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是稀有的反转术式使用者,能够治疗一切伤势,就如同咒灵一样。她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医生,医务室不仅是她办公室,更相当于她的‘家’。
五条这讨人厌的家伙又没受伤,跑她半个家这待着太烦了。她想着,也不觉得这钢铁直男同届的同学能有什么真正要紧的事情。
她捻着手指,‘啧’了一声,随口道:“怎么?又是那群高层?”
“不……那群烂橘子最近可没空找我事。”,五条悟笑了一下,颇有些幸灾乐祸,“他们忙着找禅院家的茬呢。”
银色的发大多都向天竖起,看上去像是什么行为艺术一样,但五条悟本人也不在意,他又是最强的,就没人敢提。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背靠墙壁,头发也被压的有些变形,他伸出一根手指:“要不然你猜一猜?我在为什么烦心?”
“这跟我什么关系。”,家入硝子随手赶人,嗤笑一声,“总不可能是你谈恋爱了对方不喜欢你吧?”
她说:“这可比你族里人想给你安排相亲离谱多了,你承认了我都不信。”
“行了,快走吧,又来病人了。”看了眼窗外,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如是说。
身后没动静。
不是吧?真的吗?平时不应该抱怨着走了吗?
家入硝子满心复杂的转过身看着他:“你……”
问不出口啊!不,应该怎么问……
五条悟难得认真,尽管他眼睛上缠着绷带,家入硝子还是有一种他在和自己对视的感觉。六眼确实不需要直观的看就能捕捉到她的位置,这让她感到自己好像无所遁形。
他板着脸:“如果真是这样……你会怎么办?”
家入硝子第一反应当然是五条悟这家伙居然谈恋爱了?对象是谁?
而且她在意识到这很有可能又是这位同学的瞎扯后,忍不住想,哪家的女孩这么倒霉。
“硝——子——”因为拖长显得甜腻粘人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被这叫魂的声音抓回神,家入硝子看到的是贴自己很近的一张脸——五条你这家伙!
她冷静了下来,头大如斗:“干嘛?”
银发青年无辜的撇了下嘴,装作可怜的样子:“什么啊!才不可怜呢!能嫁给我那是她的荣幸好吗?我可是最强的咒术师啊!”
家入硝子‘呸’了一声:“你当是配/种呢?”
然后看似不在意但实际上有些无奈又嫌弃的把五条悟推出去:“去,去!没事闲的就去做任务!”
这随意的动作可见她有多嫌弃这个家伙。
五条悟短暂的解除了无下限,任由她推走,表情因为对方看不见,就不那么夸张了:“是是~我知道了~”
看来硝子没信啊。
也是,他自己都不会信的。
他轻轻笑了一声,出了医务室后翻开手机习惯性的看看这位‘倒霉的女孩子’有没有上线——
“喔!意外惊喜呢~”
*
第二天一早。
五条悟起了个大早,心情很好的哼着不成调破碎的歌,步伐轻快,在八点的时候到了校门口,他揽住了伊地知洁高的肩膀:“又是你啊……”
“嘛!总而言之,我今天有个约会,我带你去现场,善后就交给你了哦!”,他笑眯眯的,说出了像是恶鬼一样的话,“因为约会地点在横滨,所以——”
伊地知洁高颤抖了一下,推推眼镜,紧张的重复:“所以……”
“所以你要想办法自己回来啦!”五条悟笑起来,笑容毫无阴霾。
伊地知洁高冷汗滑了下来:“……好,好的。”
他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请,请问你的约会是……”
“不该问的别问哦。”,五条悟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为他整理了一下领子,松开手,“总之!就这样了!”
伊地知洁高真怕回头就有五条家的人死命缠着他问约会是什么情况。
他咳了一声:“可是,就穿着这个去吗?”
五条悟当然知晓自己身上穿的什么,不过就是高专教师制服而已!
他的眼睛上还缠着绷带,但那不是很正常吗?他有任务在身,而且陪玩之后,晚上还是要特训学生的啊!
咒术师最强美滋滋的说:“对啊。”
伊地知洁高的表情很一言难尽,但他只是个辅助监督,只能闭嘴了。
*
早上八点半,花了不到半小时祓除咒灵的五条悟站在‘晴天’外面,准时地推开了门,把‘你来了’当做背景音,自顾自的说:“哟!晴君早上好,准备好接受我的告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1、
晴:地铁,老人,手机.jpg
2、
硝子赶走5t5后在医务室沉思
半晌:“笨蛋都要谈恋爱,这个世界还是毁掉算了。”
讲实话,我能发现这本剧情太散,没有上本强,果然我还是适合写快穿
但我会把预定的部分写完的,不会很长,日更到完结(如果某一天特别忙,会打假条的)!
不过现在还有一部分存稿,而且我也每天在写,应该不会出现那种情况,哈哈哈
一尘不染:佛家称外界色、声、香、味、触、法为六尘。原指佛教徒修行时,排除了物欲,不被六尘所沾染,保持心地洁净。现用来比喻做官清廉,或人品纯洁高尚,丝毫没有沾染坏习气。也用来形容环境或物体非常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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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三十个男友
平心而论, 渡边晴是没有对‘悟君’一见钟情的——当然原因可能是他没有露出全脸,‘悟君’在他这里的标签就是‘有趣的、因为挡住眼睛都能自理所以有点厉害的人’,他喜欢对方身上的矛盾, 但他绝对没有做好要与对方处对象的准备。
更何况他刚结束了一场持续了三个月的恋情。
真不真情实感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时他投入了感情, 可后来经过了一个月的沉淀, 又参与了斩杀月彦先生的计划……那段恋情就只是渡边晴与月彦先生之间短暂的的萍水相逢了。
但这并不能左右他的判断,他现在不想交往, 仅此而已, 而且这句话更像是恶作剧。
梳理清楚, 渡边晴微微笑起来:“抱——”歉字还没说出口, 黑发的少年就一步窜出来:“你怎么能对晴不——”
‘敬’到嘴边拐了个弯, 换成了别的词:“不礼貌呢!”
他蹙眉护住渡边晴:“你这种遮遮掩掩的人——”
他的话被打断了, 因为嘴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捂住了。身后传来他师兄的声音, 温润平静,没有半分怒意, 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如果只是出去游玩我当然没有异议, 但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啊, 你看我可爱的小朋友接受不了了,之后我还要费心安慰。”
在他的嘴里,告白被等同于玩笑,五条悟不否认,就会坐实了‘玩笑’。‘我可爱的小朋友’说的暧/昧, 再看他俩的姿势, 正常联想一下就会知道,两个人恐怕有些什么,再不济也是渡边晴单相思。
看夜刀神狗朗的神情——忠诚和恭敬好像刻在了他脸上, 所以他一定是不知道的。
五条悟起了些兴趣,又想再观察观察:“那就去游乐场吧,我特意请了假的呢!”
他兴致盎然,渡边晴松开手:“好,那就一起去,大家都是朋友嘛。”
夜刀神狗朗如蒙大赦,但王做出了决定,他也不好站在他面前挡着了,只能侧着身说:“晴,我也……”
渡边晴有意表现,伸出食指置于他的嘴唇前方,微微歪头拒绝:“抱歉啦,原谅我,好吗?”
这句话有一种渣/男的意味。
但是渡边晴和夜刀神狗朗都完全没有感觉,只有唯一的看客察觉出来。
五条悟在旁边笑容不变,内心十分……一言难尽,但是好歹坐实了他的猜测。
——这样才更有意思了啊!
他抬起双手做出两个手/枪的动作指向门外:“那快走吧,我把票买好了~”
悟君,是个跳脱的人。
看到这有些幼/稚的动作,渡边晴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觉得对方刚才是真的在开玩笑。
所以他对出去也没那么抗拒,面上当然也带了几分出来,昳丽的面容上微微的笑意变得真切,眼中仿佛有星辰落入,熠熠生辉。
——王很期待。
被迫闭嘴的夜刀神狗朗幽幽盯着五条悟的后脑勺,恨不得给他戳个窟窿出来!
等他们出门上了出租车,出了门口的视线范围,他‘哼’了一声,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想了想,还是推开了店门。
门口还挂着个渡边晴之前亲手挂上去的牌子,狗朗顺手把它翻过来——‘休息中’。
*
“这边的游乐场,去过吗?”坐在后排,五条悟率先打破了僵局。
对上他带着笑意的脸,渡边晴也笑起来:“去过一次,和前任男友去的。”前前任。
“哦——”,毫不在意这隐晦的拒绝,五条悟的八卦透着绷带都能感觉到,“你们玩的开心吗?说起来是为什么分了啊?”
哇,性取向真的是男人呢!
忽然间,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笑容一滞,面不改色的继续问:“我真的很好奇诶,能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呢?”
然后他算着渡边晴的底线,一点点凑近:“说嘛,告诉我好不好?”
毫无距离感,又黏黏糊糊。
渡边晴僵了一下,略往后靠了点,背后的靠背让他感到了踏实:“性格不合。”
就这样而已。
“哼……”被拖长的音让五条悟显得像只赖赖唧/唧在撒娇的小猫一样,十分粘人。
下一秒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好像信了,又好像没信,态度模棱两可的,又让人不好追问。
渡边晴开始有些讨厌这个人了。
他讨厌这个人的恰到好处,能恰到好处的靠近,还没让他烦躁的想要直接断交,这个人身上又有着很多秘密——虽然第六感被压制,什么也察觉不到。
但是反复在限制解开的线前面横跳的刺/激感让他不舍得推开悟君。
完了啊,这不是很好的融入了吗?一点抗拒都没有再产生了。
不管五条悟信是没信,他都表现出了信的样子,不再追问,回了原位往后一靠。过了一会儿咧开了嘴,突兀的说:“你不打算和你可爱的小朋友试试吗?”
那个特殊的词让他用调侃的语气念出来,竟然让渡边晴心里发紧。
带着隐隐的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笑了下,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全程当了个木头人的司机师傅说:“客人们,到了。”
将话语咽回肚子里,他连忙付了车钱,然后尽量稳重的下了车。
五条悟没和他抢着付车费,倒是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他离去的样子,竟然恍惚看出了落荒而逃——明明对方的动作是那么缓慢优雅。
他慢悠悠的下了车,走到银发男人身边的时候,看到他严肃的表情。
五条悟一愣:“怎么了?”
他自觉明白了什么,伸手晃晃:“我可是有买好票的哦。”
渡边晴无奈的横他一眼——也就是仗着他看不见,然后语气温和,毫无异样:“没什么。”看来悟君以为他在担忧票的问题,这样也好,他自己揪出……
啊这。
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好丢脸啊,狗朗。这么想着,渡边晴的脸就飞上了红霞,假装镇定的咳嗽一声:“谢谢。”
他一个人也可以出门的啊!又不是珍稀保护动物!
……嗯?
在绷带下的眼睛轻轻颤了一下,五条悟似有所感的略微偏头,然后又毫无异样的把脸正过来:“不客气~”
——两个人都在在意另一个不太熟悉的气息,在这样的前提下,沉默都变得不那么奇怪了。
*
“……抱歉,但是总之,就是这样,所以我还得跟随一段时间……”越说声音越小,黑发男人推了下眼镜,讷讷的说不出话。
然后他沉默了许久,看动作似乎是在听手机对面的声音,有凉凉的汗液从额头上滚过,被手帕擦掉,他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但我真的看不住,而且这个任务……”
就……真的没办法啊,他只是个弱小无辜的普通人啊!
那边的数落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可他只是个社畜,还是没办法违抗命令——更别说,他的上司们是有身份有实力的高级社畜,如果真的踩雷了,他甚至会死。
他就是个普通人,连咒力都没多少,也没有背景,那能怎么办呢?
伊地知洁高心里苦,有苦说不出。哭丧个脸连连应答。
挂掉电话,他看看手机里的任务通知,痛苦地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这也算是公务,咒术师协会会报销车费的吧?”他苦中作乐的念叨。
随着出租车临近了目的地,他猛然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五条先生要把约会地点定在这里!原来是为了完成任务!怪不得穿着上班穿的高□□服!错怪你了五条先生!
伊地知洁高——他!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