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和亲后我成了团宠-第46章
疯狂的香蕉
1 年前

 

  “这件事情影响到我的头发了,我的头发都不敢长出来了。”刘老先生万分笃定。

 

  “啊?”赫连诛表示不解。

 

  小书童连忙又问:“先生,那精神伤害呢?”

 

  “你能想象——”刘老先生随手从案上拿起一本书,翻开一页,“就这句话,‘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他能有五百个问题问我。”

 

  刘老先生开始模仿小时候的阮久:“‘老师,鲲是什么呀?’”

 

  “我说:‘往下读就知道了’。”

 

  “‘老师,鲲到底有多大呀?几千里是几千里?一千里和九千里差得很多呢,书上怎么不讲清楚啊?’”

 

  “‘老师,鲲好吃吗?’”

 

  “这是我一个破教书的能够回答的问题吗?我答不出,他就跟阮老爷说我教的不好。” 刘老先生抱头,“有一阵子,我这耳朵旁边就嗡嗡嗡地响啊,他一刻不停地问我这些问题,我连做梦都梦见他在问问题啊。”

 

  小书童很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好可怕啊!”

 

  赫连诛却没有他这样大的反应:“好可爱啊!”

 

  *

 

  这时阮久也正和乌兰他们讲小时候的求学经历。

 

  他趴在马背上:“我不就是问题多了一点嘛,他就特别不高兴,有问题本来就应该问先生的,对吧?”

 

  乌兰牵着马,在草地上走,点了点头:“王后说的对!”

 

  格图鲁如往常一般附和:“对!”

 

  “他之前的胡子有这么长,站起来的时候,胡子还老是弄到我的脸,很难受的,我就找了一个中午把他的胡子剃掉了。而且我都问过他了。”

 

  “王后是怎么问的?”

 

  “我说:‘老师,我要把你的胡子剃掉,如果你不同意,你就摇一下头。’他没有摇头,我就动手了呀。而且我给他剃胡子的时候,他还舒服得睡着了。”

 

  “王后做的对!”

 

  “对!”

 

  阮久瘪了瘪嘴:“我也觉得我做的没错。但是因为胡子的事情,我还被我爹打了一顿,丢去跪书房。”

 

  涉及阮老爷,乌兰就不敢肆意评判了。

 

  “等我再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我的老师就看上我哥了。”阮久捏紧拳头,“我知道我哥比我聪明,但是他也不能这样对我吧?要不是我哥要带着我听讲,他肯定早就不想教我了。”

 

  “太过分了!”

 

  “过分!”

 

  阮久从马背上跳下来,坐在草地上。

 

  不远处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男人正在放羊,他看不见,便把手搭在羊身上,跟着羊走。

 

  阮久看着觉得有意思,笑了一下,起身就要回去:“我帮他放另一只羊。”

 

  *

 

  等刘老先生发现的时候,阮久已经打开羊圈,把他的羊给牵走了。

 

  “乖乖,跟我走。”

 

  刘老先生趴在窗台上怒吼:“你给我回来!”

 

  阮久已经赶着羊跑了。

 

  他追着羊,乌兰和格图鲁追着他。

 

  那只羊撒开蹄子就跑到自己同伴的身边,男人看了羊一眼,又看了阮久一眼。

 

  阮久大声对他说:“你放这只,我放这只。”

 

  男人只是点了点头。

 

  和男人放羊不同,阮久热衷于“替羊做主”。

 

  “这里的草好吃,你过来吃这里的。”

 

  乌兰小心提醒道:“王后,羊自己知道的。”

 

  “它不知道。”阮久走过去,踩了踩自己看中的那片草地,“看这些草,多么肥美……”

 

  阮久忽然觉得自己踩中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抬起脚,哽住了。

 

  “为什么这里会有牛屎啊?”

 

  阮久嚎了一嗓子,保持着原有动作不敢动。

 

  他捂着鼻子,气得要吐,喊了一声:“乌兰!”

 

  乌兰抿着唇,只能藏起脸上的笑意:“王后回去洗洗吧。”

 

  阮久一伸手:“拿刀来,我要把我的脚砍了。”

 

  “这可不行。”

 

  “那我就不走了。”阮久耍赖,“我不要拖着这个东西走。”

 

  乌兰叹了口气,只能和格图鲁一起,把他抬起来:“那只好这样了。”

 

  阮久被抬回去的时候,刘老先生的笑声几乎要把屋顶给掀翻。

 

  “你也有今天。”

 

  阮久坐在院子里的水缸边,捏起自己刚脱下来的鞋袜,就要甩过去。

 

  他丢开鞋袜,气得要哭:“臭死了!”

 

  一院子的人都忍着笑哄他。

 

  “没关系的,已经洗得很干净了。”

 

  “就是,王后,咱们都没闻到味道了。”

 

  “不会跟别人说的。”

 

  只有赫连诛看起来有一点儿真诚。

 

  “软啾,我回去给你摘雪莲花泡脚。”

 

  却不想阮久并不是很领情。

 

  “那你是觉得我的脚臭了?”

 

  “没有啊。”

 

  “我要先回去了。”阮久拖着“受伤”的脚走出院子,乌兰和格图鲁正劝他,不用跛着脚走。

 

  赫连诛看看他,再看看刘老先生,最后道:“老师,那学生先行告退。”

 

  刘老先生有些无语:“今天就到这里了?”

 

  “嗯,明日加倍补上。”赫连诛道,“我回去把书看完。”

 

  赫连诛再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才走到门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又回来了。

 

  “学生还有一件事情请教。”

 

  “你说。”刘老先生淡淡道。

 

  “学生想问,软啾到底什么时候能有小孩子啊?”

 

  刘老先生表情呆滞:“什么?”

 

  原来喜欢问烂七八糟的问题的症状是会传染的。

 

  他引以为傲的少年学生,只是去成了个亲,就被阮久给传染了。

 

  赫连诛一本正经地把问题详细说完,刘老先生的脸已经不能看了。

 

  “你……”刘老先生十分愤怒,“你现在应当以学业为重,怎么能够沉湎于这种事情?况且,阮久他是……”

 

  他转念一想,阮久这个“小恶魔”折磨了他这么久,今天终于踩了牛屎,但是还远不够他解气。

 

  刘老先生厚着老脸,捋了捋胡子:“不过你要是问老师,老师肯定会告诉你的。”

 

  他招招手:“来,你附耳过来,老师这个法子肯定管用。”

 

  他跟赫连诛如此这般说了一通,赫连诛表情复杂,做了个揖,说了一声“多谢老师”,转身就追阮久去了。

 

  那时阮久已经上了马车,正拿着帕子擦脚,见他来了,便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慢?”

 

  赫连诛只是朝他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

 

  早早地回到行宫,阮久从父亲给自己留下的东西里翻出两个香囊,开始熏脚。

 

  赫连诛捏着一朵雪莲花,拔下花瓣,丢到水里。

 

  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阮久还觉得自己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臭味。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都绕着草地走。

 

  还没等他再想些其他的事情,赫连诛就挨过来了。

 

  “软啾。”

 

  “干嘛?”阮久捂住脸。

 

  他虽然这样问,但他知道赫连诛想做什么。

 

  “我今天问老师了……”

 

  “什么?”阮久松开手,十分震惊,“你问他了?”

 

  “是啊。”

 

  “他哪能告诉你啊,他会骗你的。”阮久道,“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把你的头发剃光就可以了。”

 

  阮久:!!!

 

  “他明显是为了报复我剃光他胡子的事情,你不会连这个也信吧?”

 

  “当然不会。”赫连诛抱住他,“软啾,这种事情是不是不能去问别人?”

 

  “那当然了,你才反应过来。”

 

  “谁都不能去问?”

 

  “嗯。”阮久重重地点头,“你以后就不要再去问别人了。”

 

  “好吧。”赫连诛显然有些失落,“那以后我自己想吧。”

 

  “嗯。”阮久摸摸他的脑袋,那真是太好了,终于没有人要受这种事情的困扰了。

 

  老将军解脱了,刘老先生也解脱了。

 

  阮久很快就睡着了,但是赫连诛看起来忧心忡忡的,睁着眼睛,叹着长气。

 

  好难过,睡不着。

 

  *

 

  阮久一觉到天亮,就是做梦又梦见了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他极其小心地在上面一步一步地走,生怕踩到什么不明物体。

 

  就这样扫雷扫了一夜,惊险通关,阮久醒来。

 

  赫连诛早已经起了,不在房里,阮久推开窗子,看了一眼。

 

  赫连诛在外面打拳。

 

  他从来没见过赫连诛打拳,觉得很有意思,就多看了两眼,直到乌兰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

 

  “王后,先把衣裳穿上吧,早晨还有些冷。”

 

  “好。”

 

  等阮久穿好衣裳,再转头去看时,赫连诛已经不在院子里打拳了,问格图鲁,格图鲁说他出去跑圈了。

 

  一直到早饭的时候,赫连诛才回来。

 

  他一身的热汗,去冲了个澡,换了衣裳,才出来和阮久一起吃饭。

 

  乌兰与格图鲁识趣地退下去,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阮久问他:“你怎么忽然开始锻炼了?出什么事了吗?”

 

  赫连诛只道:“我本来就有这样的,没有别的原因。”

 

  分明是欲盖弥彰。

 

  但是阮久问不出来,也猜不中,还能作罢。

 

  今天仍旧要去刘老先生那里念书,经过一夜,刘老先生重整旗鼓,非要把阮久留下来,一起教他。

 

  “你已经是鏖兀王后了,怎么能不会鏖兀话?正好,老夫教你鏖兀话,教大王汉话,一起教了。”

 

  阮久没办法,只能跟着学。

 

  这回刘老先生再没给他任何问问题的时间,语速飞快,嘴都快磨秃噜皮了。

 

  阮久插不上嘴,撑着头昏昏欲睡。

 

  而刘老先生明知道阮久没听课,还是给阮久布置了功课,一视同仁,绝不开恩。

 

  看着阮久使劲挠头,头发簌簌地往下掉的模样,刘老先生摸着自己日渐稀疏的白发,心中倍感畅快。

 

  多年之后,他终于扳回一局。

 

  刘老先生用昨天新准备好的戒尺敲了一下桌面:“自己写自己的啊,大王,你别给他抄,抄一篇重写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