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啊……”
宋屿感觉自己像狼王口下的猎物,因为被压制得动弹不得,所以除了瑟瑟发抖求饶外, 别无他法。
“启闻哥,咱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你这样压着我, 我老觉得你要吃人。”
“你怎么知道我要吃人?”程启闻来了恶趣味, 故意在宋屿嫩滑的脸蛋上啃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牙印,“香的香的。”
宋屿大受震撼, 捂着被啃过的脸颊,瞪大双眼看程启闻:“你、你疯了吧?”
“我就猜到你要说这句话。”程启闻毫不惊奇, 话语中还颇有几分苦涩,“我没疯, 我确信我思路清晰,没有失常。
“倒是你。你一直拒绝和我进行亲密接触,我觉得你才不正常。”
“我、我哪有?”宋屿嘴硬,还妄想挣开程启闻, “等下,游戏还在队列里没退出来,我弄一弄,别等会儿新一局开始了。”
知道宋屿在装模作样, 程启闻反手直接拔了网线。网络中断,原本已经在前往下一场游戏的画面突然黑掉,跳回战网登录界面。
“这样行了吧?”程启闻扔开手上的网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人,“刚才你一直让我专心一点,现在轮到我说这句话了:专心一点,小偶像。
“你刚才还说,不打扰你打游戏、干什么都可以。那好啊,你的男友我,现在就想睡你。”
“不是……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打的分啊!”宋屿顾左右而言他,“有话好好说,你先松开我。”
“我不。”程启闻拒绝,“好不容易把你压床上了,你叫我松开?
“松开之后我还能逮着你吗?平r.ì里讨个吻都要被你嫌烦,我脑子抽风了才要放你。”
“可是……”宋屿欲哭无泪,“可是你这样真的太突然了,我还、还没有……”
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宋屿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展现出无助和害怕的姿态。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做……”越说越小声,“我喜欢你,想和你分享我的很多事情,但我暂时还没想得那么远,还没……”
“还没准备好要和我分享你最隐私的一面?”程启闻轻笑。
本是想再往前逼一逼小男友的。肥美可口的鲜r_ou_就在嘴边,程启闻也觉得自己像头饥肠辘辘的狼,舔舔獠牙、随时随地能向美味大餐扑去。
可当他摁住宋屿肩膀、想做点什么时,他又感受到了宋屿浑身上下的颤抖。
理智尚存一线的程启闻心软了,松开了手脚的禁锢,脱力般往旁边一倒,长叹一气。
“不逗你啦。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叹完气,程启闻拍拍身上滚皱了的衣服,顺手还给宋屿拉了拉衣摆,防止小偶像的小肚子和肚脐眼露出来,吹了空调风着凉。
“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我去把厨房的葱油饼收拾一下,晚点吃了。”
“你——”
倒不是以退为进——程启闻发誓,他真的没有使计策的心思!只是单纯地看小偶像扭扭捏捏不让碰、觉得强制爱有些不大好。
但宋屿确实被程启闻起身要走的举动给刺激了一下,居然着魔似的抓住了程启闻的衣服,试图挽留!
“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程启闻摊手,“我没有强迫人的癖好。我们好说歹说也是正常恋爱的关系,我要是真不顾你意愿强上了,那我成什么人了?”
宋屿眼神逃避:“噢……”
程启闻看出了他脸上的潮红,感觉有戏,追问:“怎么,又舍不得我了?到底想做不想做嘛,你给个准信。我这个人虽然不直,但我也是真不太会猜人心思。”
原已起身的程启闻重新坐到床上,细声细语地安抚着小男友的情绪。
“你……觉得讨厌吗?讨厌和我进行肢体接触、讨厌和我更进一步?”
“也不是。”宋屿撑着床坐起身,脸涨红得像红透的番茄。
对于自小就在他人眼皮下表演才艺、年纪轻轻登台过大体育场表演的宋屿来说,这样害羞、这样无措的时刻太少太少了。
他以为经历过娱乐圈里这么多镁光灯照耀的磨炼,他已经能处变不惊、随时保持冷静,却没想到,一旦到了程启闻面前,他所有的经验和伪装,都会被扒得一干二净。
一切都展露无语。
“我……我怎么会讨厌你。”
宋屿强忍羞涩,顶着发烧的脑袋和发红的脸,尽可能组织完善的语言,向心爱的恋人解释。
“我会想要和你分享我的心情,也喜欢……喜欢和你一起打游戏。
“虽然刚才一直嫌弃你,但是被你拥抱着的感觉……还不错。人烫了手热了,似乎准度都上升了。”
“是吗?”
程启闻这会儿不急着提枪而上、吃r_ou_解决温饱。听着宋屿颤抖的声线,他能感觉到宋屿在做着非常激烈的思想斗争;作为男友,他还是以安抚情绪为主、不想给另一半太多刺激。
“只有这些吗?”程启闻拍拍宋屿的背,“别慌、别慌,我不是想要逼你。如果你实在没法接受,那我觉得柏拉图式恋爱也很不错——你看,我这不还有双手嘛。我左右手都很灵活、都可以用啊!”
程启闻这时候了还不忘c-h-ā科打诨、开几句玩笑。
宋屿实在笑不起来:“我不想要这样。我知道,两个人恋爱,除了j.īng_神和心灵上的合二为一外,身躯上的结合,也、也很重要。
“我明白这个道理,但我……”
“嗯?”
“我就是很害怕。”
宋屿又咽了一口唾沫。
“可能……可能是我j.īng_神洁癖太严重了吧。我可以把我自己j_iao给你,但我也、也希望你可以只有我。
“如果以后,我们因为什么原因分开了,你有了别人,那我……我会很难受。
“我会、非常非常难受。”
你可以用粗鲁也好、温柔也罢的方式对待我,占有我。我可以、我没问题,我全都接受。
但想象一下你以后会用同样的方式拥抱他人,我就难受、我就窒息。我就好像置身于熔岩之中,被灼烧得无法喘息。
宋屿的这个角度完全出乎程启闻预料:“什么啊,你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我以为你是抵触、你是拒绝,没想到呢,我的小偶像心思这么深。”
说着又往宋屿腰上掐了一手。
“……”宋屿红着脸轻推开程启闻,略显无语,“别嘻嘻哈哈的,我跟你认真说话呢。”
“我没嘻嘻哈哈,我只是没想到你担忧的是这个。”程启闻圈住小男友的细腰,“是我不好,我没顾虑到你的x_ing格和心思,急于求成了。”
程启闻拉过宋屿的一只手,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手背。
“我不是个喜欢反复强调爱意多少的人。我想,在告白、确定关系时,我已经将我的心意表明足够了。
“只是,因为我的男友、我的宝贝、我的小偶像,是个敏感脆弱、消极悲观的人,所以,我必须要再次强调:我不会背叛你、我不会不喜欢你,我更更更不可能放弃你后、再去另寻他人。”
说着说着他自己又一笑。因为不太满意房间内郑重严肃的气氛,从而自我调侃道。
“追你就够费神的了,没有j.īng_力再找下一个咯。”
“噗——”
宋屿成功被逗乐,捂嘴笑的同时,低头用手背擦掉了眼角的s-hi润。
“姑且相信你吧。”
看着宋屿强作出来的笑脸,程启闻又没了笑意:“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相信我……说老实话,你心里还是很悲观的对吧?你就是觉得,我们迟早有天会分手的,对吧。”
“对。”
宋屿毫不忌讳地点点头,双手却不与言语同步,黏糊糊地搭上了程启闻的脖子。
“我不信。就像你说的,我消极、我悲观,我没法因为你的几句话就变得乐观自信,进而减少对未来某天、我们有可能会分开的提防。”
“那你现在这个手是怎么回事?”程启闻看了看脖子上的小细手臂,“不要用这种方式挑逗你的男友。我现在是有点理智了放过你,等下我可真的、要来真的!”
“没关系。因为就在这刻,我觉得放手一搏也没什么不好。”
宋屿学着程启闻刚才的模样,咬了一口恋人的下巴。
“我确实对未来不抱以什么希望,但正是如此,放手一搏也成为了我的一项趣味挑战。”
“噢?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绕了一大圈,终究还是说到这份上了,程启闻在克制的边缘上反复横跳,还是觉得要珍惜摆到眼前的j.īng_致糕点。
“屿屿,把你j_iao给我吧?”
“嗯。”宋屿点头,大着胆子往程启闻的怀里又蹭了蹭,“你不是……你不是想赢我吗?
“就现在、证明给我看。”
这道证明题,总算由一个深吻开始。
宋屿逼迫自己放下所有顾虑,以殊死一搏的心态去检验答案。然而步骤才刚开始,他就已经发觉程启闻的准备、远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充足。
好比方说这个生疏、但细品之后又富含技巧的吻。深得再不能深、以至于真要让人窒息。
宋屿从未和程启闻进行过这么深的吻。
以往他们的亲吻,是蜻蜓点水、是蜜蜂采蜜。宋屿是那只小蜜蜂,每次只轻啄一口花蜜,靠嘴边的丁点甜味生活,久而久之居然还尝出了乐趣。
而这次的深吻,则像是把他一个不善游泳却又偏爱戏水的人,一气掷入到花蜜汇成的海洋里。
是甜蜜得飘盈,也是窒息得叫人丧失思考能力。
“唔……”
答题那人,用亲吻将他的嘴唇乱吸乱吮一通。他嘴巴上原有的几道干裂裂口,在被亲吻得滋润的同时,也变得发肿发疼;不知是被吸吮的,还是被程启闻这个混蛋刻意用犬牙咬开的。
“怎么样?承受得住吗?”
程启闻舔了舔牙尖上的淡淡血腥味,很是“贴心”地给了宋屿中场休息时间。
他松开宋屿的唇,抱着怀里身子酥软的小偶像,柔声询问。
“还要继续吗?”
宋屿被亲得不知天南地北,窝在程启闻的怀里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找回来几分意识,“嗯、嗯……”
和意识一块儿回来的,还有几滴作用不大的理智。
临到这种关头上,宋屿才想起一些更“实在”的东西。
“说起来,我们没、没有工具啊?”
宋屿尽可能地平复喘息,找回语言逻辑。
“男生之间做那种事情的话,要有工具的吧?再不济……也应该有保护措施的。
“要不,我们中断一下,你看看哪里可以叫人送?”
宋屿也不想扫兴,是这个事情实在太太太太重要了!作为珍贵的第一次,宋屿认为有必要把安全措施做好。
他以为程启闻会因此停下动作,和他一起思考这个现实问题。
不料,程启闻意义不明地冲他坏笑一声后,忽然一个拦腰——将他横抱了起来!
“你——”宋屿手脚慌乱地抱住程启闻的脖子,蹬了蹬脚以维持平衡,“你干嘛?”
宋屿身高上和程启闻差不多、总共也才矮了几公分,可因为天生骨架小的原因,整个身板看着比程启闻小了整整一圈。
由于练习舞蹈要保持足够的柔韧度,走红毯、拍时尚大片时也经常要考虑衣服上身的效果,宋屿一直严控饮食、降低体脂率。
人虽是有点肌r_ou_、身材看着不太单薄的样子,实际上纤瘦得不行。
在曾经宅家考研、顺带天天健身的程启闻面前,宋屿这点小身板是真的没眼看。稍微用点力气,就能轻易抱起。
“带你去看点好东西。”
程启闻抱着宋屿离开次卧,兴奋地踢开主卧的房门,长臂一伸将小偶像丢到了双人大床上。
短时间内经历两次天旋地转,宋屿头疼地摁了摁太yá-ngx_u_e,坐起来。
“什么好东西?”
同居这么久,宋屿愣是一次都没进过程启闻的房间,今天被抱着进来一看才知道——
噢,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非要说的话,这个房间净是程启闻的味道。刚才程启闻将他扔在床上那一下,他就吸进去了好多好多。
描述不出是什么调的香气,反正是薄荷香中带一点点古龙水味儿,闻着会让人觉得很安心。
程启闻没给宋屿打量他房间的时间,兴冲冲地拉开床头柜上的第一个抽屉,给宋屿展示里面的物件:“看!”
宋屿凑过去瞧了一眼,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