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受他演技超群-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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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陆执锐的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旋即被他压了回去。

  “嗯。”陆执锐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说。“晚上没什么事,叫幸炽出来吧。吃法餐,你先去定位置。”

  “好的陆总。”季岚答应说。

  陆执锐嗯了一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不再说话了。

  季岚退出了陆执锐的办公室。

  在她转身关门的时候,透过尚未合拢的门缝,她看到了办公室里的陆执锐,拿起桌上的饼干盒,打开来,放了一块在嘴里。

  季岚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想说的话说出口。

  她想提醒陆执锐,恋人永远不会是一味乖顺听话的。

  陆总众星捧月惯了,就连枕边的人,都得时刻顺着他的心意,要顺应他、服从他。他在感情上太幼稚了,以为对待恋人就像对待商场上的对手一样,用这样触碰对方底线的方法去敲打、提醒,对方就会因为忌惮而变得听话。

  如果只是逗乐的小玩意,那无可厚非,但如果互相都动了心……那这样,就只会反复地伤害对方,将对方推远而不自知。

  季岚默默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她也没有提醒不爱吃甜食的陆总,她拿错了饼干盒,他这会儿吃得津津有味的那块饼干,加了很多的糖和蔓越莓。

 

 

第57章 

  幸炽下楼的时候, 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季岚告诉他,他长得很像一个人,一个陆执锐年少的时候喜欢了很多年、但是求而不得的人。

  那个人是陆总高中时的同学, 是港城谢家的大少爷。陆总在中学时追了他三年, 后来伤了心, 才离开港城,出了国。

  当时的幸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人送到了陆执锐的床上,也从那天开始留在了陆执锐的身边。

  而在此之前,陆执锐是怎样洁身自好的一个人, 能忽然为幸炽破例,也只有这一个原因。

  当时的季岚说完这些, 慢慢地长出了一口气。

  “幸先生,跟您说这些, 是想告诉您, 您有足够的、留在陆先生身边的资本。”她说。“而且,有些事情您只有知道了, 才能更好地保护您自己。”

  说到这儿,季岚停了停, 又接着说道。

  “但是,这么久了,或许陆总对您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她说。

  幸炽当时静静地听着, 缓缓摇了摇头。

  能有什么不一样呢。

  ——

  幸炽坐上车时, 魂不守舍的样子把岳缨都吓住了。

  “这是怎么了?”岳缨一边问着, 一边着急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就要给季岚打电话。

  幸炽说:“别打, 岳姐。”

  岳缨只好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陆总凶你了?”岳缨小心地问。

  幸炽靠坐在座椅靠背上,转过头看着窗外,面无表情。

  “我想跟陆总断了。”他低声说。

  岳缨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跟陆总断了。”幸炽静静看向她。

  岳缨吓坏了:“你别说气话啊,陆总是不是跟你生气了,他说什么了?你跟我讲讲,不要着急……”

  “我想跟他断了。”幸炽只是重复。

  岳缨看着幸炽,就见他这么说着,眼泪已经吧嗒从眼眶中掉了出来。

  那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睛,被泪水浸得模糊了。

  ——

  这天,岳缨劝了幸炽很久,才让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

  岳缨也知道了原因。

  她沉默了很久,在幸炽的肩膀上轻轻顺了顺。

  “我知道你的想法。”她说。

  幸炽静静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岳缨塞给他的热牛奶。杯子捧得太久了,将他的手心都捂得热乎乎的,杯里的牛奶却快凉透了。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在一个人的身边,成为另一个人的替身。

  所以,他从来都不是特殊的,他所暂时取代的那个人,才是特殊的。他在陆执锐的身边,当着那个人的影子,陆执锐全部的喜怒哀乐,也是透过他,给另一个人的罢了。

  所以,他之前闹的那次小脾气、还有他对陆执锐用的那些心,其实都不重要。

  一个影子,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足够了。

  幸炽不想继续当这个影子了。

  “那您明天去跟季岚姐讲吧。”他说。“以后,我就不去陆总那里了。”

  自尊和感情,至少要保全一个吧。

  “他的房子、这些时间我赚到的钱,全都还给他。他给我的那些东西,我也都不要。我自己走,他的什么东西都不会拿。”他接着说。

  岳缨听到他的话,却没有立刻回应他。

  她停了停,慢慢地接着说道:“但是,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是为什么被送到陆总身边的?”

  幸炽没有出声。

  他知道,一个被送到陆执锐床上的情人。情人不该对雇主有这么多的要求,要动心,还不许对方将自己当成替身和代餐。

  只是他幸炽更矫情一点罢了。

  “王总想靠你接近陆执锐,接近成功了以后,又想靠你赚更多的钱。”岳缨说。“每个月送到你手里的通告,你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好资源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如果没有你,它们会在谁手里,你明白吗?”

  幸炽当然明白。

  圈里有那么多的艺人,好资源根本不够分。他拿到得多了,自然其他人就会少拿。

  他没有出声。

  “你也清楚,对不对?”岳缨说。“幸炽,这段时间,你赚到了钱和名气,当然也有很多人嫉妒你、恨你。你每天有多少黑通稿,你清楚吧?现在还是有陆总在你背后的时候,他们敢背后动手脚,却不敢真的碰你。但是,如果没有陆总呢?”

  说到这,岳缨伸手拿走了他手里的牛奶。

  “你想当回普通人,已经没机会了。”她说。

  幸炽看向她。

  “陆总把你推到了这个位置上,有他的保护,你就站得住。但是失去他的保护,你只会跌下去,身败名裂,甚至想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都没有机会。”岳缨说。

  幸炽没有说话。

  “你已经是众矢之的了。就算不为你自己,你想想你周围的这些人,还有你外公,为了这些人,你也得好好地过下去,不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去。”

  就在这时,岳缨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响起了季岚的声音。

  “岳女士,幸先生晚上有空吗?”季岚问。“陆总定了位置,请幸先生去吃法餐。”

  岳缨看了看幸炽。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灯光照下来,显得他身影有点瘦弱。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盯着桌上的牛奶,眼眶泛着红。

  他需要休息,好好想一想,冷静一下。

  岳缨顿了顿,就笑着说:“呀,真不巧。幸炽这会儿正在拍封面呢。忙了一下午了,还不知道要拍到几点……”

  幸炽却在这时候开口打断了她。

  “岳姐。”他说。“我去。”

  岳缨诧异地看向他,就见幸炽抬起头,眼眶通红,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明明是在灯光下,却暗沉沉的。

  “我去。”他说。

  ——

  幸炽很明白岳缨劝他的那些话。

  他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拜陆执锐所赐,而那些所有的反噬,也都是陆执锐给他的。

  菟丝花只有在盘上大树之前才有选择的余地。一旦它缠绕上了粗壮的树干,它的依靠、它的生命全都拜大树所赐了,那它再要离开,就只剩下了死路。

  他怎么能死。

  他身边的那些工作人员,都靠着他在领工资,他外公在疗养院里,一个月要支付八万的疗养费。就连他定期捐赠的那间乡村小学,校长也会定期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这段时间孩子们又缺什么东西。

  跟这些相比,他的自尊,算得了什么呢。

  幸炽擦掉了眼泪,又让岳缨找人来给他化妆,遮掉了脸上的疲倦,将眼睛修饰出神采。

  他赶到了那间法餐厅。

  没想到,今天的陆执锐居然比他到得还要早。他赶到餐厅时,里面已经清场了,偌大的餐厅里,只有陆执锐静静坐在那儿,单手托在脸侧,正百无聊赖地翻着菜单。

  见到他来,陆执锐抬起头,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脸上:“来了?”

  对上那双眼,幸炽心口开始发涩,难受得让他几乎笑不出来。

  原来都是他的错觉。那些笑容、迁就,还有眼神里燃起的焰火,都不是对着他的。

  一个人能有那么长久的深情,单恋另一个人这么多年,的确是一件很感人的事。但很可惜,在这个感人的故事里,他幸炽只是遗憾的结局中,其中一放聊作安慰的替代品。

  他居然过了这么久才知道,自己一直活在另一个人的影子里。

  他的嘴角很沉,几乎抬不起来,却在陆执锐的眼睛看过来的那个瞬间,努力地摆出了一个最若无其事的微笑。

  “对不起啊陆先生,工作结束得有点晚,让您等我了。”

  陆执锐也听季岚说,幸炽下午去拍杂志了。看到幸炽脸上隐约露出来的疲惫,陆执锐大度地没跟他计较,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没事。”

  幸炽在那儿坐了下来。

  陆执锐抬手招来了侍应生,用流利的法语替两个人点了餐。

  幸炽听不懂,自己坐在那儿,趁着陆执锐点菜的功夫,深深呼吸了几下。

  没一会儿,陆执锐放下菜单,就见幸炽在桌子对面,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

  “陆先生,下午的饼干您吃了吗?”幸炽问。

  陆执锐淡淡嗯了一声。

  “看到您忙,就没打扰您……”幸炽说。“前段时间,我心情不太好,惹您不高兴了,本来想拿饼干给您赔礼道歉的。”

  说到这儿,幸炽顿了顿,喉头艰难地咽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微微一笑。

  “您既然吃了我的饼干,那就当原谅我,好吗?”

  轻柔中带着点疲倦的声音抚过陆执锐的耳朵。

  不知道怎么回事,陆执锐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幸炽好像确实又像之前一样乖了,可见他的敲打起了作用。但是,这种乖巧又不太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陆执锐又说不出来。

  好像哪里空了一块儿,呼呼地漏风,让那种柔软中的暖意消散了不少。

  不过,他向来不是会为了那些捕风捉影的“感觉”去纠结的人。

  他知道,这种乖巧是他想要的。温驯柔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静静看着他,满眼里全都是他。

  这就足够了。

  只是片刻的停顿,陆执锐就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嗯。”他声线低沉,听上去冷冰冰的,其实全然是心满意足的愉快。

  *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第58章 

  有些事如果一直埋在心里, 装作不知道,那这些事就可以暂时当做没有发生。

  但是现在,故事的主角就站在幸炽面前。

  他将手心都握破了, 才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一些。

  幸炽站起身, 面对着谢景珏礼貌的笑容, 跟着微微笑了笑。

  “是我,谢总好记性。”他说。

  谢景珏伸手,礼貌地跟他握了握手。

  “是你很让人印象深刻。”谢景珏说。“很帅,适合做艺人。”

  “谢总过誉了。”幸炽说。

  短暂的客套之后,谢景珏指了指手腕上的表盘:“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就不打扰幸先生了, 回见。”

  幸炽跟着微笑着点了点头:“谢总慢走。”

  幸炽目送着谢景珏进了电梯。

  高大,英俊, 儒雅,带着不可忽视的贵气和亲和力。幸炽不得不承认, 谢景珏这样的人, 的确很值得被喜欢。

  陆执锐眼光不错。

  而他旁边,季岚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心:“幸先生?”

  幸炽停了停, 转过头来看向季岚:“嗯?”

  季岚小心地说:“您别介意。谢先生今天到公司来,是有生意上的事和陆总谈。”

  看到她的担心, 幸炽眨了眨眼,露出了个笑容。

  “岚姐担心什么呀。”他说。“我没事。”

  他笑得轻松又灿烂,就连季岚看了他一会儿, 也放下了心。

  “您不介意就好。”她说。“毕竟这么多年前的事了, 陆总和谢总一定早就不记得了。”

  幸炽附和她:“是呀。”

  他有什么可介意的?幸炽一边附和着, 一边在心里若无其事地想。

  他早就跟几年前不一样了, 没那么没出息了。

  ——

  就算不介意, 幸炽今天也不太想见到陆执锐。

  他带着蟹黄酥进陆执锐办公室的时候,陆执锐正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到他进来,陆执锐抬了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盒子里。

  幸炽露出了个毫无破绽的笑容。

  “陆先生,我才学的蟹黄酥,您尝尝吧?”说着,他将蟹黄酥放在了陆执锐的桌面上,位置不远不近,既打扰不到陆执锐办公,又能恰好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配茶吃应该不错的。”幸炽说。“陆先生您要是现在想吃,我去给您沏杯茶吧?”

  陆执锐嫌弃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

  还一副吃法很讲究的样子?别当他不知道,昨天从烤箱里滚了一个到地上,被他随手捡起来就放到盒子里了。

  陆执锐是亲眼看见的。

  他垂眼看了看盒子:“那去沏吧。”

  幸炽乖乖地给陆执锐沏了一壶碧螺春,放在了陆执锐手边。

  茶沏好了,陆执锐却没碰,连带着桌上的蟹黄酥也没碰一下。

  他已经忘了是哪一块掉在地上的了,怎么敢随便吃?

  而旁边的幸炽看着他动都不动一下的样子,早就习以为常了。他在旁边坐着等了会儿,就打算找个借口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