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卑微偏执学霸
不过一切到现在都该结束了。
天台上的人按了按心口, 风雪愈急,天地白茫茫一片, 时清薏走了。
她放的手,可是真的放的时候却还是觉得难以忍受,时清薏对于她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呢?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父母早亡,寄人篱下,她幽暗无光的人生里少许存在的那么一点光亮,外公对她很好,把整个家族和公司都j_iao给了她,可是毕竟不是从小养在身边, 对于她可能更多的是责任和对女儿的愧疚。
她的心是冷的,这么些年吊着她活下去的念想就是时清薏, 在最痛苦的时候想着要把她据为己有活下来, 到现在——
她的手冻的有些僵了,慢慢的推着轮椅往天台边缘靠近, 清薏会远走他乡会有光明灿烂的未来,她就应该死在这场风雪里,不让她的以后蒙上任何y-in翳。
风声呼啸, 雪下的太大轮椅在雪水里发出略微刺耳的声音,在天台的边缘,她缓缓合上眼。
她想起高中那年那个笑的肆意的女孩子,走到哪里都有男生女生瞩目, 在走廊上收到玫瑰,在Cào场上被询问联系方式——
也许是因为病,也许是因为残疾和毁容,她在那三年里生出了无尽的自卑和暴戾 , 似乎,所有人都在轻视她,看不起她——
后来,她几近魔怔的想,既然如此,那就将时清薏一并毁了吧。
——毁了她,然后永永远远的囚禁在自己身边,让她眼底再也看不见一个人,她真的是恨透了她眼底有其他人的样子,让她彻底的,成为自己一个人的所有物。
这样的想法多么恐怖,她不仅想自毁,还想彻底毁了时清薏,所以她应该放手的,哪怕那份羁绊在漫长的时光里已然融入骨血,不可分割。
轮椅终于到了天台的尽头,她伸手扶住轮椅,这里很高,大雪天气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景象,她想起来三四年前的学校天台,盛夏暴雨,她站在上面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当时年少的她心里在想,时清薏会来救她——
而今她抱着那一点微乎其微的可能转过头去,身后有很多人,密密麻麻,唯独没有那个她r.ì思夜想的人。
清薏已经走了,她怎么会回来呢?
——她不要自己了。
她如此清楚的知道这个事实。
——
电梯打开的一瞬间时清薏就冲了出去,姜知意就在天台的边缘,一只手扶着栏杆,似乎下一刻就会翻下去。
那一瞬间,时清薏觉得自己呼吸都开始滞涩,寒风吹的她忍不住发抖,她踉踉跄跄的往前,颤抖的喊那个名字:“姜知意——”
那一声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声嘶力竭简直不像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声音,人流在她身前无声分开,惊讶又莫名的看着这个红着眼冲上来的女人。
姜知意扶住轮椅的手细微的颤了颤,觉得自己兴许是又幻听了。
她自从三年前那场车祸以后就开始经常幻听,耳边听见时清薏喊她的声音,开始觉得开心,等到把所有的地方的翻倒以后却找不到人,又显得更加悲哀,再后来时清薏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好一些,可现在她已经走了——
吃再多的药还是会幻听,幻觉她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愿意陪着自己。
可这一次却好像格外的真实,她很想很想时清薏,想的快要疯了,明知可能只是幻觉还是忍不住惶然回头,唯恐自己回头的慢了她会不高兴。
身后是茫茫的大雪,女人一头黑色长发凌乱的披在肩头,姣好的眉眼微微泛着红,站在那里朝她伸出手来。
“跟我回去一一知意,跟我回去好不好?”时清薏勉强放轻声音,她能感受到姜知意如今的状态是不太稳定的。
她瘦的过分,大冬天的依然穿着一身单薄的长裙,紧紧贴在骨头架子上,眼里迷迷蒙蒙,她甚至没有去看前面是什么。
——那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以前胆子就小,又怕黑又怕高还怕冷。
深渊旁的人看着她很久很久,却艰难摇了摇头:“不……”
眼泪沿着她削瘦的脸颊一连串的滚了下来:“清薏走了……她想走……她不要我了……”
梦境与现实逐渐j_iao叠,不停的撕扯着她。
是幻觉吧,清薏好不容易得到自由怎么可能会愿意回来呢?她早就想离开自己了。
她早就想的,所以那天骗她出去,去机场不回来,自己夜里问她她不说话,她那么想离开,自己都放她走了,她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谁说我想走了? "时清薏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她一步一步逐渐靠近那个人,无视旁人的阻拦缓缓向前靠近,“姜总这么厉害,怎么就光查我去机场,不查查我接下来想去干什么呢?”
“我不告诉你,你就没查到,我三年前在一家店里定做了戒指吗?”
她的眼里有泪水聚集在眼底,把声音都染的s-hi润且嘶哑。
姜知意极慢的眨了眨眼睛,觉得或许是幻听越来越严重了,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却莫名涌起一丝奢望,她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冰冷的手按在自己截肢的腿上:“我是个残疾……”
“我的手也不能再画画了。”时清薏越来越接近她。
姜知意的心蓦地绞痛起来,当初清薏该有多疼啊,为什么自己没有去找她,为什么自己没有陪在她身边,还不敢去揭开真相,还那样——
她在迟疑的瞬间时清薏已经越来越靠近,只剩下最后几步距离,她突然像是被什么惊到似的往后退缩,滚烫的液体划过脸颊和下颌。
“清薏你不要过来……我不够好、我要吃药、我那样对你……”她瑟瑟发抖拼命试图把自己往后靠,“我有病——”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放手的,如清薏回头,那她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再放手了。
—— 她根本做不到的。
她是真的怕了,她怎么能生出那样的心思呢?清薏为了她失去梦想,煎熬的过完了三年,可她呢?她却想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毁了,关在身边一生,她想毁了她啊——
失控一样的人还在瑟缩着推动轮椅往后退却,时清薏眼里的泪水终于坠落了下来,她声音突然温柔下来,竟然不再往前,她说:“知意,如你不在了,我就去陪你好不好?”
寒风将她的声音吹的破碎,传到姜知意耳朵里只剩下温柔的呢喃,她却骤然僵住,就是那一瞬时清薏冲过去紧紧抱住了她,在天台的边缘,再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的边缘死死抱住了她。
她凑在她耳边,声音嘶哑又温柔,带着稍许的哭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是她的枕边人啊 。
姜知意的不安惶恐多疑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我去拿戒指了啊,你凭什么就给我盖棺定论,我的戒指还没拿到,你就不要我了,要自己先走了吗?”
寒风凛冽,往前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时清薏颤抖的抱紧她,十一二月的风吹在身上宛如刀锋划过,姜知意在天台上呆了太久,抱在怀里宛如抱了一块坚冰,可绕是如此,时清薏也没有丝毫放手的打算。
她抱的那么紧,姜知意甚至险些喘不过气来,冻僵的手却拼命搂住时清薏的肩膀,几乎要把自己埋入她的血r_ou_。
一开始还是安静且无声的抽泣,片刻之后突然开始急促的吸气,哆嗦着环过时清薏的脊背,仿佛困兽发出最后的哀鸣:“清薏——”
她是一只可笑的猴子,可后来她的月亮自愿落进了她怀里。
掬水月在手,原来并不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后来是时清薏亲手抱着姜知意下去的,她轮椅卡在天台上,再前一步就会掉下去,时清薏把她直接抱了起来。
在场很多知名人士和亲友,无不惊愕的看着这两个女人,时清薏面不改色,唯有姜知意搂着她的脖颈小声抽泣。
“清薏,放我下去……你的手还没好。”
时清薏的手养了一段时间可以出院,伤口还没完全好,姜知意很瘦根本不像一个成人女子的体重,却依然生怕累到了她。
时清薏不肯放手,只是轻声叫她不要动,姜知意于是老老实实的不敢再动一下,只是抱她更紧。
她们抱的那样紧,似乎分开一刻就不能存活,就连时清薏手腕的纱布隐隐流出一丝鲜血都未曾在意。
那天晚上她们回自己的小别墅,像两只受惊的兽类牢牢抱在一起密不可分,姜知意j.īng_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不愿意让医生进来看,只肯见时清薏一个人,有时候哭着道歉,有时候哆哆嗦嗦的索吻。
“清薏,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把你关在身边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是……只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会很听话的,每天都按时吃药,我会听你的话,好好配合治疗,我会改的……”
“清薏,你不要离开我……”她颤抖的亲吻时清薏的手腕,问她疼不疼 ,不停的发誓和保证,惶恐的让人心疼。
时清薏怜惜地亲吻她哭肿的眼帘,将温热的泪水轻轻吻去,轻拍她的脊背哄着不安的人。
系统在她脑子里长出一口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满头冷汗:“危机解除!顾川景活下来了——”
第54章 卑微偏执学霸
各种小番外
01(abo番外, 正文番外后面一点点)
时清薏是个声名远扬的Alpha,声名远扬的原因非常俗气 ,因为好看, 天生明丽张扬的眉,清丽j.īng_致的五官, 是那种看一就忘不掉的美丽。
树大招风,人好看招惦记。
时清薏在某一r.ì睡醒以后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家里, 被蒙住睛囚禁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 四肢被绑在床上, 稍微动弹都能听见锁链的声音,手腕的空隙里放了防止擦伤的棉。
时清薏勉强适应着自己的处境,哑声问:“有人在吗?”
睛被遮得严严实实, 只能看见一片漆黑,房间里安静的毫无人声,偌大的空间空旷的令人心生畏惧。
有冰凉温软的躯体贴近她手臂, 像一只猫一样在她脸颊亲吻, 肢体又冷的像一条毒蛇,声音幽幽的:“你父亲把你卖给我了……”
觊觎已久的人就在她身边,黑暗中的人抖的有点厉害,空气里散发出浓郁的鸢尾花的香气,开到颓靡,甜到发腻,甜蜜到极致的香气里又带着一丝些微的苦涩。
像是最温软美好的幻梦, 里面却又暗藏杀机, 危险又迷惑人心。
时清薏脑子一懵。
馥郁的香气散开。
时清薏的信息素是一种由甘蔗糖蜜为原料制作的朗姆酒,口感甜润、芬芳馥郁,中后调又带着一些皮革带来的辛辣, 十分有距离感,有着令人不敢过于接近的清冷,又有酒特有的侵略x_ing,几乎是针剂起作用的一瞬间就攻破了面前omega的防线,让她一瞬间成了烈酒的猎物。
——沉沦其中。
落入网中的鸢尾花不愿挣扎,像是被灌醉在浓烈的酒中。
病态而执念的:“我终于得到你了——”
01
时清薏哪怕被关着也非常理直气壮,有时候把姜知意气到了她就会说:“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说一不二的小公主吗?”
时清薏撑着下巴看她:“你不会继续宠着我了吗?”
姜知意的耳朵噌地一下红了。
她没有回答,心里默默的想,当然是会的。
02
姜知去公司开会 ,偶尔因为晚上过于亲密的情事太累导致会议推迟,时清薏偶尔笑她,姜知意理直气壮的勾着她的长发反驳。
“皇帝早朝去迟了,侍寝的人不应该反省一下吗?”
时清薏蓦地愣住,怔愣片刻,在那一瞬间莫名想到曾经的某个人。
——也曾说过一样的话。
03
姜知意曾经把时清薏关在别墅里一段时间,那时候就不是强制和折磨了,而是情趣。
她喜欢安排时清薏的一切,欺负完人以后给她洗漱,她毕竟是有残疾,忙前忙后很不方便,有几次差点摔在地上,很吃力的时候被时清薏按住。
忍无可忍:“你这样也想关住我?我真想逃逃不出去吗?”
姜小可怜吸吸鼻子,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儿 ,偷偷看她:“那你要跑吗?”
这个问题回答真的有损形象,时清薏冷静了好一会儿,咬牙切齿:“水满了!”
浴缸里的水果然已经满溢出来,姜知意马上红着脸拧毛巾:“我给你擦背!”
04
时母后来一直想修复和时清薏的关系,有一次送了一只玉雪可爱的白猫,长毛猫非常可爱,时清薏抱着rua了一个下午。
时母清清嗓子:“清薏喜欢就留下来吧,我也可以经常过来看看雪球。”
时清薏rua了一把猫猫软软的肚皮,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家里有一只就好了,养不了第二只。”
时母略微奇怪,回头就看见卧室里不知什么时候推着轮椅在门边的某人,一双y-in沉沉的看着那只被时清薏rua的舒服的打呼噜的白猫。
想把猫扔出去,家里上锁,把时清薏rua猫的手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咬上自己的印子!脖子,手,胳膊全身上下每个角落——
她蓦地闭,克制住自己可怕的想法,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