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节节-当众刁难
高高迎草丛
3 年前

子君院。

枝枝这厢刚刚走进来,便见到许姒开心的跑了过去,在许兰常面前拜了一下,

“姑母,这就是薛姐姐。”

枝枝不远不近的俯身,

“许姑奶奶妆安。”

许兰常眉眼未动,有些高傲的审视她,随后摆了摆手,不咸不淡道,

“薛姑娘不必客气。”

枝枝缓缓起身,右眼皮不自觉的跳了两下,只觉今日怕是有些时运不济了。

果然,待她走进去之后,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曹意汝,她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朝她点头一笑。

枝枝虽知道她不怀好意,却还是跟着笑了一下。

“花儿来了,”

周氏带着人捧着一大盆鲜花走了进来,朝着许兰常笑了一下,

“都是从园子里刚摘的。”

几个侍女将花朵分散了来,在桌子上摆开。

枝枝有些迟疑的看着,只见许素先抬手拿去了一支茉莉,在瓶子中摆弄起来。

“意汝对于插花,倒是有些心得的,”

周氏坐在旁边看着曹意汝手中的花儿笑了一下。

“嫂嫂见笑了,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说完后,她又回头看了看枝枝,周氏也跟着看了过来。

在南宫府时,她是学过插花的,只不过那时候也只学了些皮毛,如今早已忘的一干二净了。

她随手拿起一支百合放在了瓶中,便不愿再摆弄了。

许姒看着枝枝有些为难,随后打岔道,

“姑母,薛姐姐是才女,对于这些插花品茶并不精通,不过诗书却是学的极好的,”

她回头看着枝枝笑了一下,小声道,

“对吧?”

许兰常看着枝枝,随后看了旁边的香炉一眼,

“薛姑娘,会调香吗?”

枝枝松了一口气,

“会一点儿。”

周氏会意,让人将香炉拿了下去,又换上了新的香炉,枝枝起身坐到了那处,认认真真的选起了香料。

“薛姑娘,是何方人士?”

许兰常在一旁问道。

枝枝一边摆弄着东西一边道,

“舜阳。”

“舜阳何处?”

“积德街鸽子巷。”

“父母可还在?姓氏名谁?”

“咚,”

她手中的小铁片一下子落下,轻轻响了一声。

“没有了,我只有一个哥哥。”

“你哥哥也姓薛?”

“不是。”

许兰常似是有些了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哥哥,做的是什么营生?”

“替人跑腿打杂的。”

“既是如此,你又怎会学的这些东西?会读书会调香?就连仪态也是被人用心教过的。”

枝枝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将香炉点燃,一缕香味飘然而出。

“我大哥哥终究是男子,又在外多年,哪里会懂这些东西。”

枝枝抬头环顾四周,只见众人皆盯着她,都是一脸的看戏模样,灼热的目光似是要将她刺穿。

她起身低声道,

“许姑奶奶,若是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别告诉我说你学这些东西就为了附庸风雅,……你是打的我家二郎的主意吧,”

许兰常靠近她说了一句,随后又压低嗓音继续道,

“二郎在外面野惯了,心思敞亮了些好糊弄,却也容不得你这般下贱货色打他的主意,为了攀附我们许家不择手段,也是,连启明书院都能考进去,总是有些本事儿的。”

枝枝气结,转身道,

“许姑奶奶,我敬重您是长辈是我师父的妹妹,所以我不想同您置气,可也希望您留点口德,怎么说您曾经也是从许家出去的,总还是该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

“你,许姒,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目无尊长的东西,竟然敢同我这样讲话?”

许姒站在原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

“与她无关。您既看不惯我,我走就是了,何必与她置气。”

说完后,她快速走了出去。

“没家教的东西,我告诉你,有我在一日,你就休想入我许氏的门!”

“薛,薛姐姐,”

许姒急忙追了出来,

“薛姐姐,姑母就是脾气急了些,你别生气。”

“这就是你说的来帮你撑场面?插花调香,这可都是为我备下的。”

枝枝有些生气的回头。

“薛姐姐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倒是想好好学那些附庸风雅的东西啊,可惜,它能救命吗?”

这般说着,她转身便走了。

——

启明书院。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老夫子握着书在桌边慢慢走着,不时停顿片刻。

枝枝却似早已经神游天外,望着外面的一棵老树发呆。

“咚,”

老夫子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书桌,

“薛月再,你本月的考评是不想要了吗?”

枝枝猛然回神站了起来,

“对不起,先生,学生知错了。”

“纵然你门门功课都好,可也得虚心求教才是,莫要狂妄!”

“是,学生谨记。”

这般说着,她又慢慢坐了下去,后面的赵明淇却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声道,

“想不到如你这般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也会在上课的时候发呆出神,真有意思。”

枝枝不愿理会她,并没有回话。

赵明淇盯着她的后背轻轻瞥了一眼,也不再说话了。

到下课的时候,枝枝这才刚刚出去她便追了出来,从后面狠狠地推了她一下,枝枝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到柱子上,疼得低声唤了一句,回头看着她,

“你做什么?”

“做什么?呵,薛月再,你住在许家却还妄图勾搭许二公子的事儿整个金陵都传遍了,还装什么啊?”

这般说着,聚在一处的人越来越多,皆开始低声细语起来,

“堂堂启明书院的第一,却私德不修,说出去都丢人。”

“你胡说!”

枝枝眼睛通红,暗暗咬牙。

“许大家有你这样的弟子啊,还真是耻辱呢,想不到内贼就藏在家里呢。”

“你……”

“聚在一起吵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