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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时：“……”
祁珂：“……”妈的，说错话了。
宋雨时走过来，祁珂心里一紧，正想着以什么样的姿势给手机能不丢脸，就听宋雨时说：“起开。”
祁珂：“？”
宋雨时：“不上厕所在这坐着干什么？”
祁珂：“……”
祁珂站起来，她往外走去，忽地又顿住脚步，解释：“我是在跟她们讲道理。”
“……然后呢？”
“然后我带自己大名上了自家广场，粉黑一起骂我，我被举报，七天不能发言了。”
“……”
祁珂听到宋雨时笑了笑。
肯定很好看。
她想。
*
祁珂到的早，所以第一个在一楼大厅抽取了任务卡，结果手气贼烂，抽了个不喜欢的。
宋雨时打开任务卡：“共进烛光晚餐。要求：亲自买菜、下厨、装扮。费用为一百元。如不够，嘉宾可自行以合法的途径赚钱。完成任务时间截止在今晚十点。”
祁珂气到拍桌：“一百块！像样的红酒都买不到！”
她弹了弹跟前的摄像机，一张脸怼到镜头前，问导演：“导演，可以刷卡吗？”
一会儿，摄像机缓缓地摇了摇头。
祁珂：“呵！”
宋雨时还在看信封里的钱，头也不抬：“那现金可以吗？”
祁珂眼巴巴地看着摄像机，结果半分钟后，整个客厅大大小小的摄像机齐齐摇头，跟拨浪鼓似的敲碎了祁珂吃法国大餐的梦想。
宋雨时也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
她抿了抿唇，说：“我们去逛下超市，一百块钱三菜一汤足够了。哦——”她敲了敲脑袋：“记得买蜡烛。”
本来祁珂还没觉得有什么，被宋雨时这么一描述，顿时有了画面感。
这……不就是吃着吃着饭突然停电了，于是点了根蜡烛继续坚强地吃吗？
想一想，都觉得万分悲凉。
祁珂坚定地摇头：“不行，要吃就吃大餐。我们去挣钱！”
宋雨时思考了一下。祁珂已经走过来，半蹲到她面前，低声说：“导演组是想让我们去打工的，不然任务卡上不会这么说。你不常录真人秀不懂，我们算好的了，其他真人秀直接有剧本的。”
宋雨时恍然。
祁珂镇静地对最近的镜头说：“这段剪掉，谢谢。”
熟练地让人心疼。
宋雨时忍着笑，故作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那好吧，我们去打工，做什么呢？街头卖唱？”
祁珂眼前一亮：“这个可以！”
结果被导演组否了。
理由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容易引起群众聚集。
“不过——”导演组说：“我这里倒是有两份工作，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帮忙介绍。”
宋雨时&祁珂：“什么？”
“我朋友有家饭店刚开业，发传单和刷盘子的缺人，你们各挑一个，一天的劳务费是五百块钱。”
祁珂：“就这点？”
宋雨时：“那么多？”
异口同声，两种不同观点。
祁珂吃惊地看向宋雨时：“多吗？”
碍着镜头，宋雨时忍住了白她一眼的冲动，点了点头：“市场价应该是一百，而且是全天。”
祁珂：“……挣钱真难。”
导演适当地清了清嗓子，解释：“毕竟等到节目播出后肯定会给饭点增加曝光度，要多点就当收广告费了。”
祁珂燃起希望：“那不如每个一千怎么样？”
导演&宋雨时：“请适可而止。”
祁珂：“……”
*
【速报！同居生活30天有户外了！我看到陈声在下乡扶贫……？呃，怎么会这样？】
【举爪，我在敬老院见到小情侣了。】
【楼上说清楚，哪对小情侣？】
【真情侣！！！】
【淦！怎么没有祁雨的消息，敬老院、下乡扶贫，按节目组的操作，不会把我们家祁雨投放到幼儿园吧？一起带孩子kswl】
【难道我是唯一见到祁雨的吗？坐标龙兴街，见到的是宋雨时，她在这街上发传单。捂得还挺严实的！差点没人出来，但是眼睛太漂亮了，本人好美好美，不知道祁珂在干什么。哈哈哈，不会是在刷盘子吧？】
祁珂……还真的在刷盘子。
祁珂没吃过苦，对两个职业都没概念，权衡了半天，也没找到哪个比较累，只好问宋雨时。
宋雨时想了想，说：“刷盘子。”
祁珂兴高采烈：“那我就刷盘子！”
宋雨时：“？”
祁珂勾住她的肩膀，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道：“反正我是舍不得我们队长干脏活累活。”
宋雨时失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祁珂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你以为我问是想找哪个轻松是吗！我是那样的人嘛，我当然是牺牲自己为队长了！”
宋雨时白了她一眼。
上目线，似嗔似娇，很勾人。
祁珂心想，就为了这一眼，那她刷盘子也值了！
半个小时后。
祁珂：“如果我是饭店老板，我一定买自动洗碗机！”
然后抹了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刷，刷到最后已经没了灵魂。
饭店没有事先挂上摄像头，所以是有follow pd 跟拍，祁珂是个话痨，叨叨叨说个不停，快把follow pd叨睡着的时候，她擦了擦手，说：“我去看看队长！”
冬天发传单没夏天受苦，但近几天云州市温度骤降，得时不时走动两下才能不被冻僵。宋雨时被路人认出来后，主动换上了玩偶装，顶着张憨态可掬的小熊的脸，摇摇晃晃地认真工作。
忽地，眼前伸出一只手接走了张传单。
宋雨时抬眼，祁珂离她很近，眼中是毫不掩饰地好奇，在跟导演组确认这是宋雨时后，她捧住了玩偶的脸。
宋雨时：“……”
请问可以说滚吗？
别在衣领上麦告诉她：不可以。
于是只能忍了，她低声说：“祁珂，别闹。”
祁珂哈哈大笑：“还真是你，太可爱了吧，小熊熊。”
宋雨时：风评被害。
祁珂看了个稀奇后，也不跟她闹了，摊开掌心递到她跟前，开始正题：“你看这个。”
隔着玩偶的玻璃眼珠，色彩并不清晰，宋雨时看到祁柯的左手掌心贴了块创口贴，海绵宝宝的图案，哭唧唧地显得很惨。祁珂也原地卖惨：“我太惨了，盘子难刷也就算了，我还打烂了一个，不但要赔钱，还受伤了。”
宋雨时听见自己问：“疼吗？”
“疼啊，怎么可能不疼？”
宋雨时许久都没说话。
就在祁珂以为自己卖惨失败的时候，小熊玩偶突然笨拙地弯下腰，毛绒绒的脸碰到了她的手指。
祁珂：“怎么了？”
没人看见的地方。
宋雨时轻轻地吹了吹她的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被宋雨时温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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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火锅
几乎没有思考，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让宋雨时心慌了下。
祁珂不明所以：“雨时？”
宋雨时回过神来，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到安全距离。她轻声埋怨：“怎么那么不小心？要不要打破伤风？”
祁珂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用，哪有那么矫情？”
卖惨的是她，说不要矫情的也是她。
宋雨时塞给祁珂一张传单，说：“我把这些发完工作就结束了，你也别回去了。”
祁珂点点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盘算着两千一到底能吃什么样的烛光晚餐。她绞尽脑汁地想到宋雨时换好衣服出来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祁珂沮丧：“两千一，能吃什么？”
宋雨时看了她一眼，小声吐槽：“大小姐。”
祁珂离她近，当然听得一清二楚，扑上搂住她的脖子：“你说什么？你忘了我们团综第二季我陪你去捉泥鳅，捉的比你还多呢！我容易吗我？”
宋雨时被她扑得往后一仰，下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抿唇一笑：“不容易不容易。今天大小姐刷碗辛苦了，我一定会让大小姐吃饱喝足，有个完美的烛光晚餐。行了吧？”
她斜了祁珂一眼，眼中的宠溺不似作假。
祁珂嘚瑟回应：“这可是你说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宋雨时比祁珂要会过日子多了。甚至逛完超市买好食材后，还有余钱去花店买了几支香槟玫瑰，插进长长的玻璃瓶里，摆在铺上了桌布的长桌上。
烛光摇曳。
宋雨时在厨房里忙碌，余光瞥到客厅的灯光灭了，她扬声道：“不要浪费蜡烛，灭掉。现在几点了？”
“八点十分！”
蜡烛被吹灭，灯光再次将客厅铺满，与郊外的夜景辉映，星星点点地投射到阳台的玻璃门上。
祁珂闲着没事，在厨房又被嫌弃碍手碍脚，只好往楼下跑了几趟。
另外两对已经回来了，小情侣正在小区里散步，男团那两个则瘫在客厅沙发上玩游戏。祁珂去了毕竟是前辈，连忙端正坐姿，接受祁珂的套词。
陈声往楼上看：“宋老师呢？”
祁珂：“……”宋老师宋老师，天天就知道宋老师。
她故作轻描淡写地哦了声，说：“给我做饭呢。”
顿了顿，又补充：“哎，我都说我也会做饭，非心疼我受伤……”她展示了下掌心的伤口，生怕再不展示就快愈合，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呢这不是。只能随她了。烛光晚餐哦。”
陈声顿时一脸羡慕。
他队友纳闷了：“烛光晚餐？这是你们的任务？”
祁珂：……
不说话是会死吗？
“烛光晚餐啊，怎么会有这么浪漫的任务！”陈声抱着抱枕一脸悲伤：“我们今天去乡下看留守儿童，太可怜太心酸了。”
祁珂：如果你刷了一天的盘子还觉得浪漫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祁珂又跟他俩聊了几句就上楼了，宋雨时也刚刚收了火，牛排的香味充斥着整个空间，可乐在高脚杯里冒着气泡，咕噜咕噜地像是很不适应这个容器。
祁珂看笑了，拿起来喝了口，称赞：“比红酒好喝。”
宋雨时也喝了口，同意：“确实。”
对视，同时大笑。
落在镜头里那叫一个和谐。
宋雨时指挥祁珂把灯关上，自己则拿打火机点燃蜡烛，烛台很高，火光随着动作晃动，将两人巨大的影子折射到墙上。
浪漫的场景。
只是主角有点心不在焉。
一切都按节目组的安排进行，摄像头的红光在闪烁，许是觉得夜间模式拍的不清晰，表情上的戏也懒得做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你居然做西餐也很好吃，我以为你只会包饺子呢！”
“那是两年前了好吗？”
“缺席了你的两年，是我这辈子的遗憾！”
“……”
“对了。”祁珂利落地转移了话题：“我刚刚下楼才知道其他人的任务。”
“什么？”
“一个是下乡关爱留守儿童，一个是去敬老院看望孤寡老人。哦，我还听说，我们这个任务其实是留给真情侣的。”祁珂啧了一声：“我这个手气，真是绝了。”
宋雨时：“……”你欠人家情侣的拿什么还？
气氛却又沉默下来。
祁珂放下刀叉，突然喊道：“导演，这点正片不会播吧？不如把摄像和麦关了？等我们吃完再开可以吗？”
宋雨时的眼睛微微瞪大，还有这种操作？
没过两分钟，两人的耳麦里同时传出一句话：“把你们三楼的电闸拉了。”
祁珂笑道：“导儿，谢了。”
她对宋雨时说：“把麦关了吧。”
宋雨时把麦关了，一脸怀疑：“导演组为什么听你的？”
祁珂默了默，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节目我们家品牌赞助了。”
宋雨时：“……”她真的要仇富了。
镜头关了，麦也关了，两人却没什么好聊的。各自沉默地在长桌的两头跟盘子里的牛排较劲。
宋雨时戳住小番茄，咬了一口，汁水四溅，甜中藏着酸，在唇齿间蔓延。就在她以为沉默要蔓延到烛光晚餐的结束，祁珂却突然开了口：“队长。”
“……嗯？”
“你还记得我们俩有次偷偷溜出去吃火锅吗？”
宋雨时愣了愣。
她记得的。
那会儿她刚和祁珂在一起没多久，她们团也正火，行程很多，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偶尔有点空闲都是睡觉睡觉再睡觉。那天就是为数不多的休息日，在为巡演做准备的日子里的短暂喘息。
祁珂是主唱，要保护嗓子，明姐明令禁止她不许吃刺激性的食物。知道团内几人都宠她，于是挨个提醒警告了一遍，除了宋雨时。
明姐想，雨时跟祁珂关系一般，而且还是队长，是肯定不会惯着她的，没必要单独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