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主办领导,名字叫做江停,而边上还有着另一个名字:江煜。
记忆从深渊中浮现出庞大的黑影,那一瞬间,屡次出现在梦境中的身影终于向严峫悄然回首。
只有这一次他没专注于电话,也不再于百忙之中吝啬自己的丝毫注意。天光由窗而入,勾勒出他俊秀文雅的轮廓,以及天生就十分削薄抿紧,因而显得有些冷漠的嘴唇。
他从虚空中目光低垂,投来一个安静又清晰的注视。
……
严峫的咽喉仿佛被无形的手攫住了,呼吸憋在胸腔里,连手都有点发抖。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进入内网数据库,搜出了当年的恭州市公安厅主要领导名单列表。
——恭州禁毒总队第二支队长江停,名字上套着显眼的黑框,三年前确认牺牲;第二支队副队长江煜,名字上同样套着黑框,三年前确认牺牲。
严峫脑子里轰的一下。
那个昨天才坐在街边长椅里向他微笑的两人,此刻正穿着深蓝色制服、肩扛三枚四角星花,眉目清隽鲜明,冷冰冰地呈现在电脑屏幕上。
发现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严峫抬头望去。
只见何惜靠在门边上,喝着手里的柠檬茶。
魏尧“操”的一声,冲出副局长办公室,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梯,径直推开了副支队长的门。
魏尧:“严峫!”
严峫坐在电脑后。
魏尧:“你又用我的口令上内网!这是违反纪律的你知不知道?!”
严峫抬着头,一动不动。魏尧一看他那样子就怒从心头起。
魏尧:“你朱队长才住院几天,你就撒丫子欢腾了!前几天还把整个支队拉出去喝酒唱K,你是不是真当我不知道?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满背景都是什么,把每天当成末日来相爱!你们一帮大老爷们互相爱什么爱!”
严峫一张口,被魏尧恨铁不成钢地打断了。
魏尧:“你小子大概永远也不想提正了,看看你那着装!表!鞋!头发!你是来上班还是来走秀的,稽查组通告批评多少次了,好歹长点记性成不!”
魏局……
魏尧:“登录给我退出来!趁着没人发现,赶紧的!”
魏尧气咻咻地插着腰,还想趁着余兴随便骂点什么,突然只听严峫缓缓问:
江停是怎么死的?
魏尧一怔:“什么?”
恭州禁毒总队第二支队长江停、副队长江煜三年前殉职,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魏尧呆愣良久,才反应过来严峫问的是什么,当即就有点恼火和哭笑不得。
魏尧:“怎么,都几年了,还放不下当年跟恭州市公安厅的那点破事?——是,恭州当年差点把你的功劳顶替走了,但最后不也没那么干吗?你还……”
魏局,好久不见啊~
何惜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戏谑。
魏尧:“唉?”
魏尧愣住了。
他是…
严峫的声音被打断了。
魏尧:“何惜?!”
这下严峫也愣了
魏尧:“何局怎么有空从恭州来了?”
过来追人的。
何惜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笑。
顺带视察。
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
何惜坐到边上说。