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肯定森先生就算不杀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有个倒在地上的人小声的回答:“伤害到你的话,京野大人会生气的。”
港黑干部生起气来没一个好惹的。
“生气?”太宰治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见叛逃的前干部一点感觉都没有,黑蜥蜴的这名成员即使趴在地上都忍不住气愤。
因为生气,还一不小心还是用曾经的敬称来称呼了叛逃的前干部。
“太宰大人没注意到吗,只要你出现的场合,京野大人的眼睛就从来没离开过你!”
他气的都快“诈尸”了。
“就算首领在场,京野大人也有意无意的关注着你,努力了解太宰先生的喜好,一直包容着太宰先生的坏心眼,甘愿被利用,无论你对他做了什么他都没有离开你的身边,也没有生气,却什么也不对你说,”他有些高声说道,“可是你就这么一言不发的丢下了他,你在装傻吗!”
“就算要叛逃,也要带他走啊!”
年纪不大的少年越说越觉的怒火中烧,腾的站起来抓着太宰治的领子。
这下是真的“诈尸”了。
他本以为这个人多少总会有一点触动,就算不喜欢,好歹有感恩之心吧,但是一抬头,看见的就是一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让他很想一拳揍上去。
但他只是缓缓的松开了手,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太宰治。
“不会有人爱你。”
说出的话,就像诅咒一样,将心捏碎。
这下就算演戏也演不下去了,因为少年的大嗓门,所有人都停下手,无措的站在一边。
广津柳浪无声的叹气,想到自己出发前站在门口什么也没说,静静的凝视着他的那个人。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广津柳浪奇异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回去了。”广津柳浪镇定的声音传来,黑蜥蜴的成员听命相继撤离。
少年冷哼了一声,圆圆的眼睛瞪着太宰治:“就算你不要他了,我们还有中原大人,京野大人伤心的时候都是中原大人在他身边,很快就要忘掉你了,比你好一万倍额......”
好可怕。
少年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那人抬眸看他的瞬间,他就像被谁牢牢的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
什么啊,这个眼神......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太宰治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那些生不如死的敌人的样子出现在脑海里,他白着脸不断向后退去。
但还是梗着脖子没有表现出怯意。
喧嚣缓缓落地,雨滴拍打在地上,大雨仿佛能吞没一切。
“......能够填补你的孤独的东西在这世界上并不存在,你只能永远在黑暗中彷徨。”
织田作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不存在吗?”
梦中那张面具下熟悉的脸和消失在织田家却又出现在附近的人。
现在一切都还隐在迷雾中,什么都不清楚。
但他隐隐有种预感,尘埃落定的那一刻,一切都将明晓。
“人活着就是为了救赎,是这样的吗,织田作。”
想了解,想知道更多更多关于他的事,再靠近一点的话,一定......会得到救赎。
至于中也......
雨水打湿了头发,又在发梢滴落,他垂着眼睫,看起来落寞又狼狈。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声音十分轻快:“呵,那个小矮子什么时候赢过。”
.
关于组织的新人是太宰治这件事,京野言真的对组织有了改观,原来还一直以为黑衣组织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样的组织,结果胆子这么大。
京野言回头问安室透:“你让我考验他?”
安室透点头。
“组织打算重用的人才??”
安室透点头。
“忠于组织?”
安室透:“好像是这样。”
京野言无力的捂脸。
“怎么了?”
京野言无言的拍拍安室透的肩膀,同情的顺:“辛苦了,我会努力的。”
努力个锤子。
组织胆子挺大啊,还敢用太宰治,上个用他的组织至今还在追捕叛逃的干部,而且还没追到。
能试出太宰治心里的真实想法就怪了,最后肯定会被套进去的。
安室透见京野言这个反应,疑惑的问:“你认识津岛修治吗?”
京野言望向那个走过来的人:“我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津岛修治这个名字。”
安室透怀疑的看着京野言,但京野言一副坦荡荡的样子,他只好先放下,说:“好吧。”
顶着津岛修治这个名字的太宰治走了过来,绅士的伸手:“初次见面,我是津岛修治。”
京野言看着伸过来的手,突然紧张起来。
本来是他来找太宰的,想告诉他织田先生和孩子们都被拉回来了,现在都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作为功臣的他也该领取属于自己的奖励。
不过组织成员的身份有点不好解释,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是普通的组织成员,是太宰任务上的阻碍。
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京野言还没想好怎么做才能让事情不会出现问题。
好在现在在黄泉之主的神格影响下,太宰治应该看不出来他的真实身份,就是不知道他在他脸上看到的到底是谁。
织田先生吗?
也是很稀奇的感觉呢。
自己成功的安抚了自己之后,京野言淡定的和太宰治握手:“利口酒,初次见面,有什么事吗?”
太宰治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又很顺畅的收回了手,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像我的一位友人,所以才过来打个招呼。”
京野言:“哦。”
安室透暗自记下京野言的组织代号,不过有些疑惑从来没听说过利口酒的什么事迹,难道是因为隐藏的很深?
“利口对组织非常重要,这次的任务要小心,比拿到城堡的宝藏更重要的是利口的安全。”安室透上前一步,接上了京野言的戏。
“是嘛。”太宰治轻松的应道。
安室透板起脸:“如果出了什么事,琴酒不会饶了你。”
京野言向安室透发出了死亡凝视,怎么要把琴酒拉出来了。
“为什么?利口和琴酒的关系非常好吗?”太宰治微笑着问。
京野言后背骤然一凉,惊的他四处张望想找出让他感到了危险的人,不过不管怎么看周围都没有什么异常。
安室透冷笑了一下,“当然,没有人会比琴酒更在乎利口,你明白了吧。”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开,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说:“我明白了。”
不过在太宰治离开之后,京野言拉着安室透说:“别让琴酒知道你说了什么,不然你死定了。”
其实不只安室透,琴酒绝对也会追杀他的,还是不要让琴酒知道这件事比较好。
之后就是房间的安排,这边的工作人员都是自己人,所以京野言的周围都是熟人。
作为计划里这座城堡里真正的宝藏,为了诱惑新人,京野言必然要和新人住的很近。
但是也不用近到紧邻着吧......
回到房间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有人通知晚饭准备好了。
在他打开房门的时候,隔壁的门同时打开了。
太宰治站在门口,京野言总觉得他看起来好虚弱。
“好巧,”太宰治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衬衫,看起来很单薄的样子,他的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小心的问,“能稍微帮个忙吗?”
京野言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这,这么快就要开始套路他了吗。
太宰治就好像没看见京野言警惕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的胃病犯了,没有力气,能麻烦你帮我把晚餐带过来吗?你吃完之后再带上来就行了。”
......诶?胃病?
没听太宰治有胃病啊,这家伙又很怕疼,如果胃疼怎么没见他闹过,不应该啊......不过想想又不算奇怪,胡乱吃东西折腾自己,胃没问题才怪。
他看起来好像还真的挺疼的,京野言没怎么见过他这个样子,忍耐着疼痛坚强的微笑的太宰治什么的......
京野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回去等我吧。”
太宰治的手握了又张开,然后才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麻烦了。”
到了餐厅的时候,人几乎都到齐了,京野言坐在座位上,管家摇响了铃铛,女仆依次为大家上菜。
晚餐是偏西式的,京野言看着上桌的晚餐,皱起眉想了想,忽的站起来对管家说:“我有点不舒服,想回房间吃。”
一个不熟悉的人激灵一下,被吓到一般看向他。
管家也有些惊讶,不过没有表现出来,颔首说:“好的。”
“只要海鲜汤和甜点,两份。”
“好的。”
端起管家准备好的晚餐,京野言端着托盘上了楼。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离开了餐厅。
第91章 酒厂篇的第五天
端着晚餐, 京野言敲响了太宰治的房门。
“津岛先生,在房间吗?”
京野言话音刚落,房门就打开了,就好像他一直在等着他一样。
“你......”太宰治看到京野言过来好像很惊讶。
“不是说要在房间吃晚饭吗?”京野言怀疑的打量他, 怎么这么一会看着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了?
“对啊,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太宰治又变得很难受的样子, 他弱气的笑了笑,“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你已经吃完晚饭了吗?”
“没有, 想着你身体不舒服, 所以就干脆端上来一起吃好了。”
太宰治扶在门上的手微微收紧, 笑意从眼中闪过,很快又收敛了表情, 诚恳的说:“这样啊, 谢谢。”
他侧了侧身子,让京野言进了房间。
把托盘放在靠窗的小茶几上, 京野言回身对不知想些什么站门口神情恍惚的太宰治说:“怎么说呢, 你......正常点。”
太宰这样故意做出毫无攻击的样子,让京野言后背发凉。
一般太宰这样装模做样的时候, 都是有什么目的要达成, 一言以蔽之,太宰要使坏了。
太宰治走过来, 在茶几边坐下, 把汤摆好, 又把两份甜点都推到了对面, 做完了这一切, 他看着海鲜汤里的蟹肉,忽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笑。
“你怎么知道现在的我不是正常的?你之前见过我吗?”
他鸢色的眼睛里流淌着微光,被他的目光牢牢锁定的时候就像被冻住了一样。
京野言出神的看着那张俊朗的脸上带出的笑容,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
......糟糕了。
难道他的身份被发现了?不应该啊,先不说太宰见到他的反应不对,太宰在他的脸上看到的不论是谁,总归不会是京野言,这样的情况下,是怎么认出他的?黄泉的干涉对太宰的效减弱了吗?
不,也可能是在诈他,这种时候被他套进去的话,就输了。
京野言从容的坐下,说:“没见过,只是觉得其实你根本就没有胃病吧。”
“怎么这么说?”
“演的太假了。”
“这只是你的猜测罢了。”
京野演对着太宰治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没错,正如太宰治所说,不管他心中有什么猜测,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
看着对面少年低下头专注的看着甜点的样子,太宰治不高兴的鼓起了脸颊。
真伤脑筋啊,感觉自己比不上一块蛋糕。
晚饭只有一碗汤,京野言有两份甜点,不过也很快就吃完了。
京野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端起托盘,“请好好休息吧,晚安。”
“等等——”太宰治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臂。
“怎么了?”
“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太宰声音颤抖着,非常害怕的从侧面用双手环住京野言的肩。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边的皮肤,但是京野言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这家伙鲨了灭口。
竟然用他用过的理由,是在公开处刑吧,一定是这样的吧。
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毫无负担的说出这句话的啊!
太宰治发现了少年开始变得粉嫩的耳朵,忍不住靠在他肩上低低的笑出了声。
就算感到羞耻了,京野言的表情还是十分镇定,他把托盘顺手放到了写字桌上,然后挥手甩开了太宰治。
还没等太宰治有什么想法,一股巨大的力把他推到了墙上,一只手轻轻的覆在他的脖子上,收紧了一点。
“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劝你最好不要太过分。”做出这样粗暴的动作,少年的声音却很平静,平静的就像在陈述事实。
被这样限制着行动,太宰治没有生气,只是无辜的举起双手说:“你指的是什么?”
京野言嗤笑一声,然后凑到太宰治耳边说:“组织不需要废物,如果没看到你的价值,我就会亲手送你去黄泉,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这还真是求之不得。”太宰治的语调温柔。
京野言眯起眼睛看着他,差点忘了,这家伙一心求死,了结他的性命对他来说反而是奖励。
“那就让你生不如死。”
太宰治一只手捂住胸口,低沉而暧昧的语气,就像在引诱着什么,“如果是你的话,很轻松就能做到这件事。”
京野言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反正太宰这个人愿意少惹事那就谢天谢地了,等从古堡里离开,再找太宰的时候应该就能得到考试的答案了。
那之后的一切,都与京野言无关。
两人对视着,门口骤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津岛先生,出事了!!”
听声音好像是女仆的声音,在被放开之后,太宰治过去开了门。
“津岛先生,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请到会客室看看吧,大家都在那里。”女仆焦急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