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死对头面前装深情-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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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所以,柳如玉识趣地不再提。
缓了片刻,萧逸然终于平静下来。
他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兀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见柳如玉还在犹豫坐不坐,他也顺手给柳如玉倒了茶。
见萧逸然的态度终于松动,柳如玉立刻喜上眉梢,他一双凤眼笑得眯了起来,端起茶享受地小口细品。
发现萧逸然的态度有所改变,柳如玉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轻快许多:“然然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萧逸然不答反问道:“我听说你喝酒了?”
听见萧逸然主动关心自己,柳如玉马上解释道:“小酌,小酌而已。”
“那么大年纪了,别动不动就酗酒。”说着,萧逸然喝了一口茶:“你以为你还是小年轻?”
这句话堵得柳如玉无言以对。
虽然萧逸然是在关心他,但说出口的话却更像在损他。
“哎……”柳如玉叹了一口气,似真似假地开口道:“岁月不饶人,年纪大也有权利喝酒啊。”
“你说是不是?”柳如玉来劲了,挪到萧逸然旁边:“像我这种孤家寡人,喝死了也没人担心。”
“你在咒我?”萧逸然算是听出来了,他自动无视柳如玉故意卖惨的表情,盯着茶杯里的茶叶研究。
“我要把他拉下皇位。”
萧逸然目光如炬,猝不及防地开口道:“皇叔可支持我这么做?”
此言一出,柳如玉双眸立即暗沉下来,许久,他才看向萧逸然道:“决定了便只有两个结果。”
他咂了口茶,目光一凛,缓缓道:“生或者死。”
萧逸然没说话,定定地看着他。
“你怕不怕?”柳如玉刻意压低了声音,让这句话听起来格外肃穆。
没人接话,萧逸然微敛双眸,似是在思考。
良久,茶都凉了,萧逸然才开口道:“他们逼我的,我没得选择,皇叔。”
“有些事,一味的退让是没用的。”
柳如玉不说话了,他偏头看向门外,好像想起了什么。
萧逸然绕到柳如玉眼前,毫不留情地揭开他的伤疤:“你避了那么久,不终究还是回来了吗?”
柳如玉还是不说话,营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直到外面士兵操练的声音响起,柳如玉才突然回神似地道:“你准备得如何了?”
他的这个态度,对于萧逸然来说,就是默认了。
既然彼此都坦白了,萧逸然也不再隐瞒,他直言道:“正在部署。”
柳如玉一改平日的吊儿郎当,难得的认真起来:“可有突破口?”
“有。”萧逸然走到桌边,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流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柳如玉低声提醒道:“把握好分寸。”
“真的遗诏在我这里,你要用可随时取。”
“嗯。”萧逸然把纸揉成团丢进火里,转身欲走,被柳如玉叫住了。
“我们两叔侄好久没一起喝一杯了,要来吗?”
提到酒,柳如玉的神色又明快几分。
“我怕你装醉,让我陪你睡。”
萧逸然故意提起李期无的事,想让柳如玉尴尬。
但这对柳如玉来说,丝毫没有影响,他笑意更甚,厚着脸皮道:“你这是在替你好兄弟抱不平吗?”
“他陪我喝酒,喝醉了我还负责照顾他,怎么想也是我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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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然:燕云会给我写信,李期无给你写吗?(嘚瑟)
柳如玉:李期无敢翻脸不认人,燕云会这样对你吗(攀比)
李期无燕云:勿cue


第70章 眼前人
论厚脸皮,萧逸然自认为比不过柳如玉,于是讽刺道:“那他可是积了八辈子的德,才有机会和你喝酒,我替他谢谢你。”
说完,萧逸然扭头就要走。
谁知,柳如玉竟又开口挑事道:“忙着去和世子睡觉呢?这大白天的,急什么?没到点呢。”
这话着实噎住萧逸然了,他踏出去的脚还没落地,黑着脸回应道:“为老不尊。”
“我才三十有三,只不过比你大那么几岁,至于吗?”
柳如玉继续嬉皮笑脸道:“喜欢人家就要大胆点,开放点,像你这么叽叽歪歪,半天打不出一个屁的,恐怕八辈子都没戏。”
“如果像你这么开放,我早就没关进大牢了。”
萧逸然不客气地回怼道:“也是李期无皮厚心大,要不你早就蹲大牢里喝稀粥了。”
“臭小子!尊老爱幼的规矩白学了?”柳如玉这才想起自己是个长辈:“我可是你皇叔!”
“不和你浪费时间了。”萧逸然说着掀开门帘道:“没人搭理你,我可是忙着呢,燕云还等着我给他回信。”
“忘了告诉你。”萧逸然已经走到门口,又故意大声道:“今天他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即使此刻柳如玉看不到他的脸,也能猜到萧逸然现在的表情很是得意。
是夜,军营里轮岗的小兵仍不敢掉以轻心,正尽责地守着夜。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几个黑衣人已经悄然在黑暗角落里窥视了一段时间。
其中一个黑衣人点燃一支香,浓白的轻烟缓缓扩散,白雾缭绕,守夜的士兵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躲在暗处的黑衣人观察了片刻,身手敏捷地钻进军营里。
他们轻车熟路地往关押大皇子的牢房里走去。
一阵浓白的烟雾升起,牢房的守卫无知觉地倒下。
黑衣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顺利地来到关押大皇子的地方。
元一手脚都被戴上了镣铐,正披头散发的坐在屋子的角落里。
一间不大的屋子,被各种刑拘塞满。
墙面斑驳,墙壁上挂着血迹未干的烙铁。
见到黑衣人,元一面色平静,他偏头向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屑地开口道:“是他叫你们来杀我的吧。”
黑衣人没说话,他们默契地将元一围起来。
“你们江国人都像狐狸一般狡猾。”
见黑衣人不说话,元一情绪越来越暴躁:“回去告诉他,他不配做一国之君。”
“藏头露尾的小人,呸。”
沉默许久的黑衣人终于开口了,他扼住元一的脖颈,冷声道:“大皇子,少说些我们能让你死得时候痛快点。”
说着,另一个黑衣人递上一颗药丸道:“吃了。”
他掰开元一的嘴,其他人按住元一的手脚。
眼看元一就要被迫把药丸咽下去。这时,牢房里的灯突然大亮,由远及近想起了一阵脚步声。
黑衣人们顿时警觉起来,他们背对背聚在一起,向着脚步声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萧逸然带着一行人从牢房的另一边走出来。
黑衣人大惊失色,元一则似笑非笑地看着萧逸然。
“别看了,你门口守着的同伙,已经提前去地府报道了。”
隔着几个人的距离,萧逸然冷笑着开口道:“本王是来送你们一程的。”
“动手。”萧逸然面无表情地发令道。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黑衣人被困在牢房的一角,还在垂死挣扎。
抓着元一脖子的那个黑衣人,正想对元一下手,却被萧逸然掷出的一记飞刀稳稳地刺中眉心。
被刺中的黑衣人,瞬间鲜血流了一脸。
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下一秒,又被一记飞刀刺中了心脏。
萧逸然手里还拿着第三支飞刀。
他瞥了一眼捂着胸口,血流如注的黑衣人,冷冷道:“这么快就不行了?我这才刚开始练手。”
黑衣人“砰”的一倒在血泊中,痛得连眼睛都没闭上。
萧逸然眼疾手快地扶住元一,他一声令下,众人将为数不多的黑衣人一并抓获。
“王爷,如何处置?”烈刃上前问道。
“杀光。”萧逸然扣住元一的脖子,扭头对烈刃道:“留点东西给那位送去,当纪念。”
说完,萧逸然把目光移向元一道:“你想活吗?”
元一白了一眼萧逸然,愤愤道:“要杀要剐随便你。”
萧逸然将他松开,坐在房里的唯一一把椅子上道:“我不杀你。”
“你总没安什么好心。”元一态度坚定,丝毫不配合:“你们江国人都是一个样,一个个道貌岸然。”
“我是没安好心。”萧逸然轻蔑一笑,直言道:“做个交易。”
见元一不答复,萧逸然又说道:“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即使你在这里为国捐躯,也没人知道,他们只会以为你是个逃兵,丢下自己的兵落荒而逃,你将会背负一世的骂名。”
说着,萧逸然吹了吹手里的飞刀,假笑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选择活下来呢?”
话糙理不糙,萧逸然说的的确没错。
犹豫了一会儿,元一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他主动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配合我。”
萧逸然将飞刀丢出去,刚好插在元一头顶上方的墙壁上。
或许是掷出去的力度太大,刀刃和墙壁的结合处还在嗡嗡作响。
萧逸然目光凌厉,似乎穿透了刀刃。
平城的夜晚狂风呼啸,王城的夜晚阴雨连绵。
偌大的皇宫,一到夜晚显得更寂静。
萧逸阳今夜还是没翻任何嫔妃的绿牌子,依旧宿在书房里。
接连半个月,萧逸阳都没召妃嫔侍寝。
他遣散宦官侍女,独自坐在书案前。
面前是永远也批不完的奏折,他眉头紧皱,握着笔的手青筋暴起。
最近呈上来的奏折,都在说流民的问题。
本来只在王城附近徘徊的流民,一不知是什么原因,一夜之间通通都往王城里钻。
这可急坏了朝廷里的官员们,一个个的跟约好了似地上奏折。
官员们都在提出问题,却没有一个人自愿出来解决这个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流民问题越来越严重,重担全压在萧逸阳的身上。
萧逸阳正烦躁,肖贵妃就端着一碗莲子羹闯入书房。
见来人,萧逸阳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他抬头看了肖贵妃一眼,而后旁若无人地继续埋头看奏折。
“陛下,歇一会儿吧,你都看了三个时辰了,连晚膳也没吃。”
肖贵妃说着,把莲子羹放在桌上,静静地等着萧逸阳发话。
“不吃,拿下去。”萧逸阳的语气不是很好:“朕不是说了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吗?”
萧逸阳话中的责怪意味很明显。
他不耐烦地将莲子羹一把推到地上,看也不看肖贵妃一眼。
汤碗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的水花,飞落的陶瓷碎片散落满地。
萧逸阳置若罔闻,甚至连眼神都没分一个给肖贵妃。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是朕平日里太宠着你了吗?竟如此没有分寸。”
“陛下是臣妾的夫君。”肖贵妃慢慢地弯下腰,开始收拾汤碗的碎片,轻声道:“夫妻之间互相关心一下也成了奢望成了罪过吗?”
肖贵妃说着,眼眶里逐渐蓄满泪珠,她忍着委屈道:“难道如今陛下连看我一眼都不想了吗……”
萧逸阳“啪”的一声拍下笔,厉声道:“下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肖贵妃仿佛没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一片一片捡着碎片。
“走。”萧逸阳冷冰冰地开口道。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把肖贵妃瞬间打落万丈冰窟。
一个不留神,破碎的陶瓷直直地插入肖贵妃细嫩的指尖。
一阵钻心的刺痛袭来,肖贵妃睫毛一颤,几滴泪沿着她的眼睫掉落。
萧逸阳没看到,依旧目光不离奏折。
她抬头看了一眼漠然的萧逸阳,沉默着收完了碎片,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
第二日,刚下完早朝的萧逸阳,一回到书房,就看到书房正中央放着一个漆黑的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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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挑衅
“这是怎么回事?”萧逸阳叫来程公公,面色不善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宫里一向戒备森严,皇帝的居所更是被谨慎地保卫着,有外人能随意进出,就是下属看管不当。
看着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盒子,当值的程公公心头一亮,赶紧磕头认错道:“陛下,恕老奴看管不当!”
见萧逸阳没说话,程公公又补充道:“这盒子刚才还没有,老奴这才出去那件衣服,就……”
“下去,自行领罚。”萧逸阳冷眼盯着木盒,沉默地思索着。
“暗一,出来。”
他想叫出暗卫,发现并没有人回应。
正当他靠近木盒的时候,一个人影陡然从房梁上落了下来,直直地砸在木盒上。
木盒应声碎裂成几块,里面的景象让萧逸阳大吃一惊。
他不自觉地退开几步,门外的守卫听到动静都冲了进来。
漆黑的盒子四分五裂,里面装着几根带着血手指,有的已经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
虽然已经烂得看不清本来的样子,但手指上的手环,萧逸阳认得出来。
墨蓝色的蛇纹指环,那是他的专属暗卫独有的标记。
盒子边缘遍布着驱虫,还有几只长着翅膀的飞虫来回地飞舞。
赶进来准备收拾书房的宫女见到此番景象,不禁呕了出来。
“来人,给朕封锁所有出宫的道路!把人给我抓出来,杀无赦。”
萧逸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眼中沾着红血丝,脸色灰白得像是病入膏肓的人。
“是!”侍卫们应下,将盒子收走。
一同被收走的还有萧逸阳的暗卫的尸体。
暗一是萧逸阳最看中的暗卫,跟了他近十年,如今一声不响地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看着暗一被拖出去时在地上划出的一道血痕,萧逸阳心中泛起一阵凉意。
放眼整个江国,能有这么大的胆子的人,只有萧逸然。
胆子大到连皇帝身边的人都敢杀。
仿佛是为了验证萧逸阳的猜想,下一秒,负责收敛尸体的守卫,便从暗一的尸体里,找出了一封信。
信上只写了几个字:“皇兄,这是给你的礼物。”
萧逸阳气得手抖,信纸随之落地,等他再捡起信纸的时候,信上的字都消失了。
只留下一张空白的信纸,他看着信纸,仿佛看到萧逸然得逞的笑脸。
第二天,燕云意外地收到了萧逸然的回信。
天才蒙蒙亮,雪白的信鸽就准确地落在燕云的窗沿上,“咕咕咕咕”地叫着,直接把睡眠本就不深的燕云吵醒了。
见天已经开始亮了,再躺下去也睡不着,燕云索性就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