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又被捡走了!-第36章
男高07/175/0
1 年前

  “就为了一个男人辞职?”何谦安眼里既有失望也有恼怒,“值吗?你的大好前程,为了那种人!”

  青阳林双手塞在口袋里,对着何谦安的情绪只是淡淡掠过,不起波澜,“我的工作能力很阻碍你们的升职空间。”避重就轻,话题里青阳林不想带上唐糯。

  “我比不上他?”何谦安皱着眉头,“我也可以给你带便当,我每晚都在练习,起码让你觉得我是有用的,可就为了那个只会打架斗殴的混混,现在把工作抛弃,我觉得你现在真的很差劲,和我了解到的青阳医生不同。”何谦安越说声音越是低沉,像是强压着某种情绪。

  风从地面上扬,把何谦安身上的白褂一角扬起,最后风势直上,把树叶吹动的和何谦安的心思一样凌乱。

  青阳林只是拍了拍何谦安的肩头,“哪怕他是个混混,现在也比任何人都要优秀。”每个字都如针芒扎进何谦安的心口,“我希望你把自己的感情看清楚,我觉得那不是爱意。”青阳林离开了,头也不回的就走,何谦安有很多话都没来得及再说,这个人就走了。

  何谦安递交了请假申请,步子虚浮,回到科室拿了东西就回家。

  “谦安,真的很喜欢青阳林啊。”张薏壬于心不忍,瞥了眼自己对面的办公桌,青阳林什么都没带走…好像对这个科室没有一点留恋。

  “可不是?据说当时他在大学里最崇拜的就是青阳医生了。”云朵给张薏壬丢了袋小面包,“唉,要是早知道是同,和谦安在一起多合适?”

  “诶,我猜是继承你家店的那个小老板…”张薏壬反射弧拉了老长,“嗯?!谦安居然也是?”

  云朵点点头,“嗯哼~”

  主任抱着干部杯垂泪,“咋走了呢,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呢?可以说啊,又不是不给假…”

  于韦洪拿过那张辞职信,“你就放他走了?!”怒瞪着办公桌后的男人,眼角被愤怒挤出了一条条狰狞的皱痕,最后只是把辞职信用力压在桌面,“你!”

  这时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于韦洪只能收拾自己的情绪不外露,护士长推门而入就看到笑容谦和的副院和院长在一起,“那位医患家属表示那件事不能怪青阳医生,现在办理出院手续了。”

  于韦洪笑了一下,点点头,“这可真是好事。”

  等到护士长出去,于韦洪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下,从鼻腔里冷哼,“你可真是我的好父亲,真希望你一直废物到入土。”甩门离开,留下那位院长垂垂叹息。

  青阳林离开医院之后就直奔国际烟草,因为有人在等着他。

  “来吃饭。”看见青阳林进店,唐糯用微波炉叮热了午餐就等着他回来吃饭,脚边还趴着两只小奶狗互相咬耳朵。

  青阳林进店就抱住唐糯。

  “怎么了?”唐糯以为青阳林被刁难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抱你。”

  大壮来蹭饭,还没进店就被唐糯的眼刀砸出去,‘老大,居然…哦~’一个急刹车,大屁股带着惯性一歪就躲到门后去。

  “抱够了?”

  青阳林在听过何谦安的话之后,他在路上思考着唐糯给别人的固定印象已经变质,所以不论他多努力肯定会遭人非议,“陪着你我好像心里有什么遗漏的东西被添补上。”

  唐糯的心瞬间软了,软成融化后的棉花糖,但还是担心更多,“于韦洪说什么刺激了你?”

  “他能刺激我?”青阳林轻蔑一笑,揉了揉脚边凑来的糖糖圆滚滚的脑袋。

  “大壮,滚进来吃饭!”

  大壮还在门口数沙子,一听老大叫自己,屁颠屁颠地挪了进去,但是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来店里蹭饭…自己这个电灯泡亮得多给店里省电。

  何谦安回家之后,一个人呆坐着,看着镜框里校友会的照片,青阳林被包裹在聚光灯下,视线朝着远处看,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珍爱之物,笑容如此柔和……就像,看着那个男人的时候才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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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青阳林:能气死于韦洪就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复活。

  唐糯:……我要有这钱,之前还用受那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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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回

  隔日——

  “妈的!”于韦洪一脚把办公室的花瓶踹翻在地,盛怒之下的面孔格外扭曲,“青阳林。”

  ‘青阳集团医院,有意聘请就职。’

  何谦安在收到这份邮件的时候,他一度以为这是什么诈骗广告,但是青阳这两个字格外夺目,于是他保险起见还是给科室的各位打了电话,包括主任,都收到了相同的邮件。

  “青阳医生…”何谦安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领口,提起包就出门。

  青阳集团医院,坐落在城区格外僻静的地理位置,沿着不高的山路往上一两公里就能看到建筑物,青阳林在提供给省立医疗器械的同时,也不会落下自己的产业,操作行云流水、一石二鸟。

  “就是这里吗?”

  “谦安!”云朵朝着这边喊了一声,一行人的到来就像是到某个休养度假中心游玩似的,“哇!这里好棒!”

  何谦安经过一晚的思考冷静了很多,但不知道自己应该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来见青阳林,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对着青阳林说了一堆不明所以然的话…这样应该很让人失望吧。

  心里虽是踌躇,可脚步却是极其诚实,想要见到青阳林的心情急促,使得他与身后几人拉开距离。

  主任看着这样的何谦安,他心知肚明,今天会有怎样的结果,也只能摇摇头,“年轻人啊…”

  青阳林见到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没有心思同他们闲谈,那都是之后的事,“薪水,休假,五险一金,这些在邮件里已经很清晰了。”说话时,眼神落在何谦安身上,“只要做出选择,职位不变,合同即刻生效。”

  “我留下!”何谦安丝毫不犹豫,在哪里当医生他不在乎,但是青阳林只有一个,语毕,张薏壬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

  “我不留。”主任把玩着青阳林摆在办公室里的云松竹,“这盆长势很好看。”

  青阳林瞥了一眼,“喜欢就带走。”

  面前还有两个人没有做选择,但是云朵想要在医院里看看,青阳林就放任他们自由去观览。

  何谦安坐在一边,视线就没从男人身上挪开过,与在省立有很大的不同,这里的他更自在,盯着手机里扬起的唇角就没有放下过。

  过了会儿,青阳林凑近对着手机语音,“以后还要和木糖抢奶喝吗?”

  电话那头极其快速的发来消息,语气轻快,“那你是不是还要赚奶钱?!”当局者不自知,但是外人听起来他们的对话多了很多日常的温馨感。

  何谦安看着男人毫无察觉地勾起唇角,总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存在,“我也去看看医院。”

  青阳林摆摆手。

  主任对那盆栽爱不释手,最后还是放下了,“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正好缺点人。”青阳林瞟扫盆栽,手里的笔还在指尖打转。

  “缺了一个科室?”

  “其实要走的人并不多。”

  “我不想和你夺人才,但是何谦安是个很好的医生。”主任语重心长的语气就像是位父亲,他决定放手的模样透着坦然自若,“而不是你用来反抗于韦洪的工具。”

  “主任如果在省立累了,我这里一直会留位置。”

  “再多干几年也要退休了。”主任摇了摇头,那种笑意大概只有在经历岁月磨砺后才会有的释然,“我如果有谦安这年纪,就会闯一闯,可我有家庭,有妻子。”

  青阳林没说话,看着主任的眼里是晚辈对长辈才有的敬佩,起身坐在主任身边的沙发上,“云松竹带走吧,当做我受您照顾这么多年,微不足道的谢礼。”

  “你刚才的样子,就和我在追求我太太时一样,生活像蜂蜜罐,晃一晃都是甜洒在心里。”主任看着窗外,眼角的细纹就同叶片的脉络,或深或浅的铺陈开,“新鲜感保持的不容易,最后已然是亲情。”

  “我明白。”

  “趁年轻好好干。”

  青阳林心里一阵泛酸,没有流露在表面,他很惋惜主任没有留下,在他之前…医科大的传奇人物就是面前这个男人,质疑学术,质疑结论,如今被打磨了棱角,越发随和淡然,如同包浆后的良木。

  “嗯。”

  张薏壬保守,云朵积进,这两人终归会在一件事上出现分裂,云朵有自己的主见,在没有关系没有社会地位的背景下,她选择私立医院带来的物质,张薏壬愿意留在事业单位三甲医院,最后在调解下,这件事暂时放置。

  主任最后离开的时候,带着那盆云松竹,他回到省立,在路上找了许多借口,一个科室丢了三个医生说来也是有够搞笑,最后只有一句话。

  “不想干所以走了。”

  酒箱轻拿轻放的标志在唐糯面前穿梭,真酒假酒全都掺杂在一块,那份签单,唐糯拒签,于韦洪给了他几天时间,但凡用脚趾想想也知道唐糯不会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听从命令,因为没人愿意做下一个何風。

  但他不着急…死穴是唐飒,保护的再好,百密终有一疏,于韦洪对这件事报以势在必得的心态;唐糯也不着急,他把一切赌在周一的塔星供酒上,他要确保能把于韦洪稳稳地送去监狱的条件。

  那张单据被叠起,最后塞在唐糯的手机壳里。

  一箱箱的酒被搬进仓库,糖糖扒拉着唐糯的左裤脚,木木占据另一只,唐糯干脆把它们抱起来塞怀里再拉起拉链,一个脑袋,两个小毛球就一起盯着电脑,眼珠子跟着光标滑动的页面走,“买什么礼物?”

  低调、大气、有内涵?

  唐糯默默地查询了有关养肾保肝各种保健品,‘算了,这老家伙妻子好像已经不在了,估计补了等于白补。’心里想着是这样,嘟囔着,“要么给青阳林买点?”

  糖糖朝着店外狂吠两声,唐糯把狗脑袋揉了两下它才安静,从店门口走来了一位年轻男人。

  “您好。”唐糯起身,就跟在那位客人身后,对方只是诧异地看了眼怀里的两只狗脑袋,乌亮如葡萄一般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劳烦了,我可以自己先看看吗?”

  “好。”没了挑礼物的心思,唐糯就注意着那位客人在酒柜摆架里来回走动。

  站定之后,就盯着在酒架最上方放置的Porto良久…随后便挪开脚步,唐糯托着下巴,看着那人总算是移步到自己面前,“看样子,这家店的酒都很不错。”

  “是的,我们的烟酒供量并不能用批发商的销售额作比较,其中包含进口税,只要是您想要的酒种我们尽可能联系酒庄为您取货,先生。”唐糯视线扫过那瓶波特,“您看的是于杜洛河种植取材…”那人抬手示意不必多说。

  “麻烦你了,这款酒,我需要两瓶。”

  识货!唐糯心里冒起了泡,“请把需送地点写在这里。”

  “不必了,我自己带走。”

  “好。”

  “前几天我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了有进新货的样子。”客人把卡交给唐糯,“当时店里是一位女士,我想来的时候她告诉我今日不营业。”

  “那位是…我们的签货员,如果对酒不了解的话是不做推售的。”应该是肖柒接手的那一天,唐糯拧着眉头,别是看上了那批新货了。

  那人淡淡的嗯了一声,输下支付密码,接着在等待唐糯包装的时候他就站门口,用脚尖扫了扫原本摆放木箱后在地上堆积的形状规则的灰尘,“我很好奇之前那批新酒,我可以看看么?”

  唐糯差点手没稳住,报废一瓶酒可就完犊子了,‘这男人能不能不要大喘气,说个话能把老子噎死!’可那批酒分不清真假好坏,如果不巧被他看中的是假酒…唐糯心脏猛跳,正巧对上对方疑惑的目光,“好的,这边包装后就给您取。”

  “而且,我希望能试饮。”

  听到这个要求,唐糯的笑容凝固,心里咆哮,‘我大概是个乌鸦嘴!’转过身,两条清汤挂面垂在眼眶下,去拿酒的步子像个半瘸…

  唐糯蹲在箱子边,手里左右各揣着两酒瓶,把瓶口对着木木和糖糖的鼻子,“闻闻,你选哪个?”这两只出奇一致的把脑袋凑到左手边的那瓶,“老子就全靠你两这狗鼻子,可得给我争点气…”唐糯话才说完,怀里的两个脑袋就拱耸着自己的下巴。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唐糯搂着两小只就出去,干脆把它们放下来,跟着自己脚边打转,满怀忐忑的心情为那先生倒酒试饮。

  希望是真酒,希望是个可忽悠的麻瓜,唐糯盯着那先生抬杯观察色泽,注意沉淀物…看来是个行内人。

  ——一滴冷汗顺着后脖颈滚落。

  ‘这男人…为什么给自己这么大的压迫感,是错觉吗?不,应该不是…为什么要注意地上灰层堆积的形状,这种习惯。’唐糯脑子里传出撞铃一般的声音,瞬间他有了个极其不妙的预感。

  ——假酒可能被注意到了。

  想起当初何風被捕,很大原因是假酒,他不认为何風会这么听话的一个字都不说,即使他不说出是佘耀文,也会把自己拉下水。

  ——这男人保不准是警方!

  这下那瓶酒的真伪就极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