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装B-第62章
sex 141
1 年前

  苏乐生大约算了下时间。

  姜浩心里立马咯噔一下,尴尬又不失内疚地“嘿嘿”笑了一声:“乐生啊,有件事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你先说。】苏乐生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肯定出了什么大事儿,半点磨蹭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那我说了啊。就……上回尹嘉澍不是莫名其妙拿了两杯饮料去找你吗?我就拍了张照发给梁颂让他有点危机感……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这不是不知道你俩掰了吗!”

  【紧张什么?我又没怪你。】苏乐生看姜浩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平静, 大约是真的累了

  “那就好, 话说我能多嘴问一句你俩为啥掰了吗?”

  苏乐生架不住姜浩叽叽喳喳连珠炮似的追问,只好隐去“粉色樱花”这些敏感内容,笼统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他。

  即便没有提起,但这个过程还是让从梁颂包里发现“粉色樱花”时的震惊和愤怒在苏乐生心头重演了一遍。他忽然开始后悔, 要是再让自己撞见一次梁颂和“粉色樱花”, 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易把他放走。

  “我靠!”

  苏乐生的故事说长不长,姜浩听完气得一拍大腿,“梁颂这货平时看着挺那什么的, 没想到那什么起来比尹嘉澍还那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

  苏乐生被他逗笑了, 连日来都不怎么样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哎呀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姜浩委屈地嘟嘟囔囔,又撕了一袋鸡爪开始啃, “你别担心啊,明天我就坐你后排, 他俩谁敢搞事看我不怼死他!”

  唉, 这哪是补习, 简直是历劫。姜浩心疼地看着屏幕里的苏乐生, 在心里说。

  为了不在去教室的路上碰到不想碰到的人,第二天上午不到八点苏乐生就来了,其他人都没到,教室里空荡荡的安静得有点过分。

  他在靠窗第一排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翻开英语课本刚背了没几个单词,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早啊。”

  尹嘉澍斜靠在门框上,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他比军训前黑了好几个度,乍一看苏乐生都快不认得他了。

  【早。】苏乐生放下书冲他点了点头。因为之前尹嘉澍替自己做的那些事,苏乐生再也没办法对他视而不见。

  即便苏乐生对军训时体育器材室里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嘛。”

  尹嘉澍笑着说,刚要往苏乐生身边走,身后就忽地出现了一个身影。

  梁颂来了。

  像连日来那些颠倒荒唐的梦境骤然化成现实,医生那句“你还喜欢他”猛地在耳边响起,让苏乐生感到一阵荒谬的、本不该存在的痛苦。

  心理作用而已,他自我安慰着偏过头,不想再看梁颂一眼。

  “我去,梁颂怎么瘦了这么多?”

  “是不是生病了,都好久没来上课了……”

  “不过他稍微憔悴一点也好帅啊,有种和平时不一样的气质……”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梁颂却半点都没有听见。他的世界在见到苏乐生的一刻骤然坍缩成方寸大小的一块,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眼前的人。

  可苏乐生偏偏不肯看他。

  只有在这一刻,梁颂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是有多怀念和苏乐生在一起的时光。心底的情绪翻涌着快要冲散理智,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喊了一声:“哥……”

  苏乐生却在这时对尹嘉澍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准时!”尹嘉澍得意地笑了,把肩上的书包一甩坐到苏乐生身边,抬头朝梁颂一扬下巴,“快找个位置坐吧,别耽搁了。”

  梁颂的心骤然跌入谷底。

  他下意识看向苏乐生,可被他伤透了心的少年再也不会心疼地偏袒他。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梁颂没什么可抱怨,沉默地把隔壁组的桌子往右边挪了挪,坐到尹嘉澍身边。

  其他同学很快陆陆续续都来了。八点半的时候上课铃响,郑霜走进来点了下人头,站在讲台上宣布从现在到十点半是数学时间,大家各自做刚发的卷子然后互相批改讲解,实在有不明白的可以问老师。说完她就坐到讲台上开始改作业。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写字的“沙沙”声,坐在苏乐生正后方的姜浩偷偷给他发了条微信问他没事吧。苏乐生回了句没事,刚在卷子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胳膊就被尹嘉澍用笔戳了两下。

  “哎,这题怎么做?”

  尹嘉澍把自己的卷子推到苏乐生面前。他低头一看,尹嘉澍不会做的是一道选择题,考的是反命题证明的假设内容,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

  苏乐生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尹嘉澍讲解,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数学课本,从“真假命题”那一章给他分析。

  他握着笔杆的手指细长又骨节分明,手背上的皮肤因为这段时间的紊乱症变得比以往更加苍白,青色的血管被阳光一照几乎纤毫毕现,有种可怜又动人的美感。

  “嗯……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尹嘉澍心不在焉地答应着,目光半点没落在他笔下流溢出来的字上。后颈的位置一阵发热,辛辣的薄荷味无意识地逸散出来。

  “咳咳!”姜浩难受地咳嗽起来,扶住发胀的额头。他懒得和尹嘉澍说话,从包里拿出阻隔剂往周边的空气里猛喷了好几下,跟喷空气清新剂似的。

  苏乐生却对此毫无察觉。

  因为他鼻端始终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木质香气,甜甜的柚子尾调好闻得不得了,让他这些天来累积的疲惫和残留的难受一扫而空。

  心里却没来由地腾起一股烦躁。

  苏乐生闭上眼睛揉揉发紧的眉心,转头警告地看了梁颂一眼。

  梁颂却没看他,低着头状似心无旁骛地写卷子,优越的侧脸线条被阳光勾勒得格外分明。

  苏乐生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像在心头猛地添了一把火,苏乐生“啪”地一声把笔拍在桌上,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尹嘉澍被这一吓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心虚地敛了信息素问。

  苏乐生没回答,瞪着梁颂的眼睛微微有点发红。

  因为梁颂现在才如梦初醒一样地看向他,漆黑深邃的眼睛里是沉甸甸的温柔。

  偏偏像刀一样往苏乐生心上割。

  又是这种包裹着柔情外衣的恶作剧,他还没玩腻吗?

  “你……”

  “你什么你,姓梁的你他妈突然发什么神经? ”尹嘉澍完全不明白苏乐生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肯定是梁颂的锅,“要是不好好学习就给老子出……”

  “尹嘉澍。”姜浩腾地从自己的位子上起来,“老师找你。”

  “啊?”

  “啊什么啊,我说老师找你你没听见吗?”姜浩斩钉截铁地说,最后很难说尹嘉澍究竟是被他带走的还是被他从座位上扯走的,几分钟后教室里又安静下来,只剩苏乐生和梁颂沉默地对视,剩下十几个同学的目光全集中在他们身上,气氛好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哪怕轻轻拨弄一下都会迸裂。

  梁颂却依旧像刚才那样看不够似的望着苏乐生尖削的下巴和泛红的耳尖,在只有苏乐生能嗅得到的方寸空气里让自己的信息素加倍漫进对方的感官。

  他感受到涌动的白桃茉香里隐藏的不解和愤怒,却半句话都不能解释,只能默默承受着苏乐生的怒意。短时间内大量释放安抚意味的信息素、又触碰不到对方的感觉很快让他开始焦躁。似乎是要进入假性易感期了,梁颂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腺体处的不适,几乎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可是治疗还没完成,他绝对不可以在这时候掉链子。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静静子:学霸和梁颂怎么了?

  有人临时拉了个不包括当事人的群,紧张又八卦地问。

  晴天黑:不知道啊我好害怕,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啊?

  cheer:靠,谁知道补个习还有生命危险?!

  他们聊得火热,梁颂和苏乐生却始终沉默。忽然间,那股包围着苏乐生的木质香气断掉了。

  终于结束了?

  苏乐生本来是想质问梁颂究竟为什么要这样的,可突然之间他觉得特别没意思,把卷子和课本一股脑塞进书包带上走了,为了不从梁颂身边过径直把课桌搬开,从缝隙里挤了出去。

  那天的学习小组结束之后,苏乐生荒唐的梦境里又多了梁颂那种欲言又止的、温柔深情的眼神。浓烈的木质香气真实到可怕的地步,他每次醒来时都是被一波接一波海浪似的高潮唤醒的,生理性的泪水还没来得及从眼角滚落下一滴就涌了出来,成串地把枕头打湿。

  *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啧小梁你看看你,傻眼了吧?(〃\'▽\'〃)

 

 

第78章 “粉色樱花”

  变本加厉的梦境让苏乐生更不敢睡觉。他每天几乎住在了学校的机房里, 借公用电脑查和郑家有关的资料。

  “写什么呢?”

  这天上午苏乐生正坐在电脑前打字,忽然看见屏幕反光里映出一个身影。尹嘉澍双手插兜地走过来,对着他的Word界面念:“每周三晚上, 东城……”

  苏乐生“啪”的一下把显示器关掉【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你啊。今天有学习小组你忘了?”尹嘉澍吊儿郎当地说, 见苏乐生起身要往教室走忙拦住他, “我跟老师请过假了, 赏个脸去别处坐坐?”

  【那就在这里说吧。】

  “这儿说话不方便。”尹嘉澍看了看周围三三两两用电脑的学生们,“走吧,我这儿有你想看的东西。”

  两人你来我往地拉锯了半天,最后各退一步, 在学校操场边的花坛上坐下来。苏乐生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姜浩发微信问他怎么请假了,又发了条小×书上的链接说红遍全国的甜品店要开到南城啦有空一起去打卡。苏乐生回了个“好”,一转头看见尹嘉澍点开相册把手机递到自己面前。

  那上面是一张微信群聊截图,群的名字叫“南城娱乐会”, 里面的人头像和苏乐生都不认识, 只能看他们的聊天内容。

  ——倒霉,今天又废了一个。

  ——废了就再换一个呗,这有什么的?

  ——靠, 你少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 处理费最近又涨了。

  聊天截图一共有好几页,几乎全都是这样的内容。苏乐生看得不明所以, 打字问尹嘉澍这是什么意思。

  尹嘉澍长呼一口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说的都是人。”

  什么?

  苏乐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是才知道的。”尹嘉澍的脸色很不好看, “市里几乎有点家底和背景的Alpha都喜欢去‘东城’, 他们管这叫‘玩儿’, 给那些Omega和Beta打什么针, 让他们……”

  他有点说不下去,骂了声脏话:“玩死了就‘处理’掉,一个人七千。能他妈想象吗,活生生的人不声不响地被他们弄死了,他们竟然还嫌贵。”

  【他们给人打什么针?】

  苏乐生的心震了一下,他原以为只有拳场里才有那种东西,没想到它分布得比自己想象中广得多。

  “不知道,但是听说Omega和Beta用的药不一样,给Beta打的竟然能让他们跟Omega似的发/情。”

  说到“发/情”的时候,尹嘉澍的语气很不自然地弱了一下。他也是最近费心思跟朋友们打听了,才知道南城的富二代圈子里都流行这么玩儿,相比之下,他之前成天跟绿毛上街堵苏乐生简直幼稚得跟小学生一样:“说是市里好几家娱乐场所都有卖这玩意,但‘东城’的纯/度是最高的。”

  苏乐生听郑绮越说过,基本上全市的娱乐场所暗地里都归郑家管。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这种药剂的流通背地里一直是由郑家在主导,甚至有可能就是郑家主持研发的?

  苏乐生不敢想象十年来有多少Omega和Beta被用药剂折磨甚至惨死。他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和心跳【那这么多Omega和Beta是从哪里来的?】

  纵使苏乐生再怎么不愿意承认,拥有强大生育能力的Omega在社会上大多数人看来就是非常珍贵的“稀缺资源”,十年前的Omega失踪案尚且能引起全社会的震动,而之后的十年间有这么多Omega源源不断地在‘东城’里被折磨,竟然没有引起半点关注。

  “不知道,那些嫖客也不会关心。我猜他们是专挑那些无家可归的Omega和Beta,要么就是从农村来城里打工的什么都不懂,给骗进去的。”尹嘉澍想起朋友问自己是不是也想“试试”时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他们说里面的Omega和Beta全归‘妈咪’管,有时候‘妈咪’们为了抢客人会提供‘优惠’,白让他们多玩几个小时,反正受苦的都不是他们。”

  这就是录音里说“阿兰手上的Omega多得是”的原因吗?苏乐生的思绪飘远了,如果苏兰当年也是个“妈咪”,那她会不会是后来良心发现,才想要留下郑飞他们作案的录音呢?最后事情败露,郑飞他们才下了杀手。

  可既然这样,录音为什么没被销毁,反而还在自己家里保存了这么多年呢?苏兰死前,又为什么要去药厂?

  刚清晰一点的思绪又乱麻般缠绕到了一起,看来只有接近郑飞之后才能知道答案了。苏乐生长舒一口气,听见尹嘉澍又问:“哎,你还是不能告诉我你究竟在做什么吗?”

  “我都帮你这么多次了。”他说完又补了半句,半是耍赖半是委屈。

  【我真的不能说。】

  “你就那么讨厌我?”

  【我没有。】

  苏乐生说的是实话。他之前是不太喜欢尹嘉澍,这段时间尹嘉澍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他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能对对方没有丝毫改观?

  但他也仅仅能做到对尹嘉澍“不讨厌”而已,其他的他给不了尹嘉澍,也拒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