了起来,那裤子刚往下脱那么一点点,什么部位都没有露出来却又马上被他提了回去,这样反复了几次,可怎么就是脱不下去,我终于忍不住了,大笑了出来,而千先是一楞,后面却一下冲下来,擂着我脖子使劲摇:“小子,你耍我?”摇了我2下,他不摇了,很认真的望着我:“真的不气了。”我这个时候也不笑了,点了下头,补充说:“睡觉吧,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都别再提了。”千眼里充满了感激:“谢谢。”说完一把把我搂进了怀里,眼泪流在了我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