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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是……
池初霁老师……
所以刚刚，电话一直是通的？什么时候接通的，应该没有听到老板发酒疯的声音吧？完了完了，她没照顾好人，会被池初霁训斥吗？
助理姐姐的心跳一下就加快了，肾上腺一瞬素上涌，吓得她狂咽口水。
她握着乐希的手机，在乐希繁琐的啜泣声里，小心地把手机放在耳朵旁边，忐忑地开口唤了一句：“池老师……您还在吗？”
电话的另一头，池初霁藏在一片寂静的夜色中。
她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乐希那边传来的嘈杂声音。模糊不清的话语声，跌倒声，哭泣声，诱哄声，思绪一片宁静。
过了好久，在她以为乐希终于消停时，却猝不及防地听到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池初霁很快就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乐希的助理。池初霁抿唇沉默了片刻，好一会才开口：“在的。”
过了好一会，助理姐姐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解释：“那个……老板她今天……”
“今天是为了给同事挡酒，所以才……”
池初霁轻轻应了一声：“嗯……”
池初霁顿了顿，好一会才问了一句：“她最近还好吗？”
乐希并不是个时常更新动态的人，池初霁也忙，所以一年到头也没有什么机会留意乐希的消息。
往常她是不会问这种事的，但可能是今晚夜太深，而乐希时隔了一年又再次给她打电话，所以在她心里，觉得问一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助理顿了顿，将乐希的近况都和池初霁说了：“挺好的，就是前阵子去提比里拍戏，人发烧生了一场大病，瘦了很多……最近又赶着写毕业论文，又要拍戏，瘦了很多，还得了胃病……”
“除此之外，都挺好的。”
池初霁敛眸，轻轻应了一声：“哦，是嘛……”
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就好像助理之前几次偶尔见到她的模样，清清冷冷的。
助理内心有些忐忑，好一会才说：“那个……池老师，我会好好照老板的。”
“嗯，那就麻烦你了。”池初霁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回头把她的通话记录删了吧，就当做是她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她喝多了，不会记事的。”
助理姐姐顿了顿，好一会才说：“这……”
池初霁的声音仍旧保持着冷静：“相信我，这是一个合适的判断。”
助理姐姐跟了乐希好几年，多少知道她们之间的事情。她抿唇，好一会才回答：“好吧。”
助理嘴上这么应着，心里却想她领的是乐希发的工资，就不要自作主张地做这些事了。
池初霁又叮嘱了几句，让她照顾好乐希的身体后，才挂断了电话。
池初霁放下了手机，将自己的浸入了黑夜里。嘈杂的噪声已经消散，今夜她会获得一个好梦。
——
第二天早上，乐希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疼中醒来的。她捂着脑袋，从床上起来，看着自己浑身狼狈的模样，伸手拍了拍脑袋。
记忆似乎从她进到卫生间之后，就开始消失了。然后就是池云清站在她面前，自己拉住了她手的模样……
想到这里，乐希浑身一凉。
昨天晚上，她应该没有做什么冒犯的举动吧？她记得池初霁说过了，如果她碰了别人，就真的不要她了。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升起的时候，乐希愣了一下。好一会，她才扯着嘴角，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什么嘛，怎么过了那么多年，还是十八岁时候的反应。
池初霁已经不要她了，所以应该也不会介意这种事吧。
尽管乐希这么想着，但还是好好确认自己的状况，在发现自己酒后的确没有做什么不应该的事情之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从床上踉跄地起来，走进了浴室，洗干净身上的酒气，裹着浴袍擦着湿漉漉的黑发走了出来。
这时候，助理姐姐也来敲门了。乐希打开门，助理姐姐提着一堆早点走了进来。
助理将早点放在茶几上，嘴上和乐希抱怨：“哎，上次在提比里住院，人差点没了半条命。昨晚上你还敢这么喝，难道不担心自己喝到胃穿孔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身体什么情况，说了不能喝酒的，还这么拼命……”
乐希敛眸笑了一下，挨着助理姐姐身旁坐下：“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是个什么情况，那群老油条不可能管事的，怎么让人这么欺负我们剧组的人嘛。”
“是是是，就你会管事。”助理姐姐这么说着，把海鲜粥放到了乐希面前，“快喝点东西垫垫胃，昨天你吐得可厉害了，我都害怕你把胃吐出来。”
乐希抿唇，撩着碗里的海鲜粥，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凉，回忆着脑海里的画面，好一会才开口：“我昨天晚上回来后，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有啊……就和普通酒鬼一样，又哭又闹嘛……”
乐希沉默了一会，看着一旁正在啃油条的助理姐姐，试探地开口：“我记得池云清好像来了，我没有和她发酒疯吧？”
助理姐姐啃着油条，瞥了乐希一眼：“没有啊，我在呢，当然会维护你的形象啊。”
“啊，对了……不过有件事我得和你说。”
乐希眨眨眼，不解地问：“什么事？”
助理姐姐叹口气，咬了一口油条好一会才说：“就是吧，你昨天晚上喝多了，给池老师打电话了。”
乐希瞬间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助理姐姐。好一会，她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她……她接了吗？”
“接了。”
“接了？”乐希的心跳一下就快了起来，她慌慌张张地问：“那她，她说了什么，我和她说了什么？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池初霁接了！池初霁竟然会接她的电话！她还以为，池初霁永远也不会搭理她了！
但是池初霁竟然会半夜接她电话！这是不是意味着，池初霁有那么一点在乎她？
啊，不对，池初霁本来就在乎她。刚成年的时候，喝多了池初霁还会出来载她回家。
明明自己刚下航班，又很累，但还是照顾了她一晚上。
池初霁怎么可能不在乎她？
乐希昏沉的大脑一下就清醒了起来，她希冀地望着助理姐姐，试图在她口中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助理姐姐顿了顿，好一会才说：“你喝多了又哭又闹，也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打出去又接通的，反正后来就是我接的电话……”
“池老师，问了你身体健康之类的话题，还让你多注意休息……”
助理姐姐抿唇，看着乐希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池老师还挺关心你的，你要是想她的话，要不要回家去看看？”
回家看看吗？
可是……
乐希垂下眼，神情略有些落寞地开口：“她或许是关心我，但……”
可能并不是很想见到我。
乐希叹了口气，看着助理姐姐说：“算了，你给我预约一下医院吧。过两天，我去做个手术。”
她已经想明白了，自己会以怎样的身份陪在池初霁身边。天各一方也好，永远在一起也好，她也不能让对方担心她……
一定要拼命地，好好地生活着……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这是一篇完全日系风格的小说，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子的：乐希从医院出来之后，朝着夕阳的方向离开了……
你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是回家还是去远方……
你也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在一起……
但是乐希已经获得了成长……
至于初霁小姐……你也不知道她爱不爱乐希，对她抱有怎样的情感，但应该有的东西我都写够了对不对……
总而言之，我应该明天就能完结了。
第119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97
在这部电影拍摄完之后, 乐希挑了一个空档期，去医院做了一个alpha的节育手术。
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手术，它仿若一道枷锁, 将alpha本能之中关于“繁衍”与“继承”，还有多余的“喜欢”与“控制欲”, 关到了身体的最深处。
这种感觉，就像是乐希在青少年时期那样, 在关上了那扇门之后, 和心底残余的野兽共舞。
可那时候，乐希的门是“理智”, 是一种自控的理性。alpha的理性其实是不太可靠的东西, 或者说人的理性都有些不可靠，所以要对自己下达一定的烙印和心理暗示, 才能时刻保持着自我。
手术后残余在乐希身体内的东西, 就是一种烙印和心理暗示, 仿佛时刻都在提醒着乐希：不要贪。
戒贪, 抑嗔，才能从痴中跳出来，心平气和。
乐希做完手术从医院出来之后，回到了学校。她一边完成学分, 一边开始把存在自己脑海里的故事，转变为电影剧本写下来。
这个剧本的初稿，是在乐希25岁生日前夕完成的。在完成初稿的时候, 乐希开始写项目书, 组建合适的班底，准备在毕业之后开拍。
与此同时，乐希还在剪辑之前和池云清一起拍的校园电影。这部电影是乐希的试水之作, 原定是明年暑假开始放映，只是和院线签署合同时，没有意外地被刁难了。
因为之前乐希在杀青宴上得罪了那个投资方，所以对方刻意刁难，将合同条件压得非常苛刻。乐希本就不想继续与对方合作，在对方刻意打压之下，转头就去找了顾明越。
顾家是做园林和房地产发家的，在影视行业腾飞之前，顾明越就杀进了市场，占据了很大的一片市场份额。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被别的人剥削，乐希还不如去找顾明越，和她合作共赢。
除了要谈院线合作之外，乐希还拿着之前顾禹给她留下的一部分股份，和顾明越做了交易，换取了顾明越名下影视公司的一部分股份，正式迈进这个圈子。
为此，乐希特地回了一趟星城，到顾家集团的总部和顾明越见了一面。
两人多年未见，再次见面却是为了谈生意，会议室弥漫着一股争夺利益的血腥气息。
顾明越并没有因为乐希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就在商业条款上对她有所优待。与之相反的是，她还给了乐希相当苛刻的条件。
但是相对于另外一方的合同，顾明越的合同刚好在乐希的接受范围之内。再苛刻一点，乐希说不定可能就直接走人。
所以签合同的时候，乐希看着一旁肖似自己母亲的Omega，讽刺了一句：“之前就有人和我说过，您在这个圈子是出了名的会挣钱，现在我对这句话更加信服了。”
简直就是天生会剥削人的资本家。
顾明越摊手，笑眯眯地和乐希说：“你搞创作，我们帮你卖作品挣钱，互利互惠……我当然得努力帮你挣到钱啦。”
乐希瞥了她一眼，冷淡地开口：“那就借您吉言，我们公司的作品在您的运作下，都能大卖吧。”
乐希签完了合同，朝顾明越伸出了手，十分认真严肃地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顾明越握住了乐希的手，弯着眉眼笑了起来，“签完合同，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乐希看着顾明越这张肖似母亲的脸，抿唇想了一下，才开口说：“好。”
顾明越让助理给她定了一个私房菜馆，开车带着乐希一起去吃饭了。两人关系说不上亲近，近几年也很少见面，但顾明越的确算得上是乐希唯一的长辈。
所以在饭桌上，两人也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比如说楚楚已经上高中了，成绩也不错，就是爱挣钱，拿着钱到处投资。乐希高中时期并没有这样的经历，毕竟那时候她还沉浸在背德的痛苦中。
她那时除了宣泄自己的情感，完全想不到其余多余的事情。她与她的双亲一样，是一个过于沉浸在自我世界，沉浸在文学艺术的人。
话题渐渐打开之后，顾明越眯了眯眼睛，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和池初霁……是不是分开了？”
乐希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想起顾明越知道她和池初霁之间的事情，好一会才点点头：“嗯，分开了。”
顾明越露出了然的神情，“哦……”顾明越倾身，凑到乐希面前，相当八卦地问：“她是为什么甩了你？用的什么理由？她当时是什么情绪？还是冷冰冰的吗？”
作为常年关注池初霁的损友，顾明越实在是太好奇池初霁当时的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