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家的小储君(GL)-第84章
77学姐呀
1 年前

  下一场戏又是她跟迟亦的对手戏,说是重头戏也不恰当,说不是也不恰当。

  跟迟亦的每一场戏,她都觉得是重头戏。

  这场戏严格算起来大概是个转折点,一直无头苍蝇似的燕惊雪,窥见了纠缠在沈清河身上最大的秘密。

  尽管她不理解自己对沈清河的感情,却为了沈清河,在这个秘密中,越陷越深。

  千九站在院落门口的时候,还在想迟亦的事儿,她绕这么大一个圈儿,万一自己真的不懂或是接受不了,她岂不是白费功夫?

  两台摄像机缓缓拉近,千九听见场记打板,喊了声:“a!”

  ……

  燕惊雪把手放在院门上,犹豫着进还是不进,她的线人在大楚皇城里什么也挖不出来,她想自己出手,又害怕暴露了行踪,把沈清河置于危险的境地。

  目前还没有人找到这里,沈清河待在这里很安全。

  如果被那两方人找到,单一个容不屈,她就不是对手。

  但是,沈清河眼里对事情真相渴知的欲.望,一天比一天要强烈。

  这样掩耳盗铃式的安稳,她能理解沈清河的惶恐,但她不想让沈清河涉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没有人保护沈清河,那就由她来保护。

  燕惊雪站在门外,迟迟不敢推开门。

  不止沈清河,其实她也什么都不知道,但她比沈清河强,她干干脆脆利利落落孑然一身,只要她想,她就能豁出去查出真相。

  但,但,沈清河…比真相重要,对吧?

  “是小雪儿回来了吗?”她还在发呆,院内突然传出沈清河的声音,依旧温润,只是多了一丝一瞬间划过去的期待。

  一定还是那张充满暖意的笑脸。

  燕惊雪推开门,那张映在脑子里的脸倏然出现在眼前。沈清河站在那里,釉绿色的纱裙衬得她更加肤色白皙。

  “怎么不让丫鬟跟着?”燕惊雪三步两步走过去,扶着沈清河坐回树下,“天气热,你身子又不方便,尽量不要一个人待着。”

  沈清河说不明白自己什么感受,她喜欢燕惊雪,明明应该沉醉在这样的安逸里,但胸膛里跳动的那个玩意儿,就是静不下来。

  担心容不屈,担心沈海安,不知道担心他们什么,千丝万缕,扯不断的关系,根本没办法安心。

  只有她,又是什么都不知道。

  有时候她会想,上天为什么要派来一个燕惊雪,是拯救她还是怜悯她?这趟浑水,怎么又要让这个小姑娘趟进来呢?

  “我不太习惯脸生的丫鬟,再说,我也没什么事儿,真有事儿了,自然会叫她,你不要担心我。”

  沈清河浅浅勾了勾唇,从怀里掏出帕子,轻轻柔柔按在燕惊雪额上,“倒是你,见天儿的在外头,一定要注意安全。”

  在燕惊雪面前,她到底还是压下了那些情绪。

  “我会的。”

  这段时间,她简直是太注意安全了好吗!出去回来比之前不知道谨慎了多少倍。

  燕惊雪撇开眼,血气漫上脸颊。沈清河的尾指从她肌肤上划过,漾起一串串火花。

  心跳得飞快,她还在认认真真的说正事,“你不喜欢脸生的丫头的话,明天我去找找红月吧,她应该跟了你很多年了吧?”

  “真的?”沈清河放下手,惊喜写在眉梢上,“她从进宫就跟在我身边,如今算起来也快有十年了。”

  她身边,也就只剩下一个红月,见证过她被父皇母后宠爱过的时刻。

  “我尽量把她带回来。”燕惊雪捉住她的手,轻轻握着,“一会儿我让产婆先过来和你认认脸,免得你也不习惯。”

  沈清河心情终于轻松了一些,应得痛痛快快,“好。”

  燕惊雪半蹲在她身边,眼神里全是眷恋,贪恋沈清河的温柔,那一刻,她是想着,就这样下去也好。

  直到当晚,她见到了红月。

  ……

  “卡。”

  一镜到底,没挑出毛病,哈博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OK,各组统一休息,吃个晚饭准备夜戏。”

  等天黑的这段时间,其实还挺长,迟亦还得换身衣服,千九跟着她,片刻不想分开。

  程南提着盒饭走进来那会儿,千九在伺候迟亦换衣服。

  发髻得拆,衣服得脱。

  程南掩上门,悄咪.咪站在门口不出声偷看,下一秒,被千九一个眼刀子飞了出去。

  醋缸成精了嘿!

  程南把盒饭放在茶几上,乖乖退了出去,二人世界,不进去还不行嘛。

  “迟迟。”千九伸手抽出了一根发钗。

  “嗯?”

  “我有个同学结婚了,”盯着镜子里的迟亦,千九的声音刻意放得缓慢,“上个月我才知道对象是程南姐姐。”

  忽然沉默。

  迟亦脸色没有变化,只是闭着眼任她动作,“是那个叫尚初的小姑娘?”

  “嗯,一毕业就偷偷摸摸结婚了。”

  千九故意软了声音,带了几分撒娇的味道。

  迟亦眼睫微微颤了颤,呼吸依然轻轻浅浅,似乎困极,好一会儿才答话,“她们俩的家世,不方便公开,你若是愿意……”

  迟亦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千九心里瞬间一个咯噔,就听见迟亦柔柔的接着说:“可以悄悄给她们补个新婚贺礼,毕竟两边你都认识。”

  千九:“……”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咬了咬下唇,千九的手指轻轻按上迟亦的头皮,指法微动,“姑姑给程南姐姐送礼了吗?”

  迟亦昏昏欲睡,强撑着和千九说话,“没有,赠了些股份给她。”

  跟贺礼有区别吗?千九撇撇嘴。

  似乎知道她怎么想,迟亦没停下话题,“算是对她工作的认可,她一直抗拒程家,总算结婚有自己的家了,总不能让她赤条条嫁过去。”

  这段长长的话迟亦说的极慢,这几日加班加点的赶戏,精力跟不上。

  “宝宝。”

  换了个称呼也没让迟亦清醒一点,“嗯?”

  “你困了吗?”

  “嗯。”

  手指停下来了,一秒,两秒,三秒,迟亦逼不得已睁开眼。

  千九俯在她身前,俊俏的小脸认真无比,“坐着睡觉会腰痛的,我抱你去沙发上躺一会儿好不好?”

  理智想拒绝,身体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双手揽上千九的脖颈,那个“好”字的尾音被拉得又长又娇。

  迟亦睡着了,睡在千九怀里。

  沙发不大,躺下两个人有一点点挤,也许是怕挤着千九,迟亦睡着的姿势也乖得很。

  ——一动不动窝在千九怀里。

  千九哄着她脱了外面的戏服,盒饭是无论如何也哄不了她吃了。

  睡觉前这个人绝对不会吃东西的。

  千九抿了抿嘴,勉强压下去笑声,原来她也有这么一天,搂着万人瞻仰的女帝陛下,试探她的心思。

  原来女帝陛下也会有这么一天,用着这种小手段,陷在感情里,不肯放手。

  兴许是这个事儿真的带给迟亦很大的压力,在梦里,她的眉头便失去掩饰微微蹙起来,像沈清河那样,愁闷烦苦都自己压在心里。

  真是个傻瓜。

  千九勾了勾嘴角,轻轻把唇印在了迟亦眉心上。我们俩都是傻瓜。

 

 

第105章 番外(十七)

  燕惊雪的明天, 就是天还没亮的那会儿。

  沈清河侧睡着,搂着燕惊雪睡过的被子,无法入眠, 被子里还有燕惊雪的温度,这只燕子, 好像喜欢在晚上活动。她动作很轻,走时沈清河根本不知道, 只是猛然醒来,床还温着, 她不在。

  她好像陷入了什么奇怪的境地, 一边希望和燕惊雪长长久久, 一边又忍不住关心朝堂局势。

  沈清河睁着眼,再也睡不着。

  哈博:“卡。”

  迟亦今晚就这一场戏, 过了就等千九那场。

  夜深人静, 将军府黑漆漆一片。

  入了秋,夜晚便渐渐的有点儿凉, 燕惊雪在沈清河房里找到了红月,一切陈设都没有变, 只是红月,躺在沈清河床上,嗯, 就是那张香喷喷的床。

  看见她来,红月也没有多惊讶, 似乎是在等人。

  “是你啊,”她坐起来,语调懒洋洋的,“我还以为, 你会趁机逃出去。”

  “你在等我?”

  手摸上腰间的软剑,燕惊雪的心稍稍安定下来,莫生气莫生气,沈清河现在也不睡这张床。

  “等你?”红月笑了一下,“我也没想到等的是你。”

  看来今日她要食言了。

  燕惊雪微微叹了口气,总觉得不太舒服,沈清河还在等她把红月带回去。

  “公主在哪儿?”红月下床,站起来直直盯着燕惊雪,没有半分畏色,“陛下恐怕也没想到,会在你这个亡国之徒身上出了岔子。”

  燕惊雪望着她,心里的疑惑一寸一寸升上来,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红月是沈海安的人。

  “你在沈清河身边,就是为了杀她?”

  不,不对,红月要杀手无缚鸡之力的沈清河太简单了。到底因为什么?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燕惊雪垂着头,想的入神。红月直接抽出一把剑刺了过来。

  招式凌厉,下手狠辣。

  这样一个人,潜伏在沈清河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燕惊雪轻轻松松应付着红月的杀招,脑袋转得飞快,沈海安不待见沈清河,她是知道的,但是因为什么?他不是她亲哥哥吗?

  床边的烛火摇摇晃晃,始终没有湮灭。

  红月怎么会是燕惊雪的对手,对了上百招,燕惊雪在原地一动未动,最后想得烦躁,颇为不耐地抬脚把红月踢了出去。

  “你……你……”红月滚在地上,呕出一口血,她好像吓着了,眼神变了又变,“你到底是谁?!”

  燕惊雪举起剑,对着烛火看了两眼,血随着重心往回流,燕惊雪眉头瞬间皱起来,嫌弃般的把剑尖朝下,才抬眼去看红月,眼神里的嫌弃一直没收回去。

  “皇帝为什么要杀沈清河?”燕惊雪往红月那边走了两步,蹲下去,认真而又嫌弃的直视着红月的眼睛。

  略显阴森的眸子,红月打了个寒颤。

  她不回答,燕惊雪好像也不生气,提着她那把泛着莹莹寒光的剑,一下一下在红月身上擦拭,“你想怎么死?用你自己的剑好不好?这样我便不用擦剑了,免得沈清河看了担心。”

  红月在发抖,克制不住的颤抖。

  “公主果然是你带走的?亏得将军和陛下吵了这么大一架……”

  红月话说到一半,自知失言住了嘴。

  燕惊雪眸子暗了暗,这里面到底还藏着多少猫腻?

  “我再问一遍,你若答得我满意,今日便留你一个全尸。”燕惊雪站起来,对着烛火再看了看剑身,血迹都已经尽数擦干净,她勾了勾嘴角,还算满意。“沈清河是他的亲妹妹,他为什么要杀她?”

  燕惊雪想不通,更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沈清河说。

  沈清河该有多伤心?连她信任的红月,也不过是人家的眼线。

  “要杀便杀,哪有……”一口气没接上来,红月大口大口喘了两口气,有什么东西晃过眼前,她抬头去看,燕惊雪已经收了剑,眼神往下落,她自己那把剑,竖直插在她胸口。

  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燕国公主!

  “如你所愿。”燕惊雪眉头微蹙,不耐烦的意思很明显。

  不管因为什么,她都会护着沈清河,沈海安也好,容不屈也罢,有她在一日,就有沈清河在一日。

  “哈…哈哈…”血汩汩地往外冒,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红月笑的癫狂,“公主心甘情愿一头扎进将军和陛下之间,居然还要妄想安安稳稳做将军夫人!”

  这话很不对劲,沈海安和容不屈?

  燕惊雪眉头越皱越紧,如果是她想的那样,沈清河要如何自处?

  她立在那间抱过沈清河的房里,心情复杂,百转千回,沈清河……不像知道这些事的样子,否则不会同意她来找红月。

  红月终于没了声响,烛火跳动,天快亮了。

  如果真是红月说的那样,一切问题似乎迎刃而解。

  沈海安和容不屈的态度,似乎也有了正当的理由来解释。

  既然肯让沈清河介入,为什么现在要杀了她?还是,去母留子?

  从沉思中回神,燕惊雪后背湿了个透。

  抬头,晨曦好似正要从地平线那头洒出来。

  镜头一转,凝在那簇跳动的火苗上。

  哈博皱着眉头喊了“卡”。

  “红月,最后那句语气不对,注意情绪转变,重来一遍。”

  她重来,千九自然也要重来。

  一场戏,过了三遍,总算满意。

  第二天的戏,日程上只排了一场,重头戏,怕出意外。

  千九的妆比较简单,早早就化好了在一边看剧本儿,剧本的行头上写着两个加黑的大字——争执。

  她又想起那个问题——燕惊雪喜欢沈清河吗?

  真是个傻问题。

  迟亦也是坏蛋,非要她自己体会,她才不信她不知道。想想就生气,千九抬眼,狠狠瞪了迟亦一眼。

  迟亦任由化妆师动作,自己闭目养神,莫名后背一凉,一个激灵睁开眼,差点被戳到眼睛,把化妆师吓了一跳,“迟董,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方向只有千九一个人。

  迟亦回头看了一眼,始作俑者已经偏开了头,“……”

  转过头,看着被吓到的化妆师,微微勾了勾唇角,“不关你的事,继续化妆吧。”

  千九拍拍胸口,啊,莽撞了。

  跟迟亦待得太久,就会忘了她是那个生杀予夺的女帝陛下。

  兀自出神,手机铃声响起,千九从包里摸出手机,纳闷是谁一大早打电话过来。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心下一跳,脸上差点藏不住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