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A和影后领证了-第7章
糊涂向水蜜桃
3 年前
糊涂向水蜜桃
3 年前
“所以你们聊了什么?”叶辞柯还没忘记自己最初的问题。
奚泠指着路边的小摊:“我要吃沙糖橘。”
叶辞柯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那是一个小摊,但是摊位上堆满了橙红色的砂糖橘,每个都圆滚滚的,看上去很新鲜。
方才的话题叶辞柯转眼就抛之脑后,她走上前去挑橘子。
要挑个大味美的,她挑得仔细,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奚泠计谋得逞后的偷笑。
只能说不愧是影后,这表情转换快得令身边的摄像小哥都惊叹。
“喏。”叶辞柯把小半个口袋的砂糖橘塞了奚泠满怀。
得益于奚泠太过努力,叶辞柯她们早早就完成了任务,到晚上之前的时间都可以自己分配。俩人又找上了一辆三轮车,直接原路返回。
小山村依旧宁静,风也轻柔,回到四合院后叶辞柯长舒了一口气。
她想睡午觉,实在困得很。
刚想打个招呼回房间,奚泠就凑到叶辞柯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为什么我们没拿到剧本啊?”
那两姐妹卖完了货也没回,至于孟古今那一队更是连人影都没看见。
奚泠了解这些综艺,再真实很多节目组也会制定一个大概方向,而不是像她们这样全凭自己发挥。
叶辞柯有些心虚,当然是因为她“仗势欺人”。
“你猜?”
奚泠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砂糖橘剥了起来,她蹙起秀眉,好像很困惑的样子:“猜不到啊。”
一瓣橘子被她送入口中,甘甜的汁水流淌在舌尖,奚泠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满脸餍足,好像手中拿着的不是普通的砂糖橘,而是什么绝世美味。
就连叶辞柯都禁不住想尝一尝,看看是否真的有这么香。但是
“早上我给你的鸡蛋呢?”叶辞柯突然开口问道。
她记得当时奚泠说要到了镇上再吃,没想到最后摆摊叫卖,她给忙忘了,根本没注意到奚泠吃没吃。
中午的时候也只是匆匆解决,随便吃了点盒饭应付,奚泠嫌弃油多,只动了几筷子。
奚泠偏过头,有些懊恼地顺了顺垂落在身前的头发:“哎呀,忘记了,我回屋里就吃。”
叶辞柯不说话,只面无表情地审视着面前的人,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
“真的,真的,你信我呀。”
她微微噘起嘴,眼尾自然而然地下垂,让自己看起来分外可怜,就差直接上手去拉奚泠的衣袖了。
这要是拍下来发布到网上,肯定又会引得不少人“嗷嗷”直叫。少有人能拒绝她的请求。
比如叶辞柯,她就对这副表情完全没有抵抗力。
闭了闭眼,叶辞柯用手抵住太阳穴,有些无奈道:“奚泠你是小仙女吗?只喝花露的那种。正餐不吃,水果倒是吃得欢。”
那么大袋橘子,回到住处时就只剩下一半了,全是奚泠在车上吃掉的。
奚泠莞尔:“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不是夸奖。”叶辞柯恹恹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最好规律饮食,否则会得胃病。”
她敛眸往门框上一靠,呼吸悠长,没再掩饰自己的困倦。
奚泠蹙眉,脸上是显而易见地担忧:“你快去睡。”
于是叶辞柯点点头,直接合上门跌跌撞撞地走向床边,她顺势一倒,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入柔软的被褥里。
不正常,再怎么挑食的人也总有饿的时候,可奚泠在食物面前总是表现的很克制。
而自己也很不正常,要知道alpha拥有得天独厚的身体素质,精力极好,熬半宿就困成这样实属不应该。
“得回去看病了”她眯着眼睛喃喃道,很快就连这点呓语都被淹没在绵长的呼吸中。
*
耳边传来各式杂乱的人声,重物在地上拖拽留下的声音,碗碟碰撞产生的脆响。叶辞柯的睫毛颤了颤,似是要睡醒了。
“好吵。”
本就睡得不安稳的人瞬间坐了起来,看向灯火通明的窗外。
院子里被清扫出一大片空地,还燃了明亮的篝火。桌椅板凳依次放好,各色美食也已经摆盘上桌。
很明显,最后一个晚上,节目组终于放过他们了,准备了轻松愉快的篝火晚会。
三两下束好头发,叶辞柯推门走出去,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奚泠。
她将方便活动的卫衣换成了半长的抹胸白裙,丝质纱巾在脖颈处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此刻正拿了张纸,满脸认真地和工作人员讨论些什么。
叶辞柯故意地放轻了脚步,绕过嘈杂的人群,悄悄向奚泠靠近。可惜还没到走近,奚泠就歪头朝她笑了一下。
她画了淡妆,眼角的碎钻正闪着细碎的光芒。
“叶辞柯,你感觉好点了吗?”她柔声询问道。
叶辞柯感受着自己快了些许的心率,摇了摇头,沉声开口:“不怎么好。而且,哪道凉菜醋放多了?”
她在饭菜香气中清晰地捕捉到了一抹格外突出的酸味。
这话题转得连奚泠都一时半会接不上来,她眨眨眼:“你饿了?那恐怕还要等一会儿,我要上去跳个舞。”
只能说导演为了不浪费奚泠这昂贵的出场费,一定要整些花样出来,于是就点名要让奚泠表演个节目。
叶辞柯本来觉得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理智告诉她应该回房间里继续躺着。
可一听见奚泠要跳舞,她就挪不动脚步了。
叶辞柯颔首,随后自己寻了个靠边的位置乖乖坐好。
耳边的声音更嘈杂了,她甚至听到孟古今在向奚泠询问今晚的舞蹈。
焦躁感油然而生,她用手支着头,指节毫无规律地敲击着桌面。
好烦。
至到场记打板,人员就位后音乐声也随之淌出。
奚泠的节目开始了,叶辞柯耳边的各类噪音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奚泠眼底跳跃着灼灼的火光,伴随着音乐跳起优雅的舞步。没有足尖鞋,她也能翩跹如流连花丛的蝶。
音乐声调越来越激昂,奚泠的动作也越来越让人觉得惊心动魄,停歇、振翅,那只蝴蝶似是要扑进火里,在最美好的时刻走向自毁。
所有人都看得入神,一言不发。只有叶辞柯忽地垂眸,随后更是直接起身,朝导演道了句:“抱歉,先离开一下。”
导演点头挥了挥手,而奚泠原本流畅的动作略微一滞,而后才若无其事地继续未完成的动作。
叶辞柯总算明白自己身上的异常从何而来。
因为就在刚才,在混杂的气味里,她准确地分辨出了熟悉的青草香气——奚泠的信息素。
五感提升,心率过快,是易感期来临的前兆。
在过去蒙昧的时代,alpha会在易感期捕捉自己的omega,骤然提升的五感和体质是为了同其他alpha争夺配偶,对信息素敏感则是为了找到躲藏的omega,把她们带回自己絮好的窝里,完成标记。
上一次易感期仅仅过去了十天,又迎来新的易感期,这是相隔最短的一次。叶辞柯的身体根本撑不起这样的消耗,才会变得嗜睡。
她没回房间,而是故意走远了,有些懊恼地倚着道矮墙。
“抑制剂喝多后反噬了?”
并不是没有可能,总之,节目是不能录了。如果有可能最迟明早她就得走。
“哒哒”。
有人来了。精神高度紧张的叶辞柯瞬间就作出判断,来人应该很急,脚步声有些凌乱。
她没过多思考,转身就想走。
“叶辞柯!”清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叶辞柯一回头就撞上奚泠幽幽的目光,她忽然就有些心虚,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奚泠缓缓开口,很是委屈:“我跳得不好看吗?”
“没有,不是。”叶辞柯急速否认,生怕一个不对眼前人就会落下泪来。
奚泠几步上前,试图瞧清楚叶辞柯的表情:“那你为什么要走?”
“你离我远点。”叶辞柯赶紧后退,而后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总是被眼前的omega逼着后撤。
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毫不留情的驱逐,奚泠的眼眸蓦然漫上层水色。
叶辞柯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她想给奚泠递纸巾,可一想到自己的易感期就不敢再有动作。
“不是让你走。”她说完又后悔地改口:“也不对,我易感期,但是不能喝抑制剂。”
omega的信息素才是最好的抚慰剂,但是叶辞柯没有omega伴侣,平时都靠抑制剂和人工omega信息素度过易感期。
奚泠眸光晃了晃,像是在思考她话里的含义。没过几秒,她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酸甜的橘子香开始蔓延,叶辞柯皱起眉,有些焦躁地催促:“你走吧,别管我。”
话音刚落,奚泠就红了眼眶,泪水润湿了她的睫毛,看上去格外可怜。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她轻轻道歉,一抬手想要抹泪,没想到眼泪没抹掉,反而把眼角洇得更加红艳。
叶辞柯在心底倒抽一口凉气。
“是我的错,我不能放着你不管。”奚泠垂着头,低声道:“那你,需要我的贴身衣物吗?”
她泛着粉色的指尖捻着裙子一点,足以看出她的紧张。
按道理而言,贴身穿过的衣物也会含有微量信息素,并且自然信息素要比人工效果好上不少。
“贴、贴身衣物?”叶辞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话都开始结巴了,她抬手摸了一下耳垂,眼神有些飘:“不行!不能!怎么可以随便给出这种东西?”
奚泠一抿嘴,泫然欲泣的模样:“可是只是一方丝巾而已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信息素?”
叶辞柯楞住了,她看向奚泠系在脖子上的漂亮蝴蝶结。
贴身、因为靠近腺体所以沾满信息素、并且装饰也算衣物的一种。
“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奚泠追问道,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下子低落了不少:“如果你不想要这个补偿,其他的,能帮到你的要求都是可以提的哦。”
为什么不说话,她怎么敢说话?
叶辞柯在心底因为自己的无耻想法而唾弃自己,完完全全忽略了奚泠的后半句。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嗯,还是丝巾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奚小猫第二次甩钩,可惜弯钩是钓不上叶辞柯的。
第11章
奚泠楚楚可怜的表情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断层。
她将鬓边垂落的发丝顺到耳后,垂眸掩饰好自己眼底的茫然。
蝉联“全网最想娶的omega”榜首三年,发出去的每一张自拍都有几十万点赞,一直都是闪光灯焦点的奚泠第一次对自己的颜值和信息素产生了怀疑。
难道叶辞柯不喜欢自己这卦的?
“真的只需要丝巾吗?”她又问了一遍,话语中透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心。
叶辞柯不自在地捻了捻指尖,肯定道:“嗯,谢谢,用完后我会寄还给你。放心,不会拿来做奇怪的事情”
她说到最后,耳垂已经漫上了羞涩的嫣红。
要不是担心在回家的路上出事,她连这方丝巾都不会拿!
她要靠丝巾上残留的信息素来压制易感期的痛苦,一想到那画面,叶辞柯就不敢对上奚泠的视线。
她和奚泠是什么关系?她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妥妥变、态!
奚泠没再多说,只默默解下脖颈上的丝巾,递了过去。
叶辞柯极快地拿过来,接着又后退到几米远,隔着足够安全的距离朝奚泠颔首:“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奚泠定定地看了叶辞柯半响,轻轻道:“好。”
说完转身离开,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昏暗小路尽头。
叶辞柯攥着那方柔软的丝巾,只觉得上面似乎还带着奚泠的体温,烫手。她将丝巾绕着左手腕和手掌缠了几圈,绑得很紧。
树影摇曳,风撞上破碎的窗纸“哗哗”直响,虫鸣和潺潺流水声充斥着耳畔。
五感提升使她敏锐如捕猎的野兽,在万千嘈杂中分辨出那点低微的脚步声响。
直至再也听不到奚泠的踪迹,叶辞柯才靠着矮墙缓缓蹲下。
“呜——”从喉咙里挤出小狼般的呜咽,她抬起缠了丝巾的左手,遮住大半张脸:“我好无耻,可她真的太香了”
那香气丝丝缕缕,夺人心魄,与奚泠相处的每分每秒叶辞柯都在克制自己的呼吸。但还是忍不住想多闻点、再来点。
就这样蹲了片刻,她才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从后门摸黑进了四合院。
*
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大半夜,最开始还是为了节目,后来节目组拍到了足够的素材,索性把摄像机一关让大家都来玩。
相处几日后互相熟悉了不少,长桌上侃天侃地,气氛倒是随意又融洽。
导演喝了好几杯,醉醺醺地吹嘘自己的人脉。
“星汉娱乐,欠我一个小小的人情。”他眯起眼睛,笑得那叫一个开怀:“我能从他们手上拿到一大笔投资。”
在座的众人都纷纷举杯祝贺,尽挑好话说,把导演吹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只因星汉娱乐是当今娱乐圈三巨头之一,捧出的艺人不是大红大紫就是口碑极好。
旗下无数子公司,涉及的产业也不仅只有娱乐传媒,可谓势力庞大。
奚泠也举起酒杯和导演轻轻一碰,真切道:“恭喜。”
“请你来是我当初最正确的决定。”随后导演将酒一饮而尽。
奚泠抿了口杯子里的果汁,笑而不语。
突然一阵“叮叮”的通知铃响打断了谈话,导演掏出手机翻了几下,而奚泠眼睁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喜笑颜开,到不敢相信,再到眉头紧锁,那叫一个生动精彩。
随即他突然开口喊:“孟古今。”
“怎么了?”
导演指着叶辞柯空落落的座位:“你把叶辞柯的手机给她送过去,她在后门。”
“随便叫个人去不行吗,凭什么是我?”孟古今一脸莫名其妙。
导演摇摇头,压低了声音:“她说要和你谈谈,不然后果自负。”
孟古今像是想到了什么,没考虑多久就皱着眉不耐烦地挥手:“行,我去。”
很快来到后门,灯火通明的景象已经被抛在身后,四周昏暗得看不清路,只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欢呼。
孟古今忽地有些心慌,第六感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叶辞柯?”他试探性地喊了句,语调有些不稳。
没人回应。
但浓郁的橘子香气却袭卷而来,带着与它酸甜气味完全不同的攻击性,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把上钩的猎物兜头罩住。
信息素的等级压制是跨不过的鸿沟,任凭孟古今如何努力也无法抵挡神经传来的刺痛。
他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来。
“晚上好啊。”沙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循声望过去,孟古今这才发现了倚在墙角的叶辞柯。
她那张格外俊俏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倦怠,睥向自己时又多了分不耐烦。
孟古今想逃,可四周暴动的信息素不容他后退一步。
叶辞柯闲庭信步般走出来,抽出他手里的手机。
她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审视着面前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机屏幕。
绵密的刺痛感让孟古今度秒如年,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叶辞柯,你最好别动我,否则出去后我必定让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