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景明的生日,柴英卓带着自己的相机,去给他拍照。
柴英卓想记录纪景明的生活瞬间,给他做一个珍贵的相册,所以他那天没少拍照,无意中也拍到了不该拍的。
柴英卓苦笑道,“你不是问我,怎么知道纪景明强.奸的吗?”因为柴英卓亲眼看见了,他在相机的世界里亲眼看见了,他的指尖不受控制的定格,那一瞬,他感觉自己被玩弄了。
“我也是那时候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早就发生了变化。”当目睹了纪景明对林清寒实施强.奸,他感觉自己被背叛了,他慌忙间逃走了。
屠斐如梦初醒,原来林清寒看见的那个人,是柴英卓,“后来呢?”
“后来,我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安全,我感觉那个女孩一定会报警。”柴英卓也是第一次经历,也是害怕的,他回过神相阻拦林清寒已经晚了,他便主动找了纪景明。
“也就是那时……”柴英卓声音很低,屠斐意识到了什么,“就是那时候拿走你的……”
柴英卓低埋的头点了点,苦笑了一声,“我曾经以为那是喜欢我,现在想想,他可能把我当成林清寒了吧?”
屠斐没做声,柴英卓低头抹泪,“因为这次的事,我对他死心塌地了,因为我知道我爱他,无条件的爱他,我亏欠他的太多了。”
因为这份亏欠,柴英卓决定替纪景明顶包,“我什么都没有,他不行,我不想他被毁了。”
从柴英卓决定保护纪景明那一刻,他的人生轨迹彻底偏了。
“那何俊雄和白鹏兴呢?”屠斐的话勾起柴英卓的回忆,他苦笑掩面,“因为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何俊雄没少去柴英卓家,他无意中翻到了当年照片,何俊雄想以此敲诈纪景明。
至于白鹏兴,是柴英卓几次目睹他纪景明麻烦,“我私下找过他,你们录像里也看见了,我找他去金碧辉煌旁边的巷口谈话,他扬言要举报纪景明吸毒,所以我就……”
人生的路,一步错,步步错,错错相扣,直接把柴英卓扣到了监狱里。
良久,“你后悔吗?”屠斐轻声问。
“对不起。”柴英卓站起身,佝偻着身子趴到桌上,脑袋咣咣咣砸桌面,“我不是人,对不起你,对不起林清寒,对不起我家人,对不起所有人,对不起呜呜。”
倔强坚强了许久的男人,这一次痛哭流涕,也痛改前非。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一时不知该说点啥。
第394章 绝地反击战(六二)
柴英卓哭了许久, 屠斐没喊结束, 任由他哭了个痛快。
最后,人已经虚弱得趴到桌上,屠斐叹声道:“只要醒悟, 就不算晚。”
柴英卓红着眼圈摇了摇头,已经不抱希望了, “照片,被我埋起来了,埋到我们学校的篮球架下。”
……屠斐扶额, 这么久不会烂掉吗?
“我做了封闭, 不会有问题的。”柴英卓苦笑, “想想真是可笑, 我如视珍宝的一切, 曾经我以为是垃圾,如今却变成了指控他罪名的重要证据。”
人生,有时听起来真像笑谈。
别人听来付之一笑, 故事中人却是泪流满面。
屠斐结束提审,办公室里林清寒靠在沈清浅怀里哭泣。
屠斐心里酸溜溜, 努努小嘴,可怜巴巴地望了一眼沈清浅。
沈清浅心疼坏了, 主动伸手过来,屠斐握住她的手,沈清浅握了握,“谢谢屠队长。”
林清寒拉开距离, 低头掩面哭泣,屠斐轻轻拍了拍林清寒,“谢谢两位姐姐。”
屠斐挽着沈清浅的手臂,亲昵地说了句,“姐姐,我渴了。”
犯人面前雷厉风行的小狼狗队长,到了沈清浅跟前,又变成粘人的小奶狗了。
沈清浅倒杯水,感慨她这个大缸子能装下半桶水,故意转移话题:“我就纳闷,你们刑警队怎么都是清一色的大缸子?”
“这是局里发的。”屠斐笑呵呵地捧着大缸子,“姐姐,你和寒姐喝水就用一次性杯子,我跟赵局汇报工作,待会要带技术组去四十五中的篮球场取证据。”
“你急什么?”沈清浅实在不喜欢屠斐酷爱工作的性子,她拉着人按到椅子上,“坐着喝口水。”
屠斐恩恩连声,“那我去给两位姐姐倒水。”沈清浅捧着一杯水,靠在屠斐的桌边,“取了证据后,咱们就进行下一步。”
沈清浅刚才趁着屠斐和柴英卓谈话时,她和林清寒已经商量过了,等拿到证据,她就以受害者的身份正式起诉纪景明,“到时候,我请岑姐姐做律师,目的就是把纪景明往死里判。”
至于沈青本人,在屠斐离开后,陈光辉重新调查了一遍,旁系亲戚都没有。
那天大火烧到外面前,陈年的摄像头里保存着记录,确实是沈青自己主动找上门的。
林清寒默默低着头,屠斐滋滋儿喝着温热水,沉吟半晌抬头说:“那待会我去四十五中,你带寒姐休息会,然后晚上打算怎么着?”
屠斐边说边看林清寒,沈清浅咳嗽了一声,“啊,我和寒姐说完了,先回林伯父那里。”
林清寒要先去看养父母,再回去看殷芷兰,最后去看沈博伦。
至于吴薇薇,暂时排在大后面,既然回来一次,都要一一见面算是做个了断。
“那行,姐姐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回来后跟你们一起去。”屠斐擦擦红润润的小嘴,“那姐姐我走了。”
屠斐打电话叫上陈光辉和赵宏阔,两人从金碧辉煌直接去四十五中。
三人下午到了四十五中,学生们正在上课,几个人拿着铁锹慢慢挖,挖了挺大一片面积没挖着,屠斐挠挠头,“会不会是那边那个?”
柴英卓说的是左侧,但没说身体朝向,一伙人转移到另一面,屠斐把原来这个坑填上土。
“屠啊!”技术小哥高喊,“找到了!”
屠斐一个蹿高跑过去,“哪呢哪呢?”
技术小组先提取指纹,之后开封,里面放着老式相机和洗出来的照片,提取完指纹小心翼翼将相机放进袋子里。
“我看看。”屠斐戴上手套翻看照片,照片清晰地能看见纪景明脱了裤子压在林清寒身上实施强.奸行为,脸部表情相当狰狞,“这个狗杂种。”屠斐狠狠地骂了一句。
一行人回到局里,天已经黑了,屠斐急匆匆回来,却没看见沈清浅和林清寒。
“我们已经过来了,给你发信息,你怕是没看见。”沈清浅不忍心折腾屠斐,“你直接回家休息,别累着。”
“我去接你们。”屠斐坚持,沈清浅没辙,“那你慢点。”
再说林鹏义老两口见到昔日的养女,老泪纵横,林母差点哭晕过去。
“活着好,活着就好。”林鹏义拉着林清寒的手塞给林母,“都坐着,我去做饭。”
“我点了餐,待会送过来,今天咱不做了。”沈清浅拉住林鹏义,“您坐。”
餐点和屠斐一起到的,她直接拎上来的。
听见门铃,沈清浅以为是外卖到了,一开门愣了愣,屠斐咧嘴笑,“姐姐。”
“你啊。”沈清浅硬是夺过吃喝交给林鹏义,她拉着脏兮兮的小孩儿去洗手间,“好好洗洗。”
屠斐眼下看镜子,才看见自己脸上都是土,漱漱口,口里都是泥土的味道。
“姐姐,照片我看了,我觉得这次纪景明绝对逃不掉了。“
“恩,洗洗小耳朵。”沈清浅拉过屠斐,撩水帮她洗耳朵,屠斐痒得直笑,沈清浅拧了一把,“以为我跟你玩呢。”
“姐姐。”屠斐娇憨地笑,“一整天没吃糖了,可不可以吃一颗,就一颗?”
沈清浅往后躲,故意说不可以,屠斐撒娇,双手扳着人家的肩膀啃了一口。
等两人出来,林母眼尖地发现沈清浅的衣服失了,而且失得相当战略,肩膀失了。
“要不要换个衣服?”林母要去给她找衣服,嘴上念叨:“怎么还失到肩膀上了。”
“不用。”沈清浅剜了一眼屠斐,屠斐挠挠头,低头掩盖自己的脸红。
叙旧到晚上8点,林家父母希望林清寒留下,沈清浅摇摇头,“最近她都和我一起,和别人一起我实在不放心。”
三人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9点半,简单收拾就要睡了,这一天都很累。
沈清浅抱着屠斐刚迷糊,吴薇薇发来信息:我家小崽子联系屠斐没?
沈清浅纳闷,屠斐眨眨迷瞪眼,“她们是不是吵架了?”
“可能是吧。”沈清浅直接打回去,原来两个人因为阙宁凝喝酒的问题吵架了,“都是老乔家的小崽子不学好,带着我家的天天喝酒。”
阙宁凝本来不爱喝酒,陪着林魅陪上瘾了。
“那你现在是需要我怎么帮你?”
“你给她打电话,看看她接不接,死崽子因为我说她,不接我电话了。”
“你们两个也是日子过得安生了,开始折腾了。”
“是她,好嘛?”
“你也快了。”
“你啥意思哦?”
“意思就是……”沈清浅顿了顿,“我要告诉你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看下小绿字可以不】
作者有话要说:吴薇薇:啥消息?
小剧场:
陆知夏和沈挽清签订屈辱的《和平同居协议》,公司叫沈总,回家叫姐姐,私下两人只能叫女王。
陆知夏偷偷在微信上改了昵称:小气女王受。
周一,总裁办公室单独汇报工作,连上投影仪,微信接收文件,身后响起女王清冷的反问:”小气女王受?”
陆知夏回身想解释,却被压在桌上,耳边落下温热呼吸,“从现在开始,我说一句你翻译一句。”
“沈总……啊~”耳朵被轻咬,还有沈挽清薄薄的嗔怒,“这时候要叫女王。”
当当当,门口传来敲门声。
“我……唔~”
“翻译。”
“……”陆知夏想哭,姐姐大人可不可以放过我?外面有人在敲门啊!
第395章 绝地反击战(六三)
沈清浅当晚没告诉吴薇薇, 约定等找到阙宁凝再说。
吴薇薇直以为沈清浅故意分她心思,她也没精力关注,“你就故弄玄虚吧, 那姐姐赶紧给阙宁凝打个电话。”
阙宁凝确实和林魅在一处,阙宁凝睡了, 林魅还在加班。
“阙宁凝最近爱喝酒才不是因为我。”林魅嗤之以鼻,“那位大姐姐也是真敢胡说。”
林魅道出阙宁凝最近反常的原因, 因为家里要给她相亲,母亲年纪大了, 父亲在监狱里关着, 阙宁凝忙于工作已经很累了, 阙母最近偏偏被亲戚念叨后动了这份心思。
阙宁凝不想同意, 那就得和母亲对着干, 只是母亲身体也不好,她也不忍心拒绝得太狠。
“明天她就得去见一面,她瞒着吴薇薇,心里不好受。”林魅撇撇嘴, “分明是我陪她喝酒解忧愁。”
沈清浅轻轻叹口气,这个问题啊, 千百年来都是个难题。
“行, 今晚劳烦你照顾她,明早, 我让吴薇薇去接人。”沈清浅考虑到了林魅的处境, 提前帮她想好后路, “阙宁凝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威逼利诱,你不得不说。”
“哈哈。”林魅闻言大笑, “你倒是贴心。”
翌日,沈清浅早起先去看望林清寒,她没在房里。
沈清浅心惊,刚冲出卧室,瞧见祝琇云正和林清寒有说有笑从门口进来,“浅浅,我带清寒在附近走了走,一起买了早餐。”
“姐姐,你吓死我了。”沈清浅心有余悸,“我以为一切都是梦。”话音落下,眼睛已经泛起红。
林清寒心有内疚,她躲避的时光里,沈清浅饱受煎熬,她只想到了自己,她不幸,她是苟活,她忘记人前光鲜的沈清浅一眼煎熬,“我在呢。”
林清寒轻轻握住沈清浅的手,祝琇云笑了笑,“我啊,很少见浅浅哭,如今你们姐妹两站到一起,我倒是看出来了,姐姐到底是姐姐。”
林清寒年长,她面前的沈清浅仍然是妹妹,做姐姐的,仍然是要多担待一些,承受能力也更强。
“你去叫屠斐起来吧。”林清寒勾起唇,露出一分笑,“我去帮祝教授的忙。”
“我来,姐姐你休息。”沈清浅拉着她,林清寒语重心长道:“浅浅,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也不必觉得亏欠我,我是大人,是一个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会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林清寒转身去了厨房,沈清浅站在远处,隐约听见祝琇云笑着说什么。
沈清浅轻轻叹口气,回卧室去叫屠斐。
屠斐软趴趴地缩在被子里,沈清浅伸进被子里,手探进衣服下摆按了按。
屠斐哼唧一声,她眯着眼握住沈清浅的腕子,拽到唇前轻轻琴了一口。
“起来吧,小流氓。”
“唔~”
“姐姐和师姐出去买早餐了。”
“恩?”屠斐睁开眼,眨了眨迷瞪眼,“你姐和我妈?”
“恩。”沈清浅捞起床上的人,“乖,起来了。”
“恩,琴琴。”屠斐嘟起小嘴,含糊不清地说:“我嘴里有糖。”
沈清浅以为她开玩笑,佘尖纠缠,还真的吃到了草莓味。
早饭过后,沈清浅接到吴薇薇的电话,“我去接阙宁凝的路上了,你说的惊天大消息呢。”
沈清浅瞟了一眼阳台的林清寒,她走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嘘声道:“是吴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