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婚[娱乐圈](GL)-第76章
biubiu(足控)
1 年前

  属实没想到,里面竟然还夹杂着这么层内因。

  竟然有人,有心地想害单郁。

  又是一场无妄之灾。

  她的女孩从来没有对不起谁。

  凭什么被人刻意地,一个又一个地伤害?

  温亦弦想到这几天女孩蜷缩着身子沉默失神的样子,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

  痛到无处发泄。

  那双墨黑星亮的眸子失了光采的画面,刻进了她的心底。

  “砰。”地一声闷响。

  舒舒在电话那头打了个激灵,“喂喂?温总你那边什么东西摔倒了吗?”

  一只纤白的手紧握成拳,抵在阳台上年代久远的斑驳白石膏墙壁。

  脏污的墙身沁出丝丝缕缕的红痕。

  痛,却不及她心里痛。



  女人的眼睛掩映在长睫下,黑密鸦羽间沾着点点晶莹。

  微垂头散落的长发阴影下,精致柔婉的五官不甚分明。

  她呼吸不过来,“……没什么。”

  女人的嗓音实在太哑又太轻,舒舒没听清,她问,“什么?”

  温亦弦闭着的双眼睁开,她的手从墙壁上垂落,“让她去死。”

  从牙根里蹦出来的几个字。

  依然喑哑不堪,却很清晰。

  舒舒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她惊疑不定地将耳边的手机移开一点,看着屏幕又确认了一遍手机上的备注,确实是她家老板。

  刚刚是幻觉吗?

  舒舒从没见过温亦弦对任何一个人如此深重的怨怼,永远是温和宽容的。

  几年前的吴宥,已经是一个例外,原本舒舒以为那是唯一一个。

  这一回这个赵小雨,是真的触到了温亦弦的逆鳞。

  舒舒不敢相信,她刚刚从那几个字里竟然还听到了一丝哭腔。

  舒舒有点儿害怕……

  不,是非常害怕了。

  她甚至开始替赵小雨说好话,“但单郁的身世被挖出来,应该不是她本意,她之前也不清楚单郁的家庭背景。”

  那是自然的。

  小鸵鸟不善与人交际,也不喜热闹,不惹事,更不会轻易对人打开心扉。

  那些过往,单郁不可能对其他人说。

  可是,这就能成为那个女生伤害单郁的借口了吗?

  一句不知道,不是本意,就可以摘得干干净净。

  那她的女孩呢?

  就理所当然该缩成小鸵鸟,坐在地上一个人哭吗?

  温亦弦深吸了一口气,下命令,“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舒舒也跟着深吸了口气。

  这真的是温总很讨厌的方式,温总曾说过一句话,狗咬人,人便要去咬狗吗?

  温总一直是一个很心胸开阔,也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女人。

  温亦弦说,“查出她的污点,让她社死。”

  舒舒问,“然后交给媒体曝光吗?”

  也利用舆论的力量?

  可舒舒觉得赵小雨没那么大的影响力,也不会有多少人关注。

  “不。”温亦弦到底做不出同样的手法,她的女孩才刚刚被舆论伤过,女人阖眸,“学校和亲属。”

  即使该死,那个女生也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该死的是那些媒体。

  让她也尝试一回众叛亲离,孤身一人的感觉。

  算是一次教训。

  舒舒又问她,“万一……查不出什么大的污点呢?”

  岂不是太便宜了赵小雨。

  那边沉默了一小下,传来很重的呼吸声。

  温亦弦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存心去伤害一个人。

  良久,她说,“只要存心……没有人是干干净净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舒舒:“我知道了。”

  事已至此,舒舒只能快马加鞭去完成温亦弦交代的工作。

  “等等。”

  温亦弦喝住舒舒,过去的时间里,她一直只安排人压着单郁的事,如今热度早已消得差不多,互联网的记忆是很短暂的,这事儿算是翻篇了。

  但是,还有那些媒体的账呢?

  “虽然不是源头,但是推波助澜,甚至是导致单郁崩溃的直接原因。”

  舒舒的心揪起来。

  如果温总真要清算,这会是一项极其庞大的工作。

  何况,她们弦音目前只怕做不到……

  “算了。”

  温亦弦又这样说。

  舒舒松下一口气,心里悬着的大石头安然落地。

  还好,温总只是找了一个人的麻烦,放过了其他人。

  还是那个宽和的wendy。

  照刚刚那个架势,她差点儿以为她家温柔可人的老板被气疯了。

  舒舒安心挂掉电话,扭头小霖的手机就炸了起来。

  温亦弦说算了,并不是打算放过那些人。

  和舒舒想的一样,弦音的底牌温亦弦也清楚,恐怕难以做到这件事,所以她直接动用了温氏的力量。

  小霖就是温氏总公司出来的,如今跟温氏也一直是小霖负责衔接。

  共享这次狂欢的媒体有不少,但大部分并未挖深。

  真正挖出单典儒的,不过3家。

  温亦弦要的就是这3家付出代价。

  “让那些媒体发文当天的公号负责人全部下台。”

  因为发文需要他们过目,这基本都是主管甚至部门经理级别的,在公司也算混出了一点小名堂。

  但如今这个社会,最不缺的就是人,所谓的小名堂,有的是储备人才可以顶上去,也眼巴巴地想着顶上去。

  所以温氏出马点名,不过几个可有可无的中低层,那些公司都会选择做个顺水人情。

  “其余的,那些一线发文人员,拿到消息就沾沾自喜,迫不及待共襄盛举的,也全部处理。”

  小霖问:“怎么处理?”

  温亦弦言简意赅,“行业拉黑。”

  也就是任何一家媒体都不会再收他们。

  还没做出点成绩,就急着走了歪路,只会沉迷人血馒头,不配做新闻从业者。

  这是断了那些人今后的职业生涯,未免有些狠了。

  小霖性子跟舒舒不一样,只负责执行老板安排的工作,并不会掺杂任何人情。

  她很干脆,“我知道了。”

  温亦弦内心又不忍起来,可想到就在她身后,这间阳台之外另一个房间的女孩,那样落寞。

  她却更加不忍。

  -

  温亦弦是趁着单郁做饭的功夫,打的两通电话。

  她走出去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的,也不知道做完饭的单郁是否来找过她,又是否听到了什么,听到了多少。

  温亦弦一时竟有些心虚。

  刚刚那样的她,那样心狠,如果单郁看见,会被吓到吧。

  这么想着,坐在餐桌边等她吃饭的女孩已经抬眸看向她。

  女孩的眼神倏忽惊惧,温亦弦也跟着心口发凉。

  下一瞬,“吱啦”的椅子拖地声,女孩突然起身窜了出去。

  她吓跑了女孩?

  翻箱倒柜的声音,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女孩已经重新回到她面前,怀里抱着个小箱子。

  “嘶。”尖锐的痛感迟钝地冒出来。

  温亦弦这才想起之前的冲动。

  原本,她的左手都已经麻木了。

  单郁蹲跪在地上,小心地捧着她的手。

  白皙的手背上点点红痕血迹,破皮又破相。

  左手四根手指每一个关节处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温亦弦痛得厉害,下意识就要抽手,可强忍住了,由着女孩抓着,她命令单郁,“不准哭。”

  “我没想哭。”

  女孩清冷的嗓音确实没有丝毫哭腔。

  温亦弦却痛得想哭,更想哭的是自己女朋友竟然没心疼她。

  女孩似乎能感受到她的疼痛,并没触到她的伤口,只是轻轻托着,很小心地吹了吹。

  她说,“温姐姐,稍稍忍一忍。”

  温亦弦就感觉到一片冰凉,然后是火辣辣的疼。

  单郁用碘伏给她消毒伤口,又给她包扎。

  一层一层的纱布,到最后,扎了一个还算可爱的结。

  收紧的那一瞬间,温亦弦眉宇轻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一直埋头给她处理伤口的女孩,双手捧着她包扎完的那只手,又更低地弯了下脖颈。

  女孩闭上了双眸,像是朝拜一般虔诚。

  隔着洁白的纱布,在她手背上,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轻到完全没有痛感,却出奇得痒。

  好像那里并没有伤口,而是被蚊虫叮咬了个胞。

  那阵痒意从手背一路延伸至心脏,又沿着血脉回流出来,一直到指尖。

  她看着身下女孩垂着的后脑勺,毛茸茸得很想摸一把,而被女孩捧着的手,不自觉蜷了下手指。

  -

  闻苼的消息在网络上扩散开后,除开台底下弦音的动作,台面上也有不少人在帮忙行动。

  当时温亦弦忙着陪单郁,舒舒奉命拿wendy的微博发文,核心内容是闻苼是一个很善良也很低调的女孩子,她始终站在闻苼身边,并同时强烈谴责营销号挖人身世的行径,希望大众不要对闻苼的身世进行过多关注和揣测。

  作为《避世小岛》一起合作过的嘉宾,且还被拍到两人私下也延伸出不错的交情,相约吃甜品。

  温亦弦这波发言没什么问题。

  wendy工作室微博跟着点赞转发。

  这又表明了弦音的官方态度。

  闻苼在《避世小岛》吸了一波节目粉,此时也跟着冒头空瓶,扭转公众视线。

  后来,连琴弦都出动了。

  大粉和核心粉带的头,因为她们知道闻苼和wendy是姐妹也知道闻苼是她们并肩作战的小伙伴三两声。

  小粉虽然不清楚其中玄妙,却也跟着效仿。她们至少看见闻苼在节目里对wendy的照顾,也看见wendy跟闻苼的私交,同时也都对此事愤愤不平。

  虽然,没有打着琴弦的旗号,都是以各自的名义出手空瓶。

  但琴弦大军出马,向来是所向披靡的。

  单郁并不知道这些事,但她的微博号三两声已经被熟悉点的琴弦留言99+了。

  尤其清一心,她是琴弦里跟单郁关系最好的,也是最了解单郁的。

  她留言叫单郁安心,她们琴弦大家族都是一条心一家人,会永远站在单郁这边。

  更希望她不要销声匿迹,以后还能为后援会写文案,一起愉快地饭wendy。

  大家都等着她回来。

  -

  晚间睡觉时,她们又躺在了一张床上。

  过去的一个星期都是这么过的,但只有今天,单郁是清醒着的。

  隔着半臂的距离,拉了灯。

  黑暗里,温亦弦没有犹豫,伸手如往常那样抱住了单郁。

  只是这回,女孩没有蜷缩身体,身型修长,她没法完全抱住了。

  不过温亦弦并不介意,因为这样的体位她们贴的更近了,并且……

  白天里,单郁一直说让她走。

  可此时黑夜中,却没有推抵她的拥抱。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孩子。

  温亦弦在单郁耳侧轻轻说了一声“晚安。”

  女孩没有回她。

  明明都清醒了还不理她?

  温亦弦不满,又喊,“女朋友?”

  轻轻软软的嗓音粘糊在黑暗中。

  怀里的身子好像也跟着软了些,随后,她如愿听见女孩干净的声音,“晚安。”

  -

  第二天上午不过九、十点的功夫。

  单郁租的这间小屋子被人敲响了。

  单郁奇怪,她们没有订外卖,这几天她那个状态自然也没有网购过。

  温亦弦却说,“你去开门。”

  有点模糊的预感,单郁半信半疑地去开了门。

  然后,就被一热情洋溢的小哥塞了一捧玫瑰花在怀里。

  “单小姐,你的花到了。”

  女孩愣在当场。

  温亦弦走到她身边给那个送花的小哥签收了花,然后关上了门。

  回过头,单郁抱着那捧超大的玫瑰,还是懵着的。

  温亦弦便不厚道地笑了。

  女人温软的笑声唤回了单郁的意识,她抱着花瞧了温亦弦一眼。

  其实,她也不是懵,她就是无措。

  上大学后,有不少人给她送花示爱,可她没收过。

  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束花是当年情人节她偷亲温姐姐,结果第二天就被温姐姐送了玫瑰。

  那时,她于温姐姐,是偷偷摸摸的暗恋。

  如今这花,很显然,依然是温姐姐送的。

  可是,意义却有天差地覆的改变。

  单郁总觉得难以置信。

  温姐姐会喜欢她吗?

  凭什么喜欢这样一个她?

  可是,怀里的玫瑰却是真实存在的。

  新鲜、漂亮。

  上面还有一张卡片。

  单郁将花放在茶几上,抽出了那张卡片。

  郁——馥郁馨香。

  她恍神了一秒,然后,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女人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贴着她的耳畔轻轻说话,“你不要他的名字,那我来给你名字。”

  “郁的意义从今天开始就是馥郁馨香,包括世界上所有美好的香味。”

  女孩薄薄的耳垂被她呵出的气息从生冷的白染成了粉。

  温亦弦说,“像是饭菜香,我喜欢你为我做的每一顿饭菜。”

  “也是花香。”温亦弦松开她,又转到了身前,指着女孩的心口,“你是开在我心上的一朵花,独一无二。”

  单郁微垂眸对上那双杏仁眼,向来冷淡清醒的黑眸被光照亮,深邃得不像话。

  “你是我的女朋友。”温亦弦向前半步倾身,环住了女孩细窄的腰肢,重新挨在单郁耳侧,一字一句告诉她,“你是我的单郁。”

  只是我的。

  跟那个人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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