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白直男友-第24章
糟糕绿茶
1 年前

  节目切到歌舞,陆南对邵炑说:“你是第二个陪我看春晚的人,我以为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不会有人陪我看春晚了。”

  邵炑摸了摸他的脑袋,窗外响起了烟花燃放的声音,天际开出一朵又一朵灿烂的花。

  “以后都会陪你的,到时候不要嫌烦。今晚你早点睡,不要熬夜。”邵炑说。

  陆南又把脑袋往更靠近邵炑脖子的地方靠了靠,“今晚你睡哪里?”

  陆南家不小,有三间卧室,陆南和陆明磊两人各有一间,陆勇和刘珍住一间。

  “我睡陆明磊的床吧。”邵炑说。

  陆南的脑袋立刻从邵炑的肩膀上移开了,目露凶光:“不行,你不能睡他的床。”

  邵炑笑了:“行,那我睡沙发吧。”

  陆南挣扎了一下说:“要不你和我挤一张床吧。”

  邵炑眼睛亮了一下,陆南轻声咳嗽了一声:“不要多想,只睡觉,不干别的,别的我现在可能也还接受不了。”

  陆南的眼睛躲闪着,邵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陆南看着自己,问:“你怎么突然就走歪路了。”

  提到这个陆南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因为你,你他妈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润物细无声,你知不知道量变引起质变?”

  陆南也惊讶于自己的变化,想来想去发现其实自己早就被邵炑带到弯路上了,从他们在山上的第一个吻开始,那时他并不厌恶邵炑,反而还心心念念要和他成为兄弟。而此后的邵炑,在他不要脸的攻势下,也对他越来越好,越来越照顾,当一个冰冷强大的人把他的温柔全倾注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谁他妈能顶得住呢。

  陆南笑了一下,真的讽刺,是他坑了他自己。

  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是,他对邵炑的感情,对邵炑的占有欲,早已超越了友人间的界限,想到邵炑会很开心,和邵炑待在一起也很开心,邵炑过生日的时候没有请他吃饭,他难过得

  心如刀绞,浑身发冷。明明心里告诉自己要和邵炑保持距离,身体却很诚实的想和他接触,他对邵炑的渴望,哪怕在友情向上,也远大于杨智博和陈彰。

  他一直在自我束缚。

  早知道命运的结会被打在一起,他不该主动去招惹邵炑的。邵炑像一阵风,一路吹进了他心里。邵炑的爱汹涌,激烈,像春日里的绿芽,破土而出,生机蓬勃。

  说到底他喜欢邵炑的原因只有一个。

  你特别特别特别好。

  邵炑满足了他对爱的一切幻想。

  他憧憬,他向往,那纯净的,浩瀚的一颗心和灿烂的,鲜活的一个人。

  邵炑碰了碰陆南的下巴,心里喜悦,脸上严肃:“看来你上课也不是天天睡觉,还知道量变引起质变。”

  陆南抓住邵炑的手,诚恳地问:“所以你一开始就不在直路上,你当初不是对我说你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吗?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邵炑神情天真无辜,“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你不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吗?”

  “靠。”陆南看了一样自己的细白胳膊,笔直的长腿,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好。

  但他也不用说什么,因为邵炑又给了他一个吻。

  这个夜晚,窗外阵阵爆炸声,漫天烟火扑向人间,五彩缤纷,美不胜收,他们靠在沙发上,爱神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出自歌曲《珊瑚海》。

  终于在一起了!为了庆祝,作者睡起来发红包!

 

 

第37章 电影院偶遇

  有些人之间的缘分不应只是朋友, 而应该是恋人。

  当朋友太可惜,当恋人才合适。

  翌日清晨, 陆南醒来的时候, 身旁的邵炑已经起床了。

  昨晚他俩睡的一张床,但楚河汉界之间泾渭分明, 邵炑睡觉时纹丝不动, 规规矩矩,反而是陆南, 熟睡之后便往人身上贴。

  邵炑被闹得一晚没睡好, 陆南的胳膊一会儿贴上来了, 一会儿腿又架在了他身上, 这不是在考验他吗, 他暗暗决定今晚睡沙发。

  虽然晚上没睡好, 但架不住心里乐不可支, 脸上便满面春风、神采飞扬, 陆南顶着一头软踏踏、乱糟糟的头发寻到厨房里时,邵炑正围着围裙,像个老男人般在煎蛋。

  陆南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贴了上去。

  关系没点破之前他畏手畏脚, 瞻前顾后,一把话说明白了, 便无所顾忌了。

  弯就弯吧,像邵炑这么好的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一想到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邵同学日后要被哪个小男孩勾搭走,他立刻心绪不平起来。

  年少的喜欢,热切,充盈,纯真,丰沛,人生中少有几个时候,能如此不顾一切,遇上了邵炑,陆南觉得是幸运,不是劫难。

  陆南把头贴在邵炑还有些硌得慌的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感冒好了吗?”邵炑一边稳稳地操作着电饼铛一边问。

  “嗯。”陆南懒洋洋地答。

  “今天想干什么?”

  “想和你在一起。”

  邵炑的声音带了些飞扬的笑意:“和我在一起干什么?”

  陆南:“什么也不用干,就待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什么也不做,我们虚度时间,荒废时日,就是最年轻、最细腻、最美好的时光。

  他们果然哪里都没有去,待在屋子里吃饭,睡觉,打游戏,大把大把地肆意挥霍着时光,两个人组队开黑,一起杀人,几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赢了就接吻,输了再开一局。

  日头从东方渐渐升起,再从西方婆娑落下,一天接着一天过去了,邵炑在陆南家住下,穿他的衣服,用他的水杯,两个人没心没肺地生活着,甚至颠倒了黑夜和白昼。

  陆南也渐渐地接受了邵炑对他的欲望,邵炑循序渐进,像攻略城池般一点一点引诱他,亲吻似乎成了每天的必修课。

  陆南偶尔想这么一直过下去也挺好。

  宅到初十,邵炑终于坐不住了,他问陆南:“想出去看电影么?”

  陆南把脸蒙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看邵炑:“不去,那都是酸不拉几的小情侣干的事。”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他们现在也是恋人了,心境立刻变了,还有些嘚瑟,想了想,改口道:“我们也去吧。”

  邵炑说好。

  街上还留存着过年的气氛,大红的灯笼,炮竹的碎屑,全都彰显着这个非同寻常的节日的气氛和喜庆。陆南家离市中心不远,他们没打车,一路溜达着到了当地最繁华的一家影城。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两个英俊挺拔的男孩子戴着同款的围巾,并排走着,他们也想像普通情侣般大大方方牵手,又怕太引人注目,于是陆南把手塞进了邵炑口袋里,两人的手在兜里十指相扣。

  气氛暧昧又甜蜜。

  走到影城门口,陆南突然把手抽了出来,干脆,利落,快如利刃出鞘。

  邵炑来不及反应,手里就空了,甚至还被甩了一下。

  邵炑诧异地转头,看见陆南的视线直直落在一个地方。

  “南哥!你怎么活了!”

  “南哥!我好想你啊!”

  杨智博和陈彰在不远处朝陆南招手。

  陆南心虚地看了邵炑一眼,别过了脸。

  杨智博和陈彰赶了过来,一人搭上了陆南一边的肩膀,两个人眉目带笑,似是好久不见故人来。

  杨智博一脸奸笑:“南哥,见你一面不容易啊,你最近在哪儿鬼混呢?”

  陈彰满脸真诚:“我最近早上给你发消息,你晚上才回我,你要是被人绑架了就眨眨眼。”

  陆南:“.…..”

  杨智博看见邵炑,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三圈,偷偷问陆南:“怎么姓邵的也在这里,你和他一起来的吗?”

  陈彰则落落大方多了,直接喊道:“一起来有什么稀奇的,反正不可能是一起来看电影的。”

  陆南:“我俩是来看电影的。”

  头顶一片乌鸦声飞过,陈彰小心翼翼地问:“当初我约你看电影,不是你把我骂了一顿,说两个男的一起看电影特傻逼吗?”

  陆南佯装失忆:“啊?什么?我说过吗?原来我也曾年少不懂事过吗?”

  陈彰:“.…..”

  心碎了一地。

  杨智博打开手机,“要不我们和你们一起看电影吧,你们买的哪场?”

  陆南转头朝邵炑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杨智博一抬头他立刻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清了清嗓子告诉杨智博他们的场次。

  陆南挑了一部最近大热的喜剧片看。

  杨智博点开购票界面:“你们买的哪排啊?我们坐一起呗。”

  陆南不情不愿地说:“最后一排。”

  “啥?”杨智博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快就没票了呢?只剩第一排了。”

  “不会吧,我买的时候还有很多票啊。”陆南炫耀道。

  “那你买最后一排,最后一排能看见吗?你们是来看电影的吗?”杨智博气呼呼地问。

  陆南表面惋惜,心里却想:你们两个单身狗懂什么,哼。

  “你们买不买,痛快点儿,要进场了。”

  “买买买。”陈彰说,“第一排的座位也行,反正我们想打台球也没地儿了。”

  杨智博买好票,邵炑买了两大桶爆米花,分了杨智博和陈彰一桶,他和陆南留了一桶。

  四人进场,两人去了最前面,两人去了最后面。

  电影是典型的春节档喜剧片儿,谈不上多精彩爆笑,但也不至于是烂片儿,邵炑和陆南待在隐秘的角落里,欢欢喜喜地看着。一坐下来,邵炑又重新握住了陆南的手。

  陆南笑着凑近他低声说:“别握着了,我都吃不到爆米花了。”

  邵炑便用自由的那只手拿了两粒爆米花,放到陆南唇边。

  陆南配合地张开嘴,谁知邵炑手肘一转,将爆米花扔进了自己嘴里。

  陆南:“.…..”

  陆南瞪着他,气呼呼地骂:“卧槽,你怎么好意思自己吃了呢,那是我的,我的!”

  邵炑用吻递给他,两人分享了同一股奶油的味道。

  陆南接过爆米花,嚼着,吓得挺直身子坐好,眼睛不断向四处乱瞟,生怕被人发现。

  一场电影又看得心不在焉。

  电影结束,人潮涌了出去,陈彰和杨智博站在出口处等陆南和邵炑。

  然后他们看见两位爷慢悠悠地走了出来,邵炑抬手为陆南擦去了嘴上的爆米花粒。

  杨智博在下巴下面架了个八字,暗戳戳问陈彰:“你有没有觉得他俩今天有啥不一样啊?”

  陈彰还沉浸在电影的结局里,傻里傻气地说:“没啊,怎么了?”

  杨智博问:“你说他俩平白无故为啥要来看电影呢?”

  陈彰答:“咱俩不也来看电影了么?”

  杨智博又问:“那他俩为啥要坐最后一排呢?”

  陈彰再答:“咱俩还坐第一排呢。”

  杨智博抓了抓脑袋,“你看他俩今天的着装打扮,是不是有点奇怪?”

  陈彰看了一眼:“不奇怪啊,都不是穿奇装异服的人。”

  “笨蛋。”杨智博骂道,“你看他俩的围巾,有没有新发现?”

  陈彰:“我发现他俩的围巾长得挺好看的。”

  杨智博吐血,“崽儿,你没看出来那是同款吗!”

  陈彰挠头:“色儿不一样啊。”

  杨智博倒地身亡。

  “反正我觉得他俩之间怪怪的,气氛和之前不一样了,但我又说不出哪里变了。”杨智博叹了口气,本来指望着队友能帮忙分析分析,后来发现队友是猪。

  陈彰像是终于开窍般说:“不过南哥这个假期确实奇怪,他都不和我们一起打游戏了,消息也回的慢,你说这像话吗?”

  “怎么不像话了?”陆南和邵炑走了过来。

  “没事儿。”陈彰把视线投在远方,“我们都长大了,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该学会自己打游戏了,不能总靠着大佬奶血续命。”

  杨智博看了看表,问陆南:“接下来干嘛?”

  陆南:“时间不早了,吃饭吧。”

  杨智博:“那我们去哪儿吃?”

  陆南顿了顿,“我们要一起吃饭吗?”

  杨智博和陈彰一脸黑线。

  陈彰咆哮:“你难道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杨智博怒吼:“你怎么不直接说我们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呢?”

  陈彰楚楚可怜:“卧槽我们是被你抛弃了吗?”

  杨智博捶胸顿足:“就算有了新人,能不能给旧人多一点关心和爱护?”

  陆南听得头大,“好好好,一起吃,地方你们挑,今天这顿饭我请。”

  一刹那,杨智博和陈彰只觉拨云见日来,雨后天晴彩虹出,金光普照大地,万物欣欣向荣,没想到竟然还蹭上一顿饭。

  陆南朝邵炑苦涩地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是你们非要一起吃的,到时候吃到狗粮可不要怨天尤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说:陈彰一直单着也是有原因的。

 

 

第38章 吻痕

  四个人进了商场内新开的一家火锅店吃火锅, 寒冷冬日,只有火锅才能满足虚弱的身心, 走进店里, 陆南自然地和邵炑坐在一边,杨智博和陈彰坐在另一边。

  几个大小伙子, 上来先点了十盘肉。

  鸳鸯汤飘着浓香, 泛白的锅底是邵炑嘱咐服务员特意为感冒未完全好的陆南准备的。

  看着那没什么味道的白汤,陆南脑海里蹦出来一句话:食之无味, 弃之可惜。

  陆南饮了一口冰可乐, 眼前的可乐又立马被邵炑换成了一杯热茶。

  陆南:“.…..”

  “你还想再感冒吗?”邵炑训道。

  “不想。”陆南老实答道, 并默默拿起了眼前的那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