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第17章
现役兵哥哥1S
1 年前


“殿下,不早了,早点休息吧,霍麟告辞了……”霍麟客气的跟他道别,然后转身离开了。
两个人不动声色的隔着些距离跟在陈笙的后面,白横侧身凑近霍麟,轻声道,“将军,他受伤了……”
白横的目光望着陈笙身侧的人,他受伤了,仅仅几个字,好像把一切都串了起来。
可是,如果那是陈笙的人,陈笙为什么要救大黑?
走在前面的陈笙突然停住了脚步,霍麟的脚步也跟着顿了顿,却还是径直朝陈笙的方向而去了,毕竟陈笙不傻,跟着他们就是跟着他们,陈笙不会不知道。
「王爷」,霍麟倒是大大方方的跟陈笙打了招呼,目光瞟过了他身边的那个人,此刻那个人已经又把面具戴上了,白横知道自己猜对了。
“将军跟着我有事?”陈笙淡笑着看霍麟。
霍麟笑了笑,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王爷对这战事怎么看?”
陈笙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将军这话问得可就……”陈笙微微蹙眉,“你是将军,你对战场上的事比我了解,我可不懂这些。但是,将军要真是问我内心想法的话,我估计很悬,毕竟卸林那边的将士无法跟你们霍家军相提并论。”
“王爷过奖了……”霍麟笑了笑,虽然是客套话,“厉将军也很厉害的,这一场应该安全。”
陈笙笑而不语,他看着霍麟,好一会才开口,“但愿如此。”
霍麟点了点头,却下意识的又瞟了一眼陈笙身边的人,他还记得初次生辰宴上看见那个人身手时候的惊叹,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第40章
虽然不知道陈笙为什么要救大黑,但是知道了是陈笙的人,至少知道应该从何查起。
回去之后,霍麟就让自己的霍家军偷偷的把城中翻了个遍,把瑞王彻彻底底的查了一遍,任何跟瑞王有关的人和事都清查了一遍,但是他并没有找出任何跟瑞王有关的藏身之处。
霍麟独自看着天上的月光,他现在一面查询着有可能属于瑞王的藏身之处,一边等待着卸林的真实状况,那里虽不是他驻守的地界,但是身为一个将军,对这种事情不自觉会上心。
霍麟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儿,回到苏敛房间里时候,霍麟突然想起,苏敛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没有可能大黑就直接在瑞王府里?
毕竟如果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谁也不敢贸然的去查王府。
所以,有可能那么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霍麟这样想着,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匆匆换了身衣服,然后出了门。
瑞王府霍麟来的不多,除了必不可少的瑞王的邀约宴会,霍麟很少会来这里。
毕竟,他们不在同一条船上,霍麟偷偷摸摸的翻墙而入,瑞王府里的戒备居然异常的松散。
霍麟没有可比较的,毕竟他以前没有这样偷偷摸摸的进来过。
霍麟偷偷摸摸进了王府之后,把王府各处都偷偷看了一遍,然后径直往后院的方向而去。
刚准备踏进一个灯火通明的院里,门都还没推开,措不及防的突然感觉到一把剑径直朝他刺了过来,在快要刺进身体里的时候,突然又微微偏开了。
霍麟站在原地,看着从天而降般的人,一身黑衣,一边手握剑一边手背在身后,脸上戴着面具,站在夜里明明没有动,看起来却潇洒极了。
“霍将军,何事值得你大半夜的私闯王府?”完全陌生的声音,却让霍麟心底一阵鸡皮疙瘩。
霍麟下意识触了触自己脸上的蒙面步,究竟是什么暴露了自己?
前院畅通无阻,后院却连门都进不去,这更让霍麟觉得,王府里确确实实是藏着秘密的。
“霍将军请回吧……这般夜闯别人的地界,不太好”,依旧是清清淡淡的语气,霍麟看着眼前的人,切切实实的把他跟那天在他生辰宴上身手不凡的面具人合叠上了。
既然已到了这份上,霍麟倒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他干脆直接的问了,“你们,为什么要救大黑?”这一点几乎已经可以断定了。
“或许王爷惜才吧……”清清淡淡的回答,霍麟却莫名听出了另外的意思。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霍麟却觉得自己被啪啪打脸,若是连陈笙都曾经为苏敛求过情。
如今又冒险为了大黑,那么他自己,不必明说,也已经显得太过卑鄙又无情了。
“我能……见见大黑吗?”不知道为什么,霍麟突然想起了苏敛,想起苏敛直到最后都没有见上自己一面,他不知道大黑会不会死,又或者他们有方法救大黑,但无论如何,他们极有可能从今以后这辈子都再无交集了。
这个结果,霍麟接受,确确实实,苏敛和大黑都是被他放弃的,不管主动或被动。
「大可不必」,那个摇了摇头,语气还是很清淡,却莫名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意,“将军若是还念些旧情,明日不跟王爷作对便可……”
霍麟微微蹙眉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刚想开口再问,对方却已经很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想见见大黑……”霍麟看着他,既然对方不愿多做问题,那他便不问,但他,想见大黑。
霍麟的语气甚至微微带些恳求,可能他不是真的是想见大黑,但是如果能够见到大黑,或许有些事情在他心里才能得到救赎,那个人没说话,只是又做一个请的动作,很坚决。
霍麟点了点头,然后微微抬脚,刚退后两步,突然又停止了脚步,他转头看着那个人,然后缓缓开了口,“你上次受的伤好点了吗?我可以……看看你的样子吗?”
他以为霍麟还会继续坚持着要见大黑。没想到,最后,霍麟问出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话。
那个人微微顿了顿,很快又点了点头,他伸手把自己的面具拿了下来,面具下是霍麟完全陌生又平庸的一张脸,甚至带着些许疤痕,如果细看的话,看起来可能还有些吓人。
他能够看见霍麟眼底似乎一闪而过那么一丝丝的失落。
「抱歉,无意冒犯」,霍麟开了口,转了身,没几步之后又翻墙而去,消失于夜色之中。
苏敛看着霍麟消失的方向,盯盯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的把脸上的那张脸撕了下来,他转身推门走进了院子里,他径直朝一间房门口走去,那里默默守着好几个人,苏敛推开了房门,里面摆设整洁亮着灯,却并无一人。
苏敛径直走到书柜旁,不知道按动了哪一个机关,书柜慢慢的滑动开了,里面的一扇门出现在了眼前,苏敛径直推开往里走,走进去没一会,就感觉到了里面微微的动静声。
大黑依旧昏迷不醒,身旁的好几个大夫还是围转在他身边。
苏敛背着手,默默的走近大黑,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趟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这个人曾经多么闹腾欢乐啊,这或许是大黑最安静沉默的一段时光了。
“他怎么样?”苏敛偏头看向其中一个大夫,语气略带担忧。
大夫似乎微微叹了口气,“尽快出城还有希望……”带他出城是最后的希望,苏敛真的希望大黑能够活下去,要知道为了让大黑活着,他苏敛欠了很多人。
霍麟回到了府上之后盯盯的发呆坐在苏敛的床上,他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将军,怎么了?”管家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急着找我怎么了?”
权叔径直走到了霍麟的面前,语气有些急切,“这是怎么了?”
管家边问着边给霍麟把脸上头上的黑步一一摘除了,霍麟微微垂眸,突然握住了管家的手腕,“权叔……”
管家被这么一抓,整个人都傻了,“将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了一趟变这样了?
霍麟盯盯看着管家,“权叔,你怎么知道,是我?”虽然是在苏敛的房间里,可是管家怎么知道那就是自己。
毕竟这样的时候,说不定也会有其他的人会像他溜去王府一样的溜进来查他们的底。
“啊……”管家被问得有些懵,他哪里想得那么多,他当然是一眼就知道是霍麟啊。
是本能也是习惯,更何况这身衣服是管家亲自缝制的,这府内的夜行衣都是管家亲自缝制的。
“我说我穿着这衣服,你怎么知道是我?”霍麟也发现是自己太急切了,又再一次清清楚楚的问了一次,管家笑了笑,“这衣服都是我亲自缝制的,我当然知道了。”
管家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侧头看着霍麟,“将军,你不记得了?你们以前刚夜行的时候,有一次不是碰到过不少的蒙面人嘛,你们两个还因为分不清楚谁对谁,而打到对方了,从那以后,我就给你们做了标记了”,管家指了指袖口处,那里几不可察的有一个红点。
听着这话,霍麟突然猛的站了起来,“所以,只有你和苏敛能认出我?”
管家看着霍麟那么大的反应,微微蹙了蹙眉,“大黑,白横他们不都知道吗?”
这事不是秘密了啊,其实很多人的夜行衣都是自己制作的,为的就是更容易辨别出自己人。
只不过不同的人在衣服上的记号不一样而已,但他们这个,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啊。
“哦……”霍麟又给坐了回去,心里隐隐有些失望,失望很多事情,甚至对自己也有丝丝的失望,他不记得了,管家说的这事霍麟不记得了,他只知道他每次和苏敛出去,苏敛是认得他的。
既然苏敛认得他,他便没花大多的心思去认苏敛,反正苏敛知道他,总不会再打错了。
既然大黑在王府,那么这事极有可能是大黑告诉那个人的,所以那个人跟苏敛并没有任何关系,不知道为什么,霍麟总下意识的把那个人往苏敛身上靠,明明哪都不像,又哪都像。
管家看着霍麟,不禁叹了口气,他知道霍麟还是想着苏敛的。
“我昨天玩上梦到小敛了,他可能想我们了,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他?”
管家看着霍麟,管家是时常去山上看苏敛,但霍麟没有,霍麟在苏敛下葬之后就再也不敢去那个地方了。
“权叔,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什么想不想的……”霍麟看着权叔,老人家总信这些。
“权叔,你说,苏敛有没有可能根本没死?”霍麟看着权叔,莫名的又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呢?我亲自给他扒的最后一把土呢……”管家觉得霍麟大概是想苏敛想疯了。


第41章
拗不过管家,第二天的时候,霍麟还是跟着他一起上了山。
管家对这片已经很熟悉了,他有事没事的就会上来,就像一个老父亲对待自己的儿子一般,时不时的跟他说说话,有时候甚至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坐上一会。
与管家不同,霍麟却是越靠近那片地方心情越是沉重,他不太想看见那样的画面,不想有人告诉他,你看,那是苏敛的墓碑,看不见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总觉得,苏敛只是出了一趟远门了。
但是这些东西的存在,却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远行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没一会儿,两个人就走到了苏敛的墓碑前面,管家很是熟练地从自己带来的小篮子里掏出了很多样苏敛以前喜欢吃的东西,他把那些东西一一地摆在墓碑前面,霍麟只是站在他身侧,他甚至不太愿意抬头去看墓碑上的那个名字。
霍麟真的觉得很讽刺,他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是在被刻上墓碑的那天起,才一笔一画的又刻在了他的心上,是那种毫不客气的,刀刀见血的刻法。
是他自己不懂得珍惜,明明这个人,这个名字,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了,他竟然后知后觉到这样的地步。
管家摆好这些东西之后,随便找了块地头就坐下了,他拉着霍麟也一起坐了下来,霍麟随意的坐在了他身侧。
霍麟不知道是管家变得话多了,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太过在意管家的心理,一个老人家总是需要陪伴的。
虽然平时在他身边的人也不少,整个将军府里的下人其实并不少的。
但是贴心的并没有几个,只有霍麟和苏敛是他从小真正看着长大的,这个关系是别人无法取代的。
管家保护拉着霍麟坐下之后,便絮絮叨叨的跟他讲了好多他们小时候的事情,有些霍麟记得,有些霍麟不记得,但是管家却通通都还记得。
霍麟听着管家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事儿,那些事情一幕一幕的,好像又在眼前重演了一遍。
原来,他和苏敛之间拥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好像他的前半辈子都是跟苏敛在一起度过的。
霍麟微微垂着眸子,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感受,他没有办法去形容,但是眼睛确是很诚实的,他的眼角不知不觉都发红了。
他深吸了好大一口气,才抬眼望向了墓碑,他微微起身,然后一挪着蹲到了墓碑前面,他看着墓碑上的那些字,他伸手抚过那些字,此刻他心里无比的柔软,但是又满是痛楚。
霍麟的目光望着墓碑与地面的连接处深深的看着。有时候,想念一个人的情绪是很复杂的,甚至是奇怪,他不去想的时候,仿佛这个人真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可是一旦想起来,却又总是能让人痛得不能自已。
“权叔,你说他为什么想要睡在这里?”霍麟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管家,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话。
他父亲的墓碑和苏敛父亲的墓碑离得并不远,以他们两个以前的想法来说。
如果他们两个死掉了,他们肯定是会陪伴在他们左右的,但是为什么现在苏敛却刻意嘱咐想要一个人独自在这样的地方?
管家也不知道霍麟是发了什么疯,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之间就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弯腰去扒着坟墓处,看样子是想要把这个坟墓给扒开。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这么大个坟墓,怎么可能徒手扒开,管家赶紧的制止了他,“将军,你这是干什么呢?”
管家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摇着头,有些话他不想说,但是他又不得不说。
自从苏敛死了之后,他觉得霍麟就一直不太正常,刚才的举动更是无比的疯狂。
霍麟被制止之后,有些茫然的看着管家,看见管家眼里的担忧,看见管家看起来似乎有些激动的脸,霍麟薇薇的又站直了身体,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有那个想法,想要那样做,想要看看里面躺着的究竟是不是苏敛。
“将军,你不能这样,小敛从小到大那么喜欢你,他这一辈子,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你身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让他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睡在这里吗?”
“可是,权叔,你真的确定这里面躺着的是苏敛吗?”
管家叹着气,然后别开了目光,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霍麟,这里面是不是躺着苏敛,难道霍麟自己不清楚吗?
苏敛的遗体是他自己亲自从天牢带回来的,而且他们很多人都亲自看着苏敛下葬的。
“权叔,我们打开来看一看好不好?”霍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有那样的执着,他就是突然真的很想把这个坟墓扒开来看一看,看这里面躺着的究竟是不是苏敛。
“哎……你怎么就……”管家无奈,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绝对不允许霍麟做这样的事情,霍麟这一辈子都在亏欠苏敛,难道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去伤害他吗?还要让他连死后都不得安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