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姐姐…唔,回家。”
周响只喝了两瓶啤酒就晕了,他其实根本喝不了酒,为了把纪安扬灌醉才非要买酒喝,最后几乎是被周琅拖走的。
纪安扬站在门边,盯着他们的背影傻笑。
有朋友的感觉真好啊。
以前他以为自己可以习惯孤独…现在发现,孤独真是太讨厌了。
而后他也晕头转向的,往沙发上一倒,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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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扬?”
纪安扬努力睁开眼睛,正好撞见纪绣年的视线,整个人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像小孩做了坏事被抓包,着急忙慌地想去收拾啤酒瓶…仔细一看,都没了。
干干净净的。
唔…想起来了。
昨晚他跟周响喝醉了打架,好像把瓶子都踢倒了…是周姐姐在旁边慢慢收拾,装起了塑料袋里,把所有垃圾一起打包带走了。
此刻窗户也开着,房间里根本没有异样的气味。
“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昨晚同学到家里来玩了。”
“喝酒了?”
“…嗯。您怎么知道…”
纪绣年伸手点了点他额头:“猜的。不喝酒你睡在这里?”
不过这群男孩子比她想象中的要细心,竟然还知道把空酒瓶带走。
“还是你同桌?”
“嗯,还有她姐姐。”
纪绣年点了下头:“难怪收拾的这么干净。”
她没问他为什么喝酒,指了指沙发上的东西:“他们送你的礼物?”
“嗯,球拍和球鞋。”
“拿回房间吧,”纪绣年一边跟他说话,一边给绿植浇水,“等会你自己吃点东西,我要直接去学校了。”
纪安扬已经上了楼,趴在楼梯上问:“太爷爷好点了吗?”
“醒了,不许我陪在旁边,说让我们做自己的事情去,你也别担心。”
纪绣年站在窗边,风吹进来,她愣了下。
好像闻到了一点熟悉的香味。
有点冷的木质香调。
可她似乎没有这种香调的香水。
她没多想,继续照顾家里的花花草草。
昨天把车停在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库,不方便开出来,她打了个车到学校。
只是一进办公室,又忽然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她低头闻了下自己的衣袖。
是她在外面沾上的气味吗?
幸好这味道还算清淡舒适,她推开窗户通风,看见外面在飘小雨,淅淅沥沥。
下雨天安静,她打开电脑整理收到的所有稿件,再进行分类和排序,这是个工作量不小的任务,等她初步筛选完,才能进行下一步分工。
临近傍晚,外面下起了大雨。
周琅收起一把雨伞,走了进来。
纪绣年有些意外:“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前几天有事耽误了上课,今天补了周三的课。”
周琅把伞放在门外:“在忙毕业生作品展的事情?”
“嗯,事情比较多。”
雨越下越大,办公室里却很安静。
窗外天渐渐黑了。
“你还不走吗?”
“雨太大了,我把这份课件准备完就回去。”
就在这时,灯光闪了几闪。
停电了。
周琅站在窗边,往外一看,校园里漆黑一片,路灯全暗了,整座校园都停电了。
她语气倒轻松:“这么大雨,我没开车,一时半会走不了了,你开车了吗?
“没开,先等等吧。”
周琅把手机手电筒打开,多了一点光亮。
她忽然说:“出去走走好吗?”
“现在?”
“嗯,现在。”
纪绣年看着窗外的雨,目光瞬间远了。
周琅跟她告白,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夜。
那是她们相识的第三年。
也是一个下雨天。
刚上完一节课,并肩站在落水的屋檐下。
周琅忽然开口:“我有事要对你说。”
“什么事?”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她脸红:“这个…”
还没等她说完,周琅忽然说:“没关系没关系,你不用答应我,我只是…放在心里太久,所以想说给你听。
“我……”
周琅却越说越紧张:“我不在意这些的,希望不要给你造成困扰。我就在旁边远远地看着你就可以了。”
她突然问:“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
“嗯?”
“离我…近一点,不好吗?”
她说完转身就走,性格安静内敛的人,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已经很不容易。
那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雨。
周琅追上去,轻轻捉住她指尖,脸红的说不出话来,只反反复复地说:“我真的特别喜欢你,一点都没开玩笑。”
在路灯下,她看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变红。
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错开目光。
她们冒着大雨在学校里散步,共同撑着一把伞。
那时候是夏天,伞不够大,只能紧紧靠在一起,于是时不时会碰到对方的手肘,一点接触都叫人心惊,脸红着看彼此一眼,又很快转过头。
那么青涩的恋爱。
最后分别的时候,都红着脸:“晚安。”
“晚安,女朋友!”
……
“纪绣年?”
“…嗯。”
周琅垂着眼,语气平静:“上次说了,你欠我一个愿望呢。”
她不可能提出任何一个过界的愿望。
毕竟,迟到了十六年的愿望早就失去了兑现的权利。
“现在我想兑现了,陪我出去散个步吧。”
“……可以,走吧。”
雨天撑伞散步,有一种隐秘的浪漫。
一把伞隔开雨幕,也足以把她们与整个世界隔绝开,也给人以错觉。
好像这个世界不再有别人,只有她和她。
以前她们的恋爱从一次雨夜告白开始,此刻依旧是雨夜。
如同一个完美的圆环,仿佛昔日错过的时光都不复存在。
雨幕之下。
周琅看着她清净秀美的侧脸,声音也掩在雨声中:“那天晚上我们下课回去,也下了好大的雨。你还…记得吗?”
纪绣年垂下眼眸,声音淡淡的:“不记得了。”
周琅怔了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也…记不清了,正好,就当我们刚刚认识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写到六千,写不动了,算二合一吧,今天只有这一章哈
上章结尾小修了,可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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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剧情拖沓的,现在才十万字,全文大概三十万字上下,不是大长篇,我能怎么拖呢。
骂主角傻X的,何必相看两厌呢。建议弃文,及时止损,谢谢。
第32章
秋天总是过得格外快。
这两周, 纪绣年比平常忙碌的多。
前不久,有学生报名参加了一档文娱节目,正好在宁大校园内拍摄, 请她做场外指导,她答应了。
十一月的空气中已经有了萧瑟疏冷的意味。
苍翠树木渐转枯黄,候鸟在天空飞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现在是场外求助环节,请选择求助对象。”
“纪老师, 纪老师, 这边要开始拍摄了。”
纪绣年嗯了声, 含笑点了点头。
她梳低马尾,黑色大V领西装裙, 一条银色丝带从锁骨饶过, 为了上镜而化的妆容也精致, 枫叶红色口红, 眼尾各点了一颗痣,眼线也拉长上扬。
一向温柔秀雅的人,在镜头下不仅毫不怯场,红唇勾起的时候反而有一种内敛的御气。
有学生围观着说小话:
“我看姜悦她们是找对了人,不说别的吧,纪教授颜值就碾压了其他场外指导…”
“是吧…她好御啊, 今天好性感…西装里面穿了什么, 看起来怎么像是空的…”
“够了够了老色批,肯定穿了吊带打底…快走了, 上课要迟到了!”
方寻听完她们的对话,摇摇头:“啧,现在的小朋友们, 怎么一个比一个饥渴…”
“嗯,什么?”
岑瑶没听清楚她说话,给她递了一瓶水。
“咳咳…没什么,”方寻脸红了,“纪老师也结束了,我去给她拿瓶水。”
“纪老师!”
“谢谢。”
纪绣年笑着从她手上接过水:“你不用在这等的,我等会忙完了去找你。”
方寻笑眯眯的:“没事,我来看热闹的。”
两人正说着话,有人走近:“纪教授,方老师。”
纪绣年回眸,礼貌而疏远地打招呼:“段总。”
段嘉如笑容浅浅,举止优雅:“没想到纪教授今天也会过来。”
同为女性,方寻本能地察觉到她说话时茶味太重,往前走了一步,把她跟纪绣年隔开了:“段总怎么也在这边呢?”
“哦…这是我们集团投资的项目,我过来看看,不奇怪吧?”
“当然,”纪绣年轻拍了下方寻的肩,示意她不用紧张,“段总有事就忙吧,不用陪我们聊天。”
“哦,不忙,”段嘉如抬起手聊了聊头发,衣袖顺着手腕滑落,正好露出一只极细的镯子,不过她很快收回手,“我投了钱的,过来看看,也不算浪费时间。”
纪绣年没接话,只冷冷淡淡地点了下头。
正好新一轮的拍摄开始了,她低声说了句失陪,就把段嘉如撂在原地,走了。
段嘉如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背影,轻轻转了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摘了下来,随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对秘书一点头:“好了,走吧。”
等她走了,方寻回去对岑瑶说:“我看她这个人真是怪怪的。”
岑瑶正在拍照,她要在学院官网上写一篇通讯稿,没空到处看:“嗯,怎么说?”
“不知道,就是觉得她茶里茶气的,对纪老师有莫名的敌意…我对她第一印象还挺好,现在只剩讨厌了。”
“讨厌谁啊?”
方寻吸了口气:“周院上午好。”
她还记得这次合作是周琅牵线的,应该跟段嘉如关系不错吧,她还是少说为好。
周琅嗯了声:“上午好,这是在拍节目?”
“嗯,我们院几个学生参加的,纪老师是场外指导。”
“还要多久结束?”
“应该还要一两个小时吧。您出差回来啦?”
“嗯,刚回,来补前两周的课。”
“录制完要做什么?”
“我们要去展厅看看,方回老师回来了,今天中午肯定又没得休息。”
方寻一直在盯着场内的动静,等周琅说要走的时候才发现不对:“您的腿怎么了?”
她这才看清楚周琅裙子下面的右腿上打了石膏,被乐城扶着往前走了几步,坐在了轮椅上。
周琅语气淡淡的:“没事,一点小意外,我先走了。”
她顿了会才说:“给大家点饮料吧,找乐城报销。”
方寻:“哦?都有吗,那我点奶茶?”
“嗯,”周琅走了几步又停下,“给她点果汁。”
方寻小声嘀咕,又搞特殊对待。
一个小时后,录制结束。
学生和工作人员都分到了一杯奶茶,纪绣年摇头拒绝:“我不喝奶茶。”
方寻嗯了声:“我知道啊,给你点的果汁。”
纪绣年愣了下,接了过来:“谢谢。”
方寻:“我们现在去看展厅布置吗?”
纪绣年想了下:“嗯,去吧。”
这次毕业生设计展的工作量太多,郝书游安排了几组老师轮流负责。上周主负责人方回才回国,他是知名画家,做这些事的时间并不多,大多事情还是要纪绣年上心。
孟小颖正在跟师傅说着展厅布置的事情,一抬眼看见纪绣年进来了,阴阳怪气地说了句:“纪教授这么忙,今天有空来指导啊。”
纪绣年没理她,方回却说:“她来的不知道比你多多少,你想说什么”
孟小颖:“我……”
纪绣年朝方回摇了摇头,示意他算了,没必要。
毕竟孟小颖本质上跟高启芮有着区别,她只是嘴上不饶人,坏事倒没做过。
方回白了孟小颖一眼,过去跟纪绣年说话。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似的头发,眼神却很亮:“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他郝书游给我跪下喊我爹,我也不揽这摊子破事。”
“噗…”
“方寻丫头,你笑什么?”
“笑您讲话还是这么好玩,嗯,怼天怼地的,挺爽的。”
“行了你,没安好心的,就知道看热闹。”
“没有,我来干活的,真的是来干活的。”
纪绣年不由莞尔。
展厅里已经有点初步的样子了。只是方回是个出了名的挑剔鬼,非常吹毛求疵,对每一个画框的位置,每一处灯光的亮度,都非常的挑剔,力图要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纪绣年跟他认识多年,早就习惯了他的折腾,可学院其他几个年轻老师最近被折腾的满腹怨念,孟小颖也满肚子是火,但方回毕竟是享受国家津贴的知名画家,她再多火气也得咽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