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他激动地恨不得当场宰了你。
中原中也对于太宰治的耍赖和不知死活简直气得牙痒,哪儿有人知道对方在算计还跑过来啊!
这特么是你新的自杀方式吗。
中原中也眼睛里冒出的火苗
简直要化为实质,烧死眼前这个不知道死活的首领,在他肝火旺盛的时候,却听到被他抓在手里的太宰治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蛋。
害得他微微愣住。
“中也生气了。像是我们还是搭档的时候一样,对我骂骂咧咧,气的恨不得打我呢。”
不是你故意将我们的关系疏远的吗。太宰治。
“你来就为了说这些有的没的?”中原中也眼里燃烧的怒意在太宰治话音落下以后变淡,神色和在港黑时一般无二:“你可以滚了。”
“不是。”
中原中也感觉到太宰治捧着自己脸颊的手用了些力道,即便语气温柔带着调笑,依然改不了他的强硬作风,迫使他抬起头对上鸢眸。
“来看小蛞蝓狼狈的样子当然是很有趣,但是,我一想到中也在别人的地盘色*诱着别人,还有人觊觎我的最高干部,我就有些不高兴了啊。”
混蛋,发什么疯。
“就为了这个破理由?”中原中也冷笑:“太宰治你以为我第一天认识你?”
耳畔有风呼呼地吹过。
蓬松柔软的黑发缱绻着白皙俊秀的面容,被风吹的飞起,露出另外一只被素白绷带缠住了的眼睛。
太宰治用单边的鸢眸静静的注视了中也冷冽的乌黑眸瞳,忽而露出笑:“被你发现了。”
嗤,应该说有目的才是你会做的事情吧。或许15岁到18岁的时候他还会相信太宰治偶尔流露出的天真,但是成为了首领的太宰所走的每一步都带有目的性。
中原中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清醒的看着太宰治平时看着暧昧的举动。
“我的确是有目的。”太宰治脸上虚假的温柔被取代,鸢眸里染着浓稠的暗色。“因为我讨厌别人碰我的最高干部,一想到我还没吃到的alpha,在被别人觊觎我就不高兴了呢。”
外面的光线被太宰治完全遮挡住,逆着光的模样像极了黑暗里索命的恶鬼,完全浸透出属于alpha的强势。
也是,太宰治本来就是个混蛋。所以他根本是忘记了,让他来这里的是他自己。
“啊。”中原中也冷漠的敛下眼睫:“首领还真是会开玩笑。不论如何,来敌军阵营还是太过了——”
吵死了,中也。
太宰治选择低垂下头吻住喋喋不休的唇瓣,趁着中原中也怔愣的期间深入。
太宰治对中也的反应很满意:“中也,明明就很乖的在给主人守身如玉嘛……唔,居然咬我。”
开什么玩笑。守身如玉是对一个alpha说出的话吗?
“比起这个。”中原中也有些不着痕迹的微喘,但此刻在太宰治的面前不可能暴露,中也将冷厉的目光落在太宰的鸢眸:“我还有更血腥的办法,首领要不要试一试。”
中也将除根两个字的音节咬得极重,意思很明显。
“中也真是过分。”太宰治鸢眸亮的出奇,有些兴奋在其中。“这么久不见,就是这样对待首领的吗。我会很不开心的啊。”
太宰治你还要脸不要?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真是低估了首领的不要脸程度,这混蛋一点都不担心有监控和录音的问题,堂堂港黑的首领居然在敌军地盘就算了,还强吻自家出任务的干部也就算了,现在还玩起了Dirtywords。
干脆直接把他灭口算了?
中原中也将手伸向了自己腰后正准备摸出匕首解决这祸害,被站在窗台还不老实的太宰治拽住手。“中也有时间想着手刃首领不如再来给首领亲一下?”
“首领如果寂寞不如多找几个漂亮的omega。”
两个人正在说话的当口上,门外的长廊不合时宜的响起了脚步声,直逼他们而来——
“啪!”
卧室的门被粗暴的踹开,弹到了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太宰治非常可惜的松开中也,“真可惜,和中也独处的机会没有了……明明中也在这几天内变得温柔了,吻你也不会被推开的~中也在此期间知道了什么吗?”
-什么喜欢港黑的首领,我们珍妮小姐喜欢的是港黑最高干部——中原中也。
被发现了吗。中原中也心头一紧:他应该已经掩饰得不动声色了。
太宰治唇瓣擦过中也紧绷的下颌,嗓音带笑:“具体的事情,我会在任务结束以后好好让中也说出来。中也可以好好的期待一下下。”
自以为是的混蛋首领。
中原中也闻言嗤笑,乌黑的眼瞳不似冰蓝眼眸时那样带有绝对的针对性和嘲讽,但针锋相对的意思十足:“我可是一点都不期待,首领可以对漂亮的omega试试。”
“中也是不是想多了?”太宰治故作诧异的挑眉:“你以为我说的是在别的地方教育吗?”
……混蛋,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还设下陷阱给我跳。
“你想死?”
“不想。”
得到了亲吻的太宰治显得心情极好,冲中也挥了挥手,摊开双臂就此从窗台倒了下去,身上的衬衣和黑色的风衣翻飞而起。
中原中也眼前却闪过戴着红色围巾的太宰治面带着微笑,乘着月色背对着他的模样。
-中也,我要走了。
中原中也瞳孔紧紧缩起,想也不想的伸出手去:“太宰——”
窗台下方已经没有了那道纤细的身形,只有一望无垠的绿色。
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如此浓烈的不安,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紧紧抓住乌黑的窗柩,此刻气血翻涌着难以维持身上的煞气。属于他的铁锈味道迅速蔓延到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哒。”
中原中也肩头被人拍了一记,紧绷的身形爆发出阴凉的低气压,中原中也目光森然的转了过去——
却看到一双空洞的眼睛。
乌黑地看不见瞳仁的眼睛似乎带有顽强的吸附能力,能够将人的情绪和灵魂都吸进去似的。
中原中也眼睁睁看着自己透着薄怒的神色在那双瞳孔里一点点变得僵硬,冷凝,直至和他一样空洞。尽管平时他也是面无表情的,但现在显然是两码子事情。
-会觉得像是梦一样吧,中也。
混蛋,太宰治你早就猜到了。还故意一句话都不告诉他,你是故意的。
第三十五章 驯服
*****
欧洲黑手党邀请的宴会是一场海天盛筵。
来的人不仅仅有港口黑手党,其中还有欧美黑手党和高高坐在帘蔓后面的女孩子,华丽的粉红色裙摆拖到了地上。
像是垂帘听政的高贵女官。
太宰治到场的时候赌场已经站了很多的人,分别坐在不同的牌桌前进行着开胃的小游戏,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有穿着奇怪小丑服双手环胸的小丑,有西装革履和人侃侃而谈的商人,还有从他一出现就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他的刀疤男。
以及——
太宰治的唇角勾起一丝笑,随意找了个无人的牌桌落座,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黑发黑眸的美人。
“港黑首领对我们的荷官有兴趣?”一个男人落座在他对面的男人,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也落在了正在发牌的荷官身上。
荷官无疑是漂亮的,不同于旁人那种色彩艳丽的惊艳感,黑发黑眼的荷官皮肤雪白雪白,极致的黑色和白色衬托出一种水墨画一般的黑白艳色。
乌黑的碎发,巴掌大的小脸,身上穿着黑色的高开叉旗袍,衬得肌肤雪般晶莹剔透,骨架娇小又纤细。
“的确是个大美人。”太宰治这样说道,目光流连在高开叉下面又白又长又细的长腿上。“不过这样的美人弄到手,你一定花了不少的功夫吧?”
花了不少的功夫。
对于别人而言像是在打听美人的底细,但对于知根知底的两个人说着这句话就像是在讽刺。
“的确。”东道主没有否认,反而顺着太宰治的话说道:“得到他花费了不少的功夫,不过也多亏他上一个主人的慷慨,才能让我得到他。驯服一只野性难驯的美人可是花了我不少的功夫。”
驯服?
太宰治也是笑出了声来,那双鸢色的眼瞳弯弯的,眸子里冷的出奇:“你驯服他?”
“港黑首领对我驯服能力好似十分质疑?”东道主面对太宰治的质疑笑了起来,答非所问道:“说起来,港黑首领身边怎么没有那位橘发蓝眼睛的最高干部?”
啊啦,故意要找茬吗?
太宰治调整了坐姿,换了一只腿翘在膝盖上,后背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好整以暇的听东道主后面还未说完的话。
“真巧啊,我的这位荷官也叫做中原中也呢。”东道主眼里流露出深意,“我家的中也可不会和你任性的干部一样罢工哦,他可是很听我的话呢——中也,过来。”
太宰治微微眯起了鸢色的眼睛,越过东道主的肩头,看向带着耳扣穿着黑色旗袍的美丽荷官款款走过来,白色的线从耳扣垂落下来,那双眼眸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boss。”
太宰治听到漂亮艳丽的荷官对着东道主无比恭敬的低下头,眼里耳朵里似乎只有东道主的命令为优先。
“来,”东道主对着荷官伸出手,“给我红酒。”
荷官面无表情的招呼来服务员,两只手为东道主呈上。东道主面露出得意的看了眼似笑非笑的太宰治,故意道:
“这样吧,我和港黑首领来玩一局,你来发牌。啊对了,港黑首领应该会陪我们玩吧?”
这不是明摆着不给拒绝的机会吗。东道主这样想显摆,怎么可以不给他机会呢。
“当然。”太宰治把玩着手里的砝码,倜傥风流的桃花眼弯起来,黑暗的色泽逐渐侵蚀了鸢色。“我怎么可能不给东道主的面子呢?”
两位首领一锤定音,漂亮的荷官负责发牌。周围聚集了不少知道两人身份而凑过来看热闹的人。
“东道主雷欧先生牌面竟然是同花顺!再来一张红桃A赢定了吧!”
“不一定哦,港黑的首领牌面上是黑桃同花顺,竟然也差一条A,太巧了吧!!”
诚如围观者所言,太宰治和雷欧都差一张A。同花顺的玩法是黑桃→红桃以此类推,顾名思义是同种花色获得最大的胜利,如果不能同一种花色则是比牌面上的大小。
但是——
也就是那么巧合,太宰治和雷欧的牌面上保持了一致的J、Q、K。底牌先不计较是多少,至少暴露出的牌面是持平的。
也就是说,
荷官发的最后一张牌将决定两位首领最后的输赢。
一样的同花顺,一样差了A,而且在两位首领的对话中荷官似乎和他们认识的人,有着同样的名字。
是巧合吗?
大家将目光全部放在了冰冷艳丽的荷官身上,对面冷着脸色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周围的目光。
“港黑首领请说话。”
“啊。”太宰治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撩起眼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美丽荷官,笑眯眯的将尖刻的下颌搭在手背上:“如果我把钱都输光光了,漂亮的荷官可以晚上来我房间安慰我一下吗?”
太宰治的话音刚落下,东道主雷欧先生便沉下了脸色,还没等他发话就被太宰治笑眯眯的补了一句:
“我想雷欧先生贵为堂堂欧美区的首领,作为东道主应该不会这么小气的?”
雷欧额头冒出青筋,太宰治摆明了是拿他刚才说的话堵他。
明明白白是故意的。
可是太宰治偏偏说的没错,他贵为东道主不能再这个时候表现得小气。这个哑巴亏不吃也得吃,太宰治明摆着是看破了这一点故意给他陷阱。
“港黑首领。”荷官仿佛是没听到他的话:“跟还是不跟?”
雷欧终于露出了笑意。
“跟。”太宰治无趣的将手中的砝码推倒,最后捡起散落在面前的一枚砝码放在唇边落下一吻,撩起眼皮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荷官,将砝码丢到了中间。“接下来可全靠美人是否眷顾我了哦。可别让我失望~”
“真是可惜,中也是我的人要眷顾也是眷顾我。”东道主雷欧一面回复着太宰治一面将眼前的砝码全部推出去。“我也跟。”
被两位首领言语上争抢的美丽荷官成为了人们争议的话题。
“三角恋吗?”
“荷官应该是omega吧?真漂亮。”
荷官仿佛听不到旁人的议论,乌黑的眼睛里几乎是看不到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两方都没有砝码,请港黑首领开底牌。”
竟然被无视了吗。
太宰治非常可惜的叹了口气,依言将细嫩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按在了底牌上,在众人屏气凝神的当口上还有闲心调戏荷官:“荷官小美人,如果我输了可是面前一分钱都没有了呀。”
荷官冷漠的看他一眼,不置一词。
“那,”太宰治细长上挑的桃花眼弯起,指头点了点自己漂亮精致的脸蛋:“如果不能陪我一晚上,那亲我脸颊总是可以的吧?小美人~”
太宰治一贯是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他的声线偏柔软,说起话来温柔甜蜜。加上属于矜贵漂亮那一挂的气质乖巧型脸蛋,哄骗起人来效果十分可观。
“太宰先生。”东道主雷欧的脸色非常不好看:“我们现在是在玩牌。”
“诶?雷欧先生可真是小气。”
太宰治撇了撇唇角,将自己的底牌翻开的那一瞬间,周围响起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居然真的是10!”
“运气可真是好,10、J、Q、K全部都是一样的花色!基本上都赢定了。”
太宰治身后的人刚如此评价完毕,立即被另一道低低的抽气声打破。
“别太早下定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