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感教主在线变蚊香-第64章
愤怒洋葱
1 年前

  不光谢羽祁,就连慕辞月都傻了。

  这剑……忒狠了。

  一看就是彭夙的手笔。

  事发突然,没人能立刻反应过来, 谢莫文也恍惚了许久,急匆匆揽住谢羽祁, 手微颤着握住那把剑,不知道该不该拔|出来。

  这剑正入胸口,前胸入后背出,内脏肯定碎得一塌糊涂, 不可能活了。

  果然, 下一刻,谢羽祁嘴里爆出一口鲜血,胸口的血几乎是一汪汪往外涌,疼痛得近乎麻木。谢莫文手忙脚乱地帮其抵住伤口,又不敢使劲碰,战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惘。

  萧卿执啥也看不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什么也没说,看起来漠不关心似的, 但一直在仔细听。

  刚刚好像听到剑入血肉的声音了, 是什么人受伤了?

  萧卿执下意识握紧慕辞月的手, 慕辞月却浑然不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谢羽祁身上。

  他自然不是关心谢羽祁,他只是在想, 这谢羽祁和萧卿执的关系匪浅,万一萧卿执……不高兴怎么办?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谢羽祁的胸膛起伏越来越小,看着谢羽祁似乎在尽最后的力气和谢莫文说着什么, 看着谢羽祁居然笑了笑,艰难地扭动着头,朝萧卿执的方向看了一眼。

  好像是憎恶,又好像是怀念。

  只是萧卿执浑然不觉。

  慕辞月恍然间看到谢羽祁鲜血淋漓的手里,出现了一个小药瓶,谢莫文接了过去。

  不知道是什么,他只知道谢羽祁在递出这瓶药后,便垂下了手。

  他看到战神的眼角,有一滴泪。

  而后,再无声息。

  慕辞月突然有点难受。

  在他身份暴露之前,其实谢羽祁对他一直很好,好到慕辞月差点想跳槽。

  这是个少见的明君。

  只可惜,这不是他的君主。

  但慕辞月还没来得及感怀一番,就有一道令人头疼的声音传了过来。

  “教主!你可爱的左护法来救你啦!”

  就说嘛,肯定是彭夙。

  彭夙屁颠屁颠跑到慕辞月身边,身后还跟着一群败月弟子,各个气势凌人,尤其彭夙,特意犯|贱跑到了谢莫文身旁三尺,啧啧道:“哎,我丢挺准的啊,正中胸口,进步咯,回去宋尧肯定夸我,教主你也要夸夸我啊。”

  说完退回来,又补充道,“教主你说我是不是太残忍了,南康太子,被我随便一剑戳死,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但我也没想到他这么菜啊。”

  这么贱的话,也不知谢莫文听了会作何感想。

  为了以防谢莫文一气之下豁出命来拼,慕辞月及时让彭夙闭嘴,却听得另一人说道。

  “你说什么?”

  这一次,是萧卿执开了口,声音不大,气息有些不稳,但很清晰,每个人都听到了。

  彭夙本想骂一句“你是个聋子吗你还能听到啥”,然而陡然见看清这人熟悉的面容,登时全身一僵,微微错愕后,态度瞬间从不耐烦变成了殷切:“……什么什么,教主夫人要听哪个?我可以说一天的!”

  慕辞月很想笑,但看到萧卿执面色沉重,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果然挺伤心的。

  本以为萧卿执会大怒,会拍死彭夙,然而得到的下一句话却是:“谁死了?”

  慕辞月一怔,在刹那间转头,盯着萧卿执的脸看,似是要看出什么端倪。

  萧卿执的神色有些茫然。

  慕辞月一时没反应过来:谁死了,他难道看不见?

  彭夙却没察觉到,还点头哈腰,好像给个盘子就能立刻变成店小二:“啊,南康那个太子啊,谢羽祁死了,我干的!”

  彭夙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得意之色难掩,就差没在脸上写“杀人凶手”四个字。

  慕辞月快骂人了,无奈老婆在身边,他不好粗暴,只得瞪了彭夙一眼让其闭嘴。

  彭夙被瞪得莫名其妙,满脸茫然,但还是乖乖住了口。

  感觉到手上被人捏的劲越来越大,还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慕辞月有点心疼,但更多的是惊疑。

  现在的情景,他看不到?

  “你眼睛怎么了?”慕辞月几乎是脱口而出。

  萧卿执顿了顿,有些后悔说了刚刚的话,强装镇定道:“无妨,刚刚中了招,过几日就恢复正常了。”

  慕辞月半信半疑看着他,总觉得有哪不对劲,心里憋了一大团想问的话,但无意间瞥到跪在地上的谢莫文似乎站了起来,只得把话咽回去,转而看向谢莫文。

  谢羽祁的尸体躺在地上,估计还是温热的。

  谢莫文刚刚站起来,就有其他人跟着吼道。

  “你,你们居然……敢杀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有没有事!”

  “活不成了,那么长一把剑,穿胸而过,内脏都碎了。”

  “拿命来!”

  谢羽祁突然中剑而死,几乎没人能反应过来,是以慕辞月和彭夙刚刚那一番旁若无人的对话,居然无人打断。

  害得慕辞月差点以为周围人全跟着死光了。

  有人这么一吼,其他人也都回过神了。

  谁也没想到独揽政权,有望北伐统一的太子殿下,会死的……如此轻率。

  罪魁祸首彭夙依旧是笑嘻嘻的,只是在和谢莫文对上视线时,笑容有些泛冷。

  袁寐早已傻了眼,根本不敢相信谢羽祁就这么没了。哪怕她觉得慕辞月没传言那么可恨,也就并非像常人一样憎恶他,可她毕竟是南康的人。

  就算慕辞月是被冤枉的,可他,杀了谢羽祁。

  袁寐心情很复杂,慕恂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何尝不是思绪万千到现在?

  刘远率先带着士兵冲了过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慕辞月等人围住,不让他们有逃离机会。

  萧卿执看不见,但也能感受到气氛不对劲,通过脚步声判断出他们是被包围了,想了想,对慕辞月柔声道:“刘远的军队训练有素,不好突围,要不,我留下当人质,你先走?”

  慕辞月没忍住,回过头,跟随群众的脚步大吼一声:“放你妈的屁!你还没和我说你眼睛到底怎么了!”

  萧卿执的眼珠子一直是黑色,很好看,亮的像曜石,现在也是黑色,只不过曜石上,就感觉似蒙了一层薄雾。

  说好听是朦胧,说难听是,你往哪瞅呐?

  因为萧卿执的眼神很缥缈,根本没有看一个固定的地方。

  慕辞月咬咬牙,又问:“你是不是看不见了?”

  萧卿执还是不答,他不会说谎,所以干脆想着逃避。

  然而这是逃不了的。

  别说慕辞月,就连彭夙都察觉出不对劲了,登时收敛笑意,不动声色挡在那二人身前,以审视的目光看周围的士兵,用剑尖敲了敲地。

  谢莫文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拿起了剑,立在谢羽祁的尸体前,好像随时就能冲过来决一死战。

  慕辞月看到谢莫文的左手里有一个药瓶,被紧紧攥着,慕辞月认出,那是谢羽祁临死前给的。

  谢莫文一直紧紧攥着,直到那药瓶被他捏碎,药粉四溢,瓷片划破手掌,鲜血滴落。

  就像注意到慕辞月的目光似的,谢莫文突然大吼一声,连唢呐都吹不到他这个音量。

  终于,一声令下,战神道:“杀了他们!”

  登时,四方兵马如潮水般涌来,败月弟子各个提起剑,以他们的教主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彭夙难得正经得像个护法,对慕辞月道:“教主,你带着陛下先走,我们能拖一段时间。”

  慕辞月却重新提起了剑:“不至于,本教主还没废到要靠属下来保护,正好,你也打了一段时间仗了,我就来看看你的领导成果。”

  彭夙被这一番话激得中二心泛起,登时热血沸腾,险些泪撒当场:“放心教主,有左护法在这,我保证您能和陛下百年好合!”

  “……”

  这货怎么还上头了呢?

  不过,二逼是二逼了点,但彭夙带人打起架确实是丝毫不虚,败月弟子人数少,但质量高,一个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对抗起来居然没占多少下风。

  主要刑场周围用来看护的士兵本来就不多,谁能想到这他妈劫刑场能劫出这么大的动静,援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是不知道要多久才到。

  谢莫文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缓了缓神后,发现慕辞月周身被围得严严实实,不好突破,便把目光转向了一直大杀四方的彭夙。

  彭夙正和刘远过招,刘远毕竟年纪大了,单打独斗没什么优势,很快便被彭夙压制。彭夙占据绝对上风,不免有些飘飘然,然而还没飘多久,就看到谢莫文举剑往自己这冲。

  论打架,谢莫文和刘远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彭夙一惊,想挡开,但刘远似乎也看到了谢莫文,顿时发动一阵猛烈进攻,让彭夙根本腾不出多余的手应付谢莫文。

  慕辞月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慌,想把夜暝剑扔出去挡开谢莫文,然而也就在这时,一个士兵钻空子突破保护圈,直挺挺提剑刺向萧卿执。

  慕辞月无法,只得回防,待把那个士兵解决后,谢莫文的剑离彭夙只不到三尺,已经来不及去挡了。

  慕辞月惊呼:“彭夙!躲开!”

  彭夙心说:我他妈也想躲啊可我没办法啊。本想着就这么受一剑得了,他那么牛逼应该死不了,然而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撕裂的疼痛。

  反而是听到了金属相撞的声音,然后被人……一把拽走……

  “哎?”彭夙摸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身子,再看向代替他同谢莫文对战的人,登时懵了,“哎哎哎?宋尧?教主快看!右护法!啊哈哈!”

 

 

第91章 背着老攻滚泥球

  宋尧扔过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就像在说:“你个二逼。”

  彭夙也不恼,嘿嘿嘿傻笑,道:“谢谢你救我呀!作为回报, 你回去给我做烧鸡吃好不好?”

  “……”这是哪门子回报。

  宋尧还在和谢莫文过招,没空说话, 于是彭夙就觉得谢莫文打扰他调情了,顿时不大乐意,为了让右护法给自己做烧鸡吃,彭夙觉得得把这个人解决了。

  宋尧打架不算强, 和谢莫文拼起来明显是打不过的, 然而还有一个彭夙。

  于是场面变成了二打二。

  但南康的援军很快就要到了,慕辞月不敢恋战,彭夙自然也明白,想想归想想,总不可能真能在短时间内把南康战神戳死。待慕辞月左手搂媳妇右手持剑杀出一条路后,彭夙宋尧对视一眼, 双双加大攻势把谢莫文逼的退后, 再同时撤退。

  谢莫文想追,无奈这群人没一个菜的, 跑路速度快的惊人, 在加上谢羽祁的尸体还在地上摆着……

  “廉王殿下……”刘远跪在地上, “属下无用,害得太子殿下被袭,还请重罚。”

  谢莫文也跪在了地上, 围观的百姓早就跑光了,现在在刑场上的,没有多少人, 谢莫文看了一眼袁寐。

  袁寐知道自己闯祸了,她等于是间接害死了谢羽祁,说不慌不怕是假的。但谢莫文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转移了视线,声音沙哑地吩咐下人。

  “厚葬……先不要告诉父皇。”

  还没等谢羽祁的尸体运走,谢莫文突然道:“从今以后,太子之位,移交于孤,尔等可有不服?”

  台下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只是有些可笑,尸骨未寒,就忙着权利移交?果然廉王殿下也觊觎太子之位许久了。

  刘远也有些晃神:“这……殿下,太子才刚刚去世,您……”

  “别那么多废话。”谢莫文冷声道,“你也没什么好下场,回去自领责罚吧。”

  刘远噎了噎,也闭了嘴。

  其他人也小声议论着,自以为谢莫文听不见。一时间匆匆忙忙,残局很难收拾,但不得不收拾。

  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冲得地面上全是血水,看起来格外渗人。

  谁也没想到,这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行刑,会是这样的结果。

  也不知过了多久,刑场上的尸体终于被清理干净,只是血迹再也无法洗涤。

  待到台上台下再无人之后,谢莫文的铠甲终于是裂了,堂堂战神坐在地上,不顾大雨滂沱,将脸埋在了膝弯处,抱臂颤抖。

  雨声埋没了抽泣。

  谁说自古无情帝王家?

  …

  那边,慕辞月一行也陷入了沉默。

  “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不碍事。”

  “……草!萧卿执!你迟早得把我气死!”

  慕辞月背着萧卿执一路狂奔,简直想把人从背上掀下来。

  眼睛看不见了还不碍事?

  刚刚从刑场跑出来,慕辞月还在四顾周围有没有敌情,哪知刚跑了几步,身后突然“吧唧”一声。

  回头一看,北岳帝王萧卿执栽到水坑里去了。

  慕辞月:“……”

  他被吓了一跳,开口就是一句“卧槽”,急匆匆将萧卿执扶了起来,还以为萧卿执是腿部受伤了,连忙蹲下去查看。

  萧卿执浑身湿漉漉地像个落汤鸡,帝王威严却丝毫不减,差不多就是……一只有威严的落汤鸡。

  其实看不见是一个原因,腿脚不利落也是一个原因,萧卿执之前中了谢莫文的暗算,银针药效已经发作,就算不瞎也跑不了多久。

  慕辞月关心则乱,一时忘了之前萧卿执眼睛异常的事,以为萧卿执腿瘸了,还是彭夙在一旁轻声问了句:“陛下是不是真的看不见了?”

  慕辞月这才想起萧卿执之前的不对劲,连忙起身去看萧卿执的眼睛,挨得极近。灼热的呼吸喷在萧卿执的脸上,开口的话却是戾气十足:“谢莫文弄的?”

  萧卿执道:“无妨,只是视线有些模糊,并不是看不见。”

  然而慕辞月才不会信了这鬼话,笔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这是几,你告诉我。”

  萧卿执哑然。

  慕辞月简直快要气疯,从来没觉得萧卿执这破性子是这么令人讨厌。

  暴雨倾泻而下,人失去了视力,重心也会不大稳,萧卿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本来就虚弱,再被雨这么一冲,整个人就失去平衡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