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不过去哪里呢?”他的话倒是也说到了我的心里去了。
“夏村,或者傅庄?都行。”
“没劲儿,每次就去这几个地方。”
“那你说去哪里?”
“不如,我们去动物园吧,看你兄弟去!”
“什么兄弟?”
“看猩猩啊!你不是猴子吗!”
“好啊,你变着法地骂我啊!”他冲过来把我一顿胖揍。
那时候我们也没什么钱,而动物园的门票那个时候就很贵,好像是四十元一张门票。我们听当地的同学说可以爬山爬进去,就可以不用买门票了,这让我们很高兴。于是我们决定爬山进去。
第二天就是周日,我们两个人早晨起来的特别早,赶着头一班公交车出发了,车上我们两个人困的直打盹,在希望广场到了一趟车,直奔动物园。到了那里我们按照同学描述的路线准备爬山过去。在山沟里面绕了半天,大致按照动物园区的方向,我们开始往山上爬,开始的时候有一条明显的小路,我们一直顺着这条小路走。为了准备四级考试,我们在校园里面憋了好长时间了,再加上前一段时间那些别扭的事情,我们好长时间都没有这么轻松,这么开心了。我们走在夏日里树影掩映的山间小路上,感受着莺飞虫鸣,真的非常温馨。
他在我后面忽然抓住我的手,我不得不停下来,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的站着,饱含深情地互相凝视着,慢慢的我们的嘴角都泛出了温暖亲切的微笑。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们紧紧地将对方用在自己的怀抱里,那一刻我的身心万分舒泰。
记得2001年的时候,我在哈尔滨出差了两个多月,在那期间我第一次接触了网络同志小说,经典的《北京故事》,当时看的我如痴如醉,为他们的幸福而高兴,为他们的分离而悲伤,故事里面主人公的那些幸福的抑或是悲伤的感受,我全部都可以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记得当时为了看那个故事,曾经在上班的时间趁领导不在,偷偷跑去网吧上网,别的同事都不理解,问我网上有什么东西把我的魂都勾走了,我只是笑笑,这种精彩的故事我只能自己在心里体会、欣赏,他们是没有办法理解的。记得我在《北京故事》里面看到一段时这样描述的,在黑暗的车库里面,捍东将蓝宇紧紧地拥在怀里,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在公共场合亲热,但却不是在阳光下,而是在黑暗中。再看这一段的时候,我想起了我和峰子,这一点我比蓝宇幸运,我们曾经在公共的场合亲热过,而且不仅有阳光,有的时候甚至周围都有很多人。这些情节永远地定格在我的心里,也许有些我会在后面讲到,但有一些,我将永远埋藏在我的心里,成为我初恋的祭品,或者与那段已经远去的爱情一起随风飘散。
我们一路嬉笑着,追逐着,忽然在树林里面出现了一片墓地,开始时零星的几个而已,后来居然办的有些密集,我们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走错了方向。峰子跟我说“咱俩怎么走到墓地里来了,是不是走错了!”
“我觉得是这个方向,我们再往前走走。”
“等会你要是看见有女的在前面,又很漂亮,千万不要理她啊!”峰子认真地说。
“为什么?”我不知道他怎么扯到这儿来了。
“狐狸精啊!你也有愚的时候啊!”
“看聊斋看多了吧你!晴天白日的,哪来的狐狸精!况且,我对女的也不感兴趣啊,变个男的还差不多!”后半句话我想都没想决来了,我明显感觉我的话让峰子一震。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明确地说出来“对女的不感兴趣”,我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他听着也有些措手不及,我们都沉默了一小会儿,我现在知道,那时候,我们两个人都还没有接受同性恋,也没认同“同性恋”。
本来心情挺好的,我不想因为一句话而毁了我们难得的轻松。我笑着对他说“如果碰见狐狸精,我一定把她让给你!”
“狐狸精我可不敢要,你要是狐狸精还差不多。”
“我要是狐狸精,一定让你精尽而亡!”
我们穿过了墓地,还好刚才的插曲并没有影响我们,当我们爬上了山顶,俯瞰下去,可以看见森林动物园了,下面有很多造型奇特的建筑,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很明显那些都是放养不同动物的地方。回过头来可以看见蓝蓝的大海,没想到这里居然离海这么近,这些动物还真是幸福,群山环抱,又可以听到涛声,就是不知道他们习惯不习惯。
我们顺着另一面的山坡往动物园里面走去。快到地下的时候,我们想游击队员一样,谨慎地蹲在树丛里,先观察一下下面的情况,确定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我们用最快的速度跑进了园区,就怕被人发现。不过我们很幸运,直到我们混迹在游人中,也没有人发现我们。这就安全了,我们开始体验这一次动物园套票之旅。
狮子老虎大象已经没什么新鲜的了,给我留下印象最深有两个,一个是两栖动物馆里面看到了大老鼠,具体叫什么名字记不得了,那老鼠太大了,比普通的猫还大,有点像小猪,简直可以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另一个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黑猩猩,都说黑猩猩的智力在动物里面是最发达的,也最近接人类,我们特意在那里逗留了很长时间。其实也不是有意逗留,实在是那里好玩的事情层出不穷。黑猩猩可以隔着网子用唾液攻击游人,就像《泰坦尼克号》里面JACK教ROSE吐唾沫一样,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就用迟的挑逗黑猩猩,能抢得到的,黑猩猩就给吃了,如果他老是抢不到,他就急了,就会出奇不意地对人群进行攻击。我们两个在第一次没能幸免。于是就像看别人怎么被攻击的,于是就在那里逗留了很长时间,看着一波又一波的游人用同样的程序挑逗那些黑猩猩,然后一样的结局,最后一哄而散。
我把这里写的这么详细,不是要给大家当导游,我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这样的场景让我联想了很多。笼子里的黑猩猩每天逗着游人开心,一拨又一拨的游人们开心过了,就散了,如果我是黑猩猩,会有什么感觉。人是不是也这样,就比如峰子,在我这里寻了开心,然后就散了。当时我想到这里心里很悲凉,看着旁边兴高采烈地取笑别人的峰子,我在心里祈祷,希望他不要,但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在告诉我,我们也许不会有未来,峰子从来没有但过找女朋友的念头。这样的想法,在动物园的黑猩猩面前,我第一次明确出现,在我们以后交往的日子里,在我们的感情出现风吹草动的时候,我重复想过很多次,直到我们后来真的分开了。另一个原因是,从哪天起,峰子学会了黑猩猩吐唾沫的整个过程的全部动作和表情,在我不开心的时候,或者我们生气、冷战道他想讨好我的时候,他就会在我眼前表演这全套的动作,看着这样滑稽的动作,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总是缴械投降,他也百试不爽。
那一天我们在动物园逗留了很长时间,看了所有的动物,以及各个馆的表演。以后我也曾经在去过那个动物园几次,而且也是爬山进去的,但我都是陪着同学去的,没有峰子陪同,但我仍然会按照那一天我们走过的路线带着别的同学参观,甚至像导游一样给他们提示那里有恐怖的大老鼠,这里有滑稽可笑会攻击游人的猩猩。
回去以后我们参加了期末考试,考试结束之后我们都回家过暑假去了,假期我们互相通了几次电话,并约好了提前几天回学校。暑假不想寒假,假期不回家的同学很多,我们班也有几个人没有回去。我们两个提前回去也没做什么,每天跟同学吃吃喝喝,晚上的时候是我们最期待的时候,也是最热火朝天的时候。
九月,一年一度的国际?节又到了,开幕式是在体育场进行,每年这时候都会有开幕式的大型文艺晚会,会邀请很多名人来参加。法国世界杯刚刚结束,一首《生命之杯》让瑞奇马丁一夜之间成了世界级的明星。国际?节为了进一步提高其世界知名度,力邀瑞奇马丁登台表演。峰子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兴奋不已,说“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瑞奇马丁居然到了家门口来演出,错过就太可惜了。”
我说“那就抓住机会,我们一起去看演出吧。”
“算了,门票肯定特别贵。”
“没关系,你想不想去?想去,我请你去。”
“当然想去了,你不心疼钱啊?”
“心疼,不过让你错过这个机会,扼腕惋惜,我更心疼。”
我们两个为了去看演出,每天省吃俭用,后来听说每次到演出开始的时候,场外都有很多黄牛倒票,等到演出开始,票价就会很便宜。于是我们决定在演出开始在买票进去。
到了那天晚上,我们背了一个书包,里面装了水和一点吃的,就来到了体育场那里。我们去的比较早,到那里还没有开始入场,人山人海的,我们开始在人群中找所谓的黄牛。看到有人在吆喝,我们就问,开始的时候票价很高,要300元一张,吓得我们直伸舌头。
后来入场开始了,可是票价却一直没有掉下来,我们绕着体育场外面的街道一圈又一圈地绕着,等到里面开始了,票价才开始往下跌,但也要150元,我们两个人就是300元,相当于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啊。我想狠心买票,可是峰子死活不让,后来他干脆跟我说,不如我们就坐在体育场外面的广场上听声音的了,反正进去了没有望远镜也看不清楚人,还不如这里呢,没那么多人。
后来晚会都已经开始快一个小时了,我们才碰到一个人说,两个人进只要100元,我们想都没想交了钱就跟着光那个人走,到了入口处他把我们交给了一个警察,警察带着我们进了体育场,在两段开台的过道那里跟我说就是这儿了,找个地方蹲下。我们才知道,原来100元根本没有座位,只是让我们在过道里蹲着看,他们自己赚点外快。不过,进来了总比进不来强,第一次现场看大型晚会的感觉还是让我们很兴奋,尽管我们已经带上了眼镜也看不清舞台上的人长什么样子。
我们看到了宋祖英、周华健、张惠妹,瑞奇马丁是最后一个押轴出场的,现场了一首不太出名的歌曲,我没记住,接着唱响了那一首“生命之杯”,全场的观众全都站了起来,在歌声里沸腾了,我们也跟着在人群里高声附和着,挥舞着手臂,扭动着胯骨,因为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场地中央的舞台上,况且人们都站起来了,很少有人注意下半身的事情,我趁着大家不注意,伸出一只手从峰子的侧面探进了他的裤子里,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小弟弟,发现他的裤子里面全是汗,我怕别人注意到,赶紧把手抽出来了,整个过程峰子没有一点反抗,就好像根本没发生什么一样,这一点让我感觉峰子已经把我当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这个念头让我更加兴奋,想着今天晚上一定要爽一次,让他,也让我自己!
晚会在人潮鼎沸的全场观众的集体舞蹈中结束,很多人意犹未尽,所以散场很慢。当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这时候我们才意识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公交车已经没有了,难道要打车回去吗?心疼钱啊,那时候打车在我们眼里还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况且寝室的门也已经关了,就是回去了也得跳窗户进去,虽然以前也跳过,不过半夜三更的跳窗户毕竟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怎么办?公交车没有了,打车回去吗?”我问峰子。
“算了吧,看晚会才花了100,打车回去也得差不多50块钱(其实没有那么远,用不了50块钱的,但当时我们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是随便估计的),不如我们用这钱去吃顿烧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