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每天都要人哄(GL)-第15章
狗萝在天
1 年前

  这么一想,林筝撑起腰,肩膀顶着墙一晃一晃,自个儿把自个儿乐得天花乱坠。

  “小筝儿!”满是惊喜的女声骤然传来,吓得林筝一口东西没咽下去,咳得撕心裂肺。

  宋安树妈妈急忙走过来帮她顺气,“你这孩子,吃东西怎么老跟有人抢似的?”

  林筝咳得泪眼汪汪,她也不想啊,可她的小心肝子就那么大,还脆,再加上‘心虚’,不被吓到就怪了。

  她和顾南枝今天的约会是拒绝时七才得来的,被熟人撞见,再一不小心被时七知道……嘶,他们家七估计会让她跪pocky跪到断腿。

  林筝的心在哭泣。

  勉强缓过冲劲儿,林筝直起腰,试探着问宋妈妈,“阿姨,您也来逛街啊?”

  宋妈妈笑眯眯地指指林筝身后说:“宋安树要买电脑,我跟过来给他当司机。”和宋安树对视上,宋妈妈立刻变脸,“纸!没看到小筝儿都咳出眼泪了吗?”

  宋安树逆来顺受地从包里拿纸,对这种区别对待不要太习惯。

  宋妈妈拿到纸,又恢复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心疼地帮林筝擦眼泪,“还难受不难受?让宋安树给你买果汁压一压?”

  林筝立马摇头,“不难受了!”让宋安树给她跑腿,还不如让黄鼠狼给鸡送礼。

  宋妈妈将信将疑,观察林筝好一会儿,见她没再咳嗽才作罢。

  林筝这厢稳住了心神,偷偷摸摸地扒着墙往过看,果然,九十度拐角的另一边,宋安树正两手环胸斜倚着墙看她,那眼神,活像把剔骨刀,明晃晃得瘆人。

  “你怎么突然要买电脑啊?”林筝心虚地问。

  要说宋安树这人吧,嘴巴其实挺严的,但架不住眼下这个中二病隐约浮现的尴尬年纪啊,她可不敢保证宋安树不会为了图开心把自己出卖给七,如果只是碰到自己一个还好,万一撞见顾老师……

  林筝死盯着宋安树,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

  宋安树默不作声地回望,稳重得林筝底气渐弱。

  怕被宋安树反杀,林筝放弃挣扎,匆忙转过去和宋妈妈说话,“电脑买好了吗?”

  “还没,这小子刚来就说要上厕所,要不是这样,我们也碰不到你。”宋妈妈看林筝周围没熟人,遂问她,“你一个人来的?”

  “……啊”林筝卡带似的应声,脑子里全是宋妈妈前半句话——宋安树上厕所,上厕所……所以,他到底有没有碰到顾老师?碰到了会说点什么?

  林筝被自己的猜测吓到,小心肝疯狂颤抖。

  “啊什么啊。”宋妈妈被林筝懵懵的表情逗得乐不可支,“阿姨问你是不是一个人来的?要是一个人就跟阿姨一起,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筝吓死,矢口否认,“不是一个人!”

  “和时七?”宋妈妈猜想。

  林筝欲言又止,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火辣辣地盯着自己。

  林筝腰杆一软,弱弱道:“和我妈来的。”

  “哎呀,那太好了,我和你妈好几个月没见了,今天正好一起逛个街,你和宋安树……”

  “妈。”一直没说话的宋安树突然出声,“买完电脑我还有事,改天吧。”

  宋妈妈犹豫,宋安树有事,她这个临时司机就不能提前下岗,“好吧,那改天再约。小筝儿,帮阿姨给你妈妈带个好。”

  “好的,好的。”林筝连声答应,心里没有一点底,宋安树这事儿来得还挺巧的哈?

  正思量着,脚后跟被人用鞋尖怼了下,林筝回头,宋安树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说:“肉。”

  “嗯?”林筝脑瓜子上的雷达接收不到任何有效讯号。

  宋安树垂眼,用下巴指了指她手里的餐盒,“肉,你不吃了吧,最近又胖了。”

  胖……?“宋安树!”林筝的怒吼吓得行人绕道走。

  宋安树完全不受影响,不紧不慢地从餐盒里捡了串肉,淡淡道:“少吃点,真胖到锯门就尴尬了。”

  “要你管?你这个混球!”林筝气得想把一整盒汤汤水水全扣到他脑袋上。

  宋妈妈听着两人针尖对麦芒的对话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小筝儿以后还是得给我当儿媳妇,每天看你们斗嘴就够开心的。”

  林筝愤愤地踩宋安树一脚,无情拒绝,“我要嫁个成熟大叔,才不要宋安树这种气人的幼稚鬼。”

  宋安树笑着,用口型说:“彼此彼此。”

  林筝小拳头一攥,想锤爆他的狗头!

  “又说什么呢?!”宋妈妈虽然没看懂宋安树的口型,但凭直觉白他一眼,无情道:“你敢欺负筝儿就等着被我打断腿吧!”

  宋安树无所谓地耸耸肩,直起身体走人。

  林筝对宋安树哑巴吃黄连的处境喜闻乐见,开开心心地挽住宋妈妈胳膊和她撒娇,“阿姨,您真好。”

  宋妈妈拍着林筝的脑袋,笑道:“知道就好,以后常来阿姨家玩,阿姨家里的水果零食都没人吃了。”

  “嗯嗯,好的。”

  “那阿姨可和你说好了啊。”

  “好!”

  目送宋妈妈离开,林筝面对着墙,把它当成宋安树本人死命讨伐,然后,成功把自己气饱了。

  “吃不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顾南枝淡淡道。

  林筝心头一紧,立即回身,就见顾南枝站在不过离她两三步的地方笑意怡然。

  林筝明亮的眼睛闪烁不定,压着嗓子询问:“顾老师,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顾南枝上前,拿走林筝手里的餐盒,顺手塞了张用水打湿过的纸巾给她。

  “不久。”顾南枝说。

  “哦。”林筝接过纸巾擦手,默默回忆这个‘不久’里她和宋安树的对话,好像只看了他哑巴吃黄连的戏?不重要,不重要。

  “听说,我今天的角色是你母亲?”顾南枝笑问。

  林筝擦手的动作僵住,不是说不久吗?怎么还是听见了啊,头顶的神仙爷爷就不能给她一个口无遮拦的机会?

  好吧,做人还是得要诚实。

  “刚才是形势所迫。”林筝低着头狡辩。

  “嗯。”顾南枝捏着林筝擦完手后卷在指头上的纸巾往上提了提,林筝见此,故意蜷起手指往下拉和她作对。

  顾南枝停住,抬眼瞧着使坏还那么开心的林筝。

  后者抿嘴扬眉,小模样很是无辜。

  “还不撒手?”顾南枝慢悠悠地反问,林筝傻笑一声抻开手指,由着顾南枝将缠在指尖的纸一圈圈抽走。

  随后,顾南枝取了支小小的护手霜给她,继续刚才没完的话题,“按今天这个发展,我以后可能得叫宋安树妈妈一声亲家母。”

  “顾老师……”林筝无语地叫她。

  宋妈妈从小就喜欢她,老爱拿她和宋安树开玩笑,这是她的错吗?显然不是,最多也就是她长得比一般人好看点,可顾老师怎么听一耳朵就当真了?

  林筝脑子里的小人人按倒宋安树那个混蛋疯狂捶打!

  顾南枝把林筝的郁闷尽收眼底,偏还要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心平气和地答应,“在。”

  林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闷闷不乐地拧开护手霜盖子要往手心挤。

  顾南枝曲指敲了敲林筝手背说:“手背上抹。”

  林筝乖乖听话,心里那股被人照顾的安心快速萌芽、滋长。

  吵嚷拐角,林筝和顾南枝占据寂静一隅,谁都没再说话,由着护手霜里的淡淡花香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这香味让人平静,也让人贪恋。

  林筝忽然想起时七很早以前问她的一个问题——如果生命的长度可计算、知始终,你会让谁等在起点,和谁走在路上,又把谁留在终点?

  林筝当时正忙,想都没想就给了答案,“起点的肯定是我爸妈啊,路上嘛,你,宋安树,于川柏就够了,至于终点,你们谁走得晚谁就是留在终点的那个人。”

  年幼时的林筝只看得到眼前,对未来的规划里自然只有眼前人,想的也都是眼前事,现在她长大了,心里有了其他的答案。

  林筝抬起头,和一直望着她的顾南枝对视。

  起点的人从她未出生就已经等在那里,她选择不了,至于以后的路,还长,她想多加一个人。

  “顾老师,我能不能牵你的手啊?”林筝满怀期望地问。

  顾南枝不知道林筝这句牵手意味着什么,只当和小姑娘们上个厕所都要手拉手一样心思简单,所以想都没想就把林筝擦了手的纸巾换到另外一边,朝她伸出了手。

  “刚才还想着要不要买个防丢绳,这下省钱了。”顾南枝揶揄林筝。

  林筝笑嘻嘻地甩甩手,借风吹干手心的汗。

  以后,她的人生路多了一个人,这个人见得比她多,看得比她远,这个人教她学习,护她长大。

  这个人,叫顾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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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筝:手牵手一起走,谁先放开谁是狗,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x 5瓶

 

 

第22章 

  牵手大概是女孩儿之间天生的优势,即使再怎么亲密也不会让人觉得怪异,这会儿林筝拉着顾南枝的手,开心得路都不好好走,一会儿拉着一副慵懒模样的她往前跑,一会儿又安安分分地贴在她身边,故意把她的手往下拉着玩。

  顾南枝始终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偶尔听到林筝问话了答两句,没问题了就安静地看着她一个人自娱自乐。

  转到中间,林筝被楼下的表演吸引,硬拖着顾南枝走到护栏前围观。

  顾南枝听着能震破天的音乐一阵头疼,侧身凑到林筝旁边说:“我去书店坐一会儿,你看完热闹了过来找我。”

  林筝听不清,大声反问:“您说什么?”

  顾南枝摇摇头,作罢。

  算了,也就这一次,由着小孩儿玩吧。

  顾南枝单手插兜,随性地站在林筝旁边,后者则将两只胳膊撑在护栏扶手上,上半身一个劲儿往前抻,顾南枝瞧着不由得皱眉,看得这么投入也不怕一个没趴稳把自己栽下去。

  顾南枝叹口气,认命地伸手,虚提着林筝后衣领以防万一,她这个老师当得都快成为小孩儿操碎心的老妈子了。

  正当顾南枝无奈时,一道惊喜的女声突然裹着嘈杂音乐中传了过来,“顾南枝?!”

  顾南枝偏头看过去,昔日旧友正推着婴儿车,站在离她不过四五米的地方。

  这个偶遇,恍如隔世。

  顾南枝收回提着林筝衣领的手,转身面对已经走过来的冯萱,“好久不见。”她说,轻缓声音漂浮难定。

  “可不是好久不见,从高中毕业到现在有7年多了吧,你不参加班级聚会,也不在群里说话,搞得跟人间消失了一样。”冯萱心直口快地说,她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但说话依然带着年少时的那股冲劲儿,顾南枝听着恍惚又回到了那些让人怀念的青春时光,他们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去闹、去闯,去证明彼时年少,尚有来日可以挥霍。

  如今,物是人非。

  “对了,你一个人来的?”冯萱问,看到一旁背对她的林筝时眸子发亮,快步走过去勾住林筝的肩膀,兴奋道:“楚子,我就知道顾南枝是和你一起来的,你们,你是谁?”冯萱看到转过来的林筝,愣愣地问。

  林筝扭头,茫然地看向顾南枝,后者上前,拉下冯萱的手,嗓音沉哑,“我现在在附中教书,这是我班里的学生,林筝。”

  “哦哦,不好意思啊,认错人了。”冯萱尴尬地抓抓头发说:“你和楚子好得跟连体婴一样,我下意识就以为你们一起出来的。”

  顾南枝笑笑没回应,转而拍了拍傻兮兮站在旁边的林筝说:“去书店等我?”

  林筝迟疑,她行事不算聪明,可对上了心的人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不悦,她很确定顾南枝现在不开心,这样,她怎么敢走?

  顾南枝看得懂林筝眼底的担忧,心头一软,揉揉她的脑袋说:“我没事,书店里有猫,去和它们玩会儿,我很快过去。”

  林筝看了眼有一肚子话要说的冯萱,妥协道:“好。”老友相见,不论好坏都不该被生生打断。

  林筝退到顾南枝后面,往另一个方向走。

  临走之前,她站在顾南枝身后,拉着她腰侧的衣服,踮起脚,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顾老师,我喜欢看您笑的样子。”

  顾南枝身形一顿,笑容很快在眉眼间晕开,“知道了。”她说,温和声音穿过刺耳音乐,从林筝耳尖飘过。

  她松开顾南枝的衣服,抿了抿嘴唇,转身离开。

  林筝不知道自己的‘喜欢’会不会成真,她只能小心的期盼——顾老师即使有不开心的经历,现在也一定是雨后天晴。

  林筝一走,冯萱说话就没了顾忌,那些已经被尘封的陈年旧事终于找到机会重见天日,“你和楚子后来都考到师大了吧,听班长说你们是同专业、同班,连宿舍都在一起?”

  顾南枝站在护栏边,沉凉目光看着楼下毫无美感可言的舞蹈,“是。”一字重千斤,缓缓压过顾南枝胀痛的喉咙。

  冯萱神经大条,察觉不到顾南枝的异样,兀自激动地说:“我到现在都没办法想象楚子是怎么考上师大的,就她那成绩,在我们补习班都要垫底,别说考一本重点,连专科都难。为这,老师没少骂她,可就是不见楚子有一丁点长进,怎么你一教,她就跟开挂似的,第一年考上二本,不去,得,第二年直接进师大,看得我们这些勉强摸到二本大门的人眼红死了。”

  话到一半,冯萱眯起眼,漫不经心地说:“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法宝不给我们用,只舍得给楚子?”

  顾南伏低身体,用胳膊撑着护栏,右手拇指一下下摩挲着左手虎口,“没什么法宝,她一直很聪明。”

  “行了。”冯萱明显不信,蹲下.身子一边逗弄小孩一边玩笑着说:“知道你们关系好,背着我们能藏一火车的秘密,我问这话简直是在自取其辱,不过,她现在在哪儿工作,跟你回了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