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艾洛威特向诺瓦德反向提出弹劾,的确成功把一拨墙头草拉回了他们这派,却并没能撤回先前诺瓦德提出的申请。南方联盟的位阶第一和第二都陷入了为期一月的星际航行管制期,柯丽尔对此无可奈何。
她策划着搞些小动作,最好能够把人送进舒泽星,但诺瓦德的人明显也了解他们想做什么。根据柯丽尔的眼线回报,近期所有进出舒泽星的人都受到了严厉的背景核查。来自南方联盟本地的人能够进入都算是好事。
从这方面来看,FOL的人毕竟大都来自维洛列特,在国籍上有些优势,或许信任凡妮莎、交给他们办会更快捷。但副官当然不会放过救戴娅的机会——所以当下两边人马各自准备,同时柯丽尔接过戴娅失踪前做了一半的活计,想办法从男人嘴里套出话来。
“所以,你在瑞德普尔长大,是瑞德普尔人。后来到维洛列特攻读高等学院是吗?”
“嗯,我是维洛列特皇家高等学院的校友。”男人轻声道,“主修星际关系。”
“哦,真巧,我也曾经是高等学院的学生,传媒专业。”凡妮莎回道,“你是哪一届的?你应该比我小。”
“嗯……7003届,院长奖学金,荣誉毕业。”说到这个话题,男人脸上带了点笑。
“之后呢?路德维希录用了你,你开始为他工作了?”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男人咽了口口水。他动作僵硬地往后靠,连带着椅子在地上刺耳地划过。
凡妮莎捉住他的手,看着他绽开安抚地笑。水仙花香沁人心脾,男人安静下来,“是。是……我是他招进办公室最小的文员之一。是为数不多为他工作的Omega。我的同学们都说被路德维希大人录用就少走了十年路,我当时得他赏识……非常开心。”
“嗯,然后呢?然后发生什么了?”
奥康纳突兀地住口,接着移开目光。
凡妮莎等他两息,见他没回话,没有强迫他继续说下去。Omega站起来,“下次我再过来。你好好休息。”
男人勾出半个不成形的笑。凡妮莎向他点点头,带上门出去。
隔壁房间的亲卫全都站着,待她出来发出一阵友善的掌声。只有副官两手抱臂靠着墙没有动。
她笑笑,让众人坐下,自己去拿咖啡杯。杯子已经空了,还被水洗过,干干净净。
“你喝了我的咖啡?”她挑眉看着柯丽尔。
“你怎么做到让他开口的。”副官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问。
凡妮莎把杯子放回桌面上。陶瓷和铁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脆响:“精神状态这么不稳定的Omega,你们根本不应该让Alpha进去。信息素都够让他发疯。这么大的舰艇,没一个Omega讯问人员?”
“有是有,保密等级够的很少,几个请假了几个在舒泽星那边,现在也回不来。”
“平常这种人Alpha偏多,让Omega进去不占优势,我没想到。”柯丽尔沉声说,抬抬下巴指了指里屋。
“哦,所以我要为你们这群目中无人的Alpha负责了?戴娅教了你们这么多年,这种基础知识都不知道?”凡妮莎冷笑,“我看她养了一帮废物。”
她拎着杯子像个旋风一样刮出去,连副官都懒得再看一眼。
柯丽尔沉沉叹了口气,对房间里或不甘或自责的一众亲卫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凡妮莎出现的时候,两个人从来都不缺少争执,这些人也都只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她以为事情已经完全解决了,直到晚上她洗漱完毕准备休息,威廉告诉她凡妮莎来找她。
“您找我有什么事?”
柯丽尔打开门。Omega裹着睡袍贴过来,信息素的味道冲了她满脑。
“你怎么……”副官愣住,“穿成这样。”
“有什么问题吗?”凡妮莎无辜地笑,“Omega也有穿着自由,我还觉得你穿着制式睡衣实在可伶呢。你见过戴娅穿这些睡么?”
“这是为了有紧急情况反映方便。”
“哦。那确实没错。毕竟现在是紧急情况。”
柯丽尔疑惑地吐出一个气音,接着软倒在Omega怀里。
“……克劳迪奥阁下,你再这样,下次我就不给你开门了!”威廉气闷地声音把Alpha唤醒。
“小事情,药量不大,她就要醒了。现在关机,从这个房间撤走摄像头关上音响。我怕戴娅怪我教坏她的智脑。”
她睁开眼,自己正躺在床上,想要动动手脚,却发现她完全不能自由活动——铁链叮当作响,触感冰凉,束缚住了她。
Omega坐在她身侧,饶有兴致地探身过来:“现在到解决你的时间了,中将。”
“我的好心情和我的咖啡,你用什么来赔?”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稍迟应该还有一更,补上之前的。
62、解决II
柯丽尔闻言, 几乎窘迫地转开视线,甚至忘记了挣扎。Alpha的反应着实非常有趣,凡妮莎歪歪头, 跪坐到她身边:“你的审美挺好,这间房间不比我那间差。”
“你那间是给那位殿下留着的,当然装修豪华。明目张胆抢人家房间,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柯丽尔回她。
“我还真不知道。威廉告诉我这层除了我那间就只有戴娅的房间空着了,我不准备睡在她床上。”
“不过你的床也挺舒服的。”她按按手掌下质感十足的床垫, “我不介意在你这凑合一晚。”
副官回神,用力挣扎起来。手铐在她四肢末端勒出了红痕, 她哑着嗓子:“放开我……凡妮莎,相信我,你不希望和我开这种玩笑。”
“什么玩笑?”凡妮莎弯身凑在她耳边,亲密地蹭蹭她耳廓。柯丽尔猛地拉开距离,额间起了一层薄汗, 暗红色头发散在枕头上像朵花。
“哦,所以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Omega柔软的手按在她肚腹。这个部位非常危险, 往上往下都是致命的地方——柯丽尔缩起身体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
“别挣扎, 我以为你知道□□有多伤人。”Omega的掌指用力, 挨着布料往下滑。
“停下……你也不想毁了你和阁下之间的关系!”柯丽尔叫出声。
可刚说完她就僵住了。
凡妮莎缩回手,曲起腿坐在她身侧,浴袍散乱, Omega却完全不在意, “你以为戴娅会介意?我和她认识的久还是你和她认识的久?中将阁下,你连她哪里生哪里长都不知道,只和她睡了几年而已,一年又有几次她肯碰你?你就忠心耿耿的守着她, 像只狗。你傻不傻?”
柯丽尔牙关紧紧咬着,最后用力扯了一次上臂的手铐。最后她闭上眼,半晌逼出一句回应:“她在意我。”
“她当然在意你。”身边的床铺重量一轻,凡妮莎离开她身侧,柯丽尔才发现她带了一瓶红酒并一只马克杯,正是早上她倒掉咖啡的那只。
“你是她的得力干将,是她的副官,是整个艾洛威特编制里最了解她的人,是她能安心放在身边的人。除此之外呢?我猜的没错的话,她都不愿意和你过夜吧?”“你怎么知道……”柯丽尔吐出几个字,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Omega哂笑。艳红的嘴唇开阖,抿了口红酒。她用马克杯喝酒,本来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在她做来却像理所当然,反而别有风情。
“要不要我跟你打个赌?她对你有感情?不。存。在。的。”
最后几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她心里。
副官用力扭动手腕:“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她的腕部并没有被布料包裹,此刻已经磨出了红痕。
“不赌?”凡妮莎又喝了一口,“小可伶,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床垫上再次有了重量。柯丽尔侧头抬眼看着Omega,对方捧着马克杯微笑:“你既然这么喜欢我的咖啡,大概也喜欢我的红酒吧?这可是戴娅最喜欢的酒之一,这杯你喝下去,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柯丽尔深吸一口气,沉声:“好,我答应你。既然我们一笔勾销,你也别再跟我提阁下的事情。封住你那张说不出好话的嘴,等到阁下和殿下回来,就滚出我的视线。”
这位副官大人怕是气急败坏,已经完全不遮掩性情了。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你这样我怎么喝,放开我。”
“你真可爱。我可没说过你可以直接喝。”凡妮莎轻笑,跨过她结结实实地坐在她腰腹,还恶意地滑蹭了一下。
“……”柯丽尔终于感觉事情在向她完全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凡妮莎,从我身上下去。”
“你已经答应我要补偿我了。中将,说话不算话可不是绶章仪式的时候你发誓的守则。”
如副官所想的那样,Omega仰头喝酒。深红的酒滴从她嘴角流经线条漂亮的颈部沉到浴袍上,然后俯身下来吻柯丽尔。副官在她下唇上咬了一口,她毫不在意地按着Alpha的脑袋继续亲——水仙花的香气混着酒液冲进来,她反应不及呛着了,弄得到处都是。
床单上一片狼藉。
凡妮莎啧声。
柯丽尔根本不想再理她,Omega却再次含着酒俯身下来。酒香很醇厚——副官不懂酒,也没见戴娅喝过,但的确能尝出是非常珍贵的精酿。
“怎么样?我说过是好酒了,亏我不远万里从康拉德带酒过来。”凡妮莎抹唇。
Alpha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倦了,躺着不再动作。凡妮莎吻她,她不回应也不反抗,沉默着把酒液咽下去,亲吻慢慢变了质,水仙的味道像是有毒,包裹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呼吸,身体在发热出汗,心跳愈快。
“你加了什么东西……在酒里?”
“什么也没加。这么好的酒,加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的舌头尝不出来,我还嫌浪费。唔……”
凡妮莎抬起腰,笑得玩味,“你怎么这么受不住?”
睡裤是柔软的棉质材料,没有腰带之类的阻拦。她探手下去,一半被Alpha急急喊停:“别。”
“为什么,你不想?”
她根本没有顾及Alpha的话,径直往下,握着她的瞬间副官的身体颤了颤,不可置信地道:“你给我拿开!”
“你不想?”妖精一样的女人又问了一遍,手里圈着紧了紧。
柯丽尔转头,低声喘着不再回应她。凡妮莎觉得她大抵认输了,低笑着退开——她也并没有好心到帮副官解决。
她甩出钥匙,给瘫着的Alpha解开道具,接着迅速往后退:“我怕栓着你一晚上伤到你。全舰艇唯一的副官明天还要好好工作,你说是不是”
柯丽尔并没有什么反应。她放松下来,又往前几步,被人搂着腰旋身砸到了床上。
也不是结结实实的砸,虽然气极,Alpha把她放下时还是放轻了力道,她感受到枕头上方才红酒未干的湿意,接着柯丽尔甩掉上衣俯下来,扯她的系带:“拴着我耍我玩这么久,你很得意啊?”
“我明天还要工作,你不用,克劳迪奥小姐,你能躺一天。”
凡妮莎轻声笑,还是玩闹的语气:“好啊,只要你能让我躺一天。”
柯丽尔嗤声,手探到床头储物箱里捞出方形的塑料包装撕开。回来时身体稍微离开凡妮莎,又被反客为主压住。只是这回Omega没有离开,扶着她慢慢沉身坐下来。
房间里热得像尼斯诺堡赤道线上成片的热带雨林,空气靡靡,枝蔓缓慢地捆着她,绽开大朵大朵的花,越勒越紧,她喘不过气来,只能攥着Omega的腰狠狠往上顶,逼出她破碎的呻/吟还觉得不够。她眼睛发红,咬着嘴唇用力,成纟吉的时候在凡妮莎怀里突兀地哭出来。
赫尔因希是个小哭包,但副官长这么大也没哭过几次。她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两个人都还不能动,凡妮莎捧着她的脑袋亲她的眼睛,什么都没有说,累到在她身边睡着了。
柯丽尔等纟吉消下去,起身打水给她清理干净。她不知道为什么很疲倦——明明Alpha的精力应该比Omega好非常多,她却也不能集中精神想任何事情。她躺在Omega身边,故意离她很远,闭眼。
“中将,起来啦,早上还有会议。”
副官坐起身子。身侧非常凉。她想了两秒钟,又躺回枕头上,揉自己的太阳穴。
头疼。
记忆慢慢苏醒。她深长地叹了口气,爬起来去浴室洗澡。
凡妮莎不在房间里。
该死的,她能跑到哪里去。她记得自己昨晚有多用力,Omega今天肯定不好受。
淋浴完全洗不掉她身上交杂的另一个人的味道。罪恶感慢慢地升起来。柯丽尔用力锤了一下身侧的墙。
即使是凡妮莎先出的手,做到最后也是自己的错,要找Omega道歉才可以。
她出来穿好制服,对着镜子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出门前经过垃圾桶,又退回来。
“威廉。”
“有事吗?”俏皮的男性声音冒出来。
“你昨晚不在我房间里吧?”
“不不不,不在,我保证。”
智脑这么惶恐的样子,不知道以前是不是也被谁吓过。柯丽尔没追究,简短道:“叫个机器人进来,做整套保洁程序,开一下新风系统。我先去会议。帮我查一下凡妮莎在哪,你应该能够追踪到她的个人终端。”
“知道了。”
开完舰桥会议,副官如愿以偿在前端甲板上找到了凡妮莎。棕色卷发的Omega明显很会享受人生——艾洛威特此时受制返回尼斯诺堡暂泊,深秋阳光正好,远远望去还能看见尼斯诺堡内的盛景。她找了沙滩椅放在甲板上晒太阳。
“凡妮莎,”副官站到她身边,开口,“昨晚的事情——”
“一笔勾销,你说的。”Omega插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接着她转过头摘掉墨镜,黑色眸子睨着她,隐隐带了点笑:“现在让我好好躺一天吧,中将。”
作者有话要说:我竟然在主线车之前写了副cp的车,但反正我写着很有趣,戴娅两个人玩不了这么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